「要立即,佢應該走得唔遠‧‧‧」銘凱望向我。


「嗯。」戰鬥我已經不用上前線了,這下子我沒推辭的理由。


我和銘凱追趕的路上,一直用著跑的姿態,因為我也不想這個瘋狂的教主走得甩。我們向城市公園那邊出發,因為那裡是折返回聖安得肋堂的原路。


但之後遇到的人,






算是我計劃中‧‧‧


的一點失誤。


我和銘凱跟住路上一點一滴的血跡,追到去城市公園時,見到兩個信徒抱扶住教主離開的背影,似乎是要護送他回到根據地中。






「喂,仲想走?」追到他們身後的銘凱,又掏出一把小飛刀擲往教主背部。


一名白衣教徒察覺到,馬上替教主他擋住了飛刀的來襲:「啊呀!!」他痛苦地叫起來。


「嗄‧‧‧嗄‧‧‧‧‧‧估唔到你哋,仲有命追住我‧‧‧」那教主轉身,望向我們。






病者平權組織的教主轉身後可以看到,他的鎖骨位置已經滲住大量血液,再不好好包紮醫治,就會失血而死。


「我直接幫你斷喉,唔洗吊住條命咁辛苦。」銘凱望住面色發青變白的教主。


「哈‧‧‧哈哈哈‧‧‧‧‧‧」教主虛弱地大笑著,說:「你認為我,就係一切嘅終結?一切,都未完。」


「汪!!!!」忽然,後側傳來一隻狗吠的哮聲。



待我們轉身反應時,那隻狗已經以敏銳的動作把銘凱背後的腰袋給咬走‧‧‧‧‧‧並回到他的主人旁。






「教主,救駕來遲。」狗的主人,身穿住一身白衣。


而我,整個人都怔住了。


是犬京。


「喲,睇嚟遊戲難度‧‧‧‧‧‧」銘凱打量住犬京,說:「又上升番。」


「犬京弟兄‧‧‧‧‧‧好彩你及時嚟到‧‧‧」那中槍的教主,中氣依然地大喊:「同我殺哂佢哋!!!」






他怎麼會‧‧‧‧‧‧

加入病者平權組織了。


「汪‧‧‧汪汪汪!汪!!!!」犬京的狗,不斷對我吠著。


握住鋼鐵匕首的犬京,亦只凝視住我:「你‧‧‧我認識你?」


「‧‧‧」面對現在的他,我無言以對。


「廢話‧‧‧‧‧‧」銘凱睜大眼睛,衝向犬京:「講夠。」






銘凱率先衝去起了飛踢,犬京舉起雙手格擋住攻擊。眼見成功引誘到對方舉手格擋,銘凱馬上取出腰間紮住的尼龍繩取起,再往犬京的左肩擲去,自己則從其右邊穿過,再捉住兩邊繩子仰後、用力一扯!這麼一來,尼龍繩便緊緊地扼扣住犬京的頸子。



「啊呀‧‧‧‧‧‧」頸子被扼得面紅耳赤的犬京,咬牙切齒地握住匕首要往身後的銘凱腰側一刺。


留意到的銘凱馬上放開犬京,並在其腰背上踢了一腳向我:「鳥嘴!」


被踢過來的犬京好快反應過來,想把銘凱的踢擊當作推力順勢向我舉刀一刺!我及時捉住他的雙手,防治他的匕首插落我的臉上‧‧‧‧‧‧


「你‧‧‧我認得你‧‧‧」與我較著勁的犬京,眼神帶住哀怒地凝視著我:「個日大本營‧‧‧帶住Bomi個頭返嚟‧‧‧‧‧‧」






「‧‧‧‧‧‧」我往他腹部踢上一腳,拉開彼此的距離。


此時,那名扶住教主的信徒,抱起了教主逃走:「犬京‧‧‧!幫我阻止佢哋追嚟‧‧‧‧‧‧」


我和犬京互相敵視,不被任何人的語言影響到‧‧‧‧‧‧


「鳥嘴,呢到交俾你。」銘凱二話不說,追住逃走的病者平權組織教主。



接著,握住匕首的犬京上前對我進行揮斬與出拳,我一邊躲開其匕首快速的攻擊,一邊接住他所出的重拳,到後來他更敏銳地把匕首由右手輕拋到左手,再進行快速勾斬!使我躲避不及,前肩吃了一下刀傷。


儘管如此,犬京要取我命的動作沒有停過下來,繼續刀刃與拳頭並用對我進行埋身的快速攻擊。空拳無利的我,只好向後小跳一步,再對一定會馬上埋身向我的犬京起了重重的飛踢!


「砰──!」這記飛踢又狠又準,把他踢退到公園的石牆前,匕首也掉了在地上。


我再立馬上前,助跑、跳起給予他胸膛一記沉重的膝擊!再打算揮出右拳打他的臉,可是被犬京僅僅舉拳格擋住我的出拳,另一隻再反擊向我臉頰揮出一拳,這麼一來‧‧‧‧‧‧我的面具也被打得飛脫了。


望見我的臉後,犬京馬上出手捏緊住我的頸子,同時帶住疑惑、深怒的眼神瞪住我:「點解會係你‧‧‧M‧‧‧‧‧‧」



「呢一句‧‧‧應該‧‧‧我‧‧‧同你‧‧‧‧‧‧講!」說畢,我向他臉頰吐出一口唾液令他有所回避,再把握機會反抗,打算揮出直拳打在他的鼻樑上。


「砰!」可是,他卻快捷地避開了,使我拳頭落在石牆上。


避開我直拳的他半俯的從我腰側掠過,再於我轉身之前把我踢往石牆上貼緊,再蹲下撿起地上那一把匕首,靈活地在手中旋轉幾圈,然後向我臉孔舉刀直刺!


「嗄呀!」他怒喊一聲。


我及時側頭避開了匕首的刺擊,可他眼角往我一瞧,沒有打算放過我的意思,繼續讓匕首於石牆上打橫劃斬,我馬上蹲身避開。


再者,蹲下的我使出腰部擒抱,將他撲壓在地上。


爬到他身上的我想要對犬京他揮拳毆臉時,旁邊的狗Ricky隨即跑向了我張嘴大咬!我使用肘擊把牠打走,再接著使用犬京的胸腔之上。


「砰」


「‧‧‧‧‧‧啊呀!!!!」犬京他痛苦得叫了出來。


胸口吃了肘擊的他,痛苦得也鬆開匕首了。



我左手握起匕首,在犬京的狗又要過來張嘴大咬時,馬上以刀刃抵擋使之咬住匕首。而另一隻,則緊捏犬京的頸子,讓他透不過氣來。


近乎捨命的格鬥式肉搏,是時候要停止了‧‧‧‧‧‧我沒有打算放過他的意思,就算他作為我曾經的同伴,我都深明身份不同,就是勢不兩立。


「點解‧‧‧你會加入咗,病者平權組織‧‧‧‧‧‧」我帶點怒意,凝視住他:「點解唔留喺大本營‧‧‧‧‧‧!」


「Bomi嘅死‧‧‧對我‧‧‧係醒悟,我嘅罪‧‧‧仲未贖還完畢‧‧‧‧‧‧加入病者並唔係冇可能‧‧‧」頸喉被捏住的犬京,仍能苦苦發聲:「而且‧‧‧人類嘅力量‧‧‧遠遠不及病‧‧‧者,僥倖‧‧‧嘅勝利‧‧‧維持‧‧‧唔到,長遠嘅對立‧‧‧‧‧‧!」


「你‧‧‧你根本只係畏懼,」我捏得更為用力,說:「唔好俾任何事情影響你身為人類嘅判斷‧‧‧‧‧‧!」


「係你哋‧‧‧摧毀咗‧‧‧和平嘅可‧‧‧能。」


「夠啦!犬京,我昔日嘅同伴‧‧‧‧‧‧我唔知道到底係乜嘢扭曲咗你嘅意志‧‧‧依家嘅係你只係一個誤信邪教嘅瘋子‧‧‧唔好再執迷不悟‧‧‧‧‧‧!」我一拳打在犬京的正臉上。


「係‧‧‧‧‧‧」嘴角有住血跡的犬京,淺淺一笑:「我的確係一頭瘋犬。」



入了病者平權組織這種洗腦的邪教後,犬京果然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麼‧‧‧‧‧‧看來要多打他幾拳。


突然間,犬京張嘴對我拳頭大咬!這下令我意料不及,馬上縮開了手,他再把握機會將我推開,讓自己脫身。


與我一樣滿身狼瘡、傷痕累累的他跑到公園的出口,見我沒有追來便背住我,說:「M‧‧‧‧‧‧我諗你同我都一樣,見過黑暗、嚐過黑暗,但我仲想逃出黑暗‧‧‧嗄‧‧‧‧‧‧嗄‧‧‧呢個,係容納到我嘅地方,我了結唔到自己‧‧‧嘅恨。」


「‧‧‧」我只能目睹犬京與他的犬離我而去。


儘管我喜歡猜摸人心,我也摸不著犬京說話的含意。


但我相信‧‧‧


他內心肯定經過某些事情,才會加入病者平權組織。


不久,銘凱都以「拖地」方式拉住一具光頭的屍體回來了‧‧‧‧‧‧


「M‧‧‧你個邊搞成點‧‧‧‧‧‧」他問。


「走甩咗‧‧‧‧‧‧」應該說,我也沒有殺了他那個意欲。


「咳‧‧‧嗄‧‧‧噫‧‧‧‧‧‧」被拉地而行的教主,發出微弱的叫聲。



「原佢仲未死‧‧‧」我望住一身白長袍的教主。


「佢唔可以死‧‧‧‧‧‧」銘凱瞧了他一眼,說:「我仲要喺佢嘴巴入面挖有用嘅情報出嚟‧‧‧挖唔出就挖佢嘅牙筋。」


「符合你嘅風格‧‧‧」


大戰後的追逐戰,亦以不良人勝利宣告收場。


病者平權組織幾乎被徹底地摧毀重創了,就如同自投羅網的羊。



這場戰爭的結局,不出我所料的由不良人獲得勝利。


銘凱把病者平權組織的教主帶回去之後,立即就在操場中進行拷問,當然事前為他的槍傷進行了短暫的救急。



不過,在這個藥物不足的年代,中槍傷的人早晚也會死,只是進行了急救會遲點死的意思。


「你所崇拜嘅病皇‧‧‧‧‧‧佢仲唔出嚟救你?」銘凱高高在上的,盯住教主:「你哋班廢物‧‧‧‧‧‧令我失去咗二十幾個手足。」


「死得好‧‧‧死得妙‧‧‧‧‧‧」教主即使處於下風,依然苦苦一笑。



銘凱想在教主身上重拳直揮時,不破尚叫停了他,然後徑自走上前:「銘凱,你帶其他不良人處理好周圍嘅屍體先,一律火化。」向來不問世事的不破尚,這次主動下達命令。


「‧‧‧‧‧‧知道,不破尚大人。」銘凱的拳頭凝住在半空沒揮出去,帶住餘下的不良人清理場面。


如今,不良人所在的據點小學屍橫遍地,血腥的氣味又深又濃,月亮彷彿受到氣氛影響而映成赤紅。


這場戰爭中,其實沒有所謂的誰勝誰負‧‧‧‧‧‧大家也是輸家。


「我有個問題一直好想知道。」不破尚直瞪教主,毫不掩畏:「你擺明就係一個亂世嘅神棍,點解,仲會有咁多人去相信你。」


「神棍‧‧‧?」教主咳出一口血,虛弱地說:「只要神蹟出現過喺自己眼前‧‧‧即使‧‧‧‧‧‧明知係假,都會變真,真假真係咁重要‧‧‧哈哈哈哈哈‧‧‧‧‧‧」


「所以,你會表演神蹟我睇?」不破尚問。


「唔會‧‧‧‧‧‧只有虔誠嘅‧‧‧信徒,先可以得到呢種‧‧‧‧‧‧祝福‧‧‧」教主繼續訴說著:「我可以‧‧‧令你‧‧‧‧‧‧令你最珍‧‧‧視嘅人,出現番喺‧‧‧你面前‧‧‧‧‧‧」


「任何人?即使,已經死去‧‧‧‧‧‧」



「只要‧‧‧佢喺‧‧‧你心入面‧‧‧‧‧‧係最‧‧‧重要,嘅人,都會見番‧‧‧」教主嘴角用力地,撐起一個彎彎的微笑:「你想見嘅‧‧‧話‧‧‧‧‧‧就‧‧‧跟我‧‧‧番去‧‧‧帶你進行‧‧‧祝福儀式‧‧‧‧‧‧可以令‧‧‧咁多人信教,為病者平權組織出力‧‧‧‧‧‧當然唔會係‧‧‧呃人咁簡單‧‧‧我尊敬嘅病王的確存在住呢一種力量!!!」

教主說得十分高昂、激動,響徹全場。


而不破尚那透視他人的眼神之中,就彷彿帶含住一絲的哀傷。


但就是,

不能讓他人看穿,因為‧‧‧‧‧‧他是眾人的首領。


=xx-large「嗖──砰!」


一陣快到看不清的拳風,忽然在眼前掠過‧‧‧‧‧‧


我回神過來時,教主的嘴巴至下鄂的位置已經徹底地彎裂‧‧‧‧‧‧帶住痛苦垂死。


「既然人死咗,又何必執著過去‧‧‧‧‧‧」不破尚收拳,說:「我會親自去搵出答案。」


此時,董倫才緩緩地從室內走出:「呼?睇嚟終於都安全。」他不出來,我都忘了他們的存在。



「不破尚大人~我哋係唔係應該向大本營徵收奴隸‧‧‧‧‧‧幫我哋維修同處理屍體呢啲下欄嘅工作?」董倫又出來獻些毫無人性的計。


「唔需要。」不破尚在董倫身邊掠過,回到學校內:「你有時間就去幫銘凱~」


董倫望住滿地的屍體,擺出一副噁心厭惡的表情:「‧‧‧‧‧‧Ok!?我儘能力~」



「鳥嘴兄‧‧‧點樣?」負責保護艾匡的白魂走出來問。


「有眼你睇。」我說。


「唔‧‧‧‧‧‧」白魂點頭:「的確幾慘烈,不過已經司空見慣。」


「‧‧‧?」


「亂世初期,不良人每次出征對其他倖存者戰鬥‧‧‧‧‧‧都係差唔多畫面,都已經習慣。」差點忘了白魂算是資深成員。


「銘凱,閘外面啲屍體都燒埋佢?」一名手持火把的粗獷不良人問。



「嗯。」銘凱領了兩、三個人出去閘外。


「呢班友真係癲‧‧‧‧‧‧居然同我哋一樣,都識得用病者入侵我哋‧‧‧」那個在外面的不良人說。


「用大眼嘅叫聲吸引病者入貨櫃,佢哋應該都諗到。」銘凱在燒住一條人類屍體時,眼睛是瞪住對面十字路口:「個到‧‧‧‧‧‧」


「唔‧‧‧咩事?」另外兩個不良人都望往銘凱所視那邊。


「鳥嘴‧‧‧你過嚟幫我睇下。」銘凱向我說。


見他們表情疑惑,基於好奇的我也上前觀望,發現往將軍澳地鐵站那邊的十字路中轉角中,站住一個人觀望著我們,實際上對方是否人類也不太清楚,因為周圍太暗了。


「你覺得佢係唔係人類‧‧‧‧‧‧」銘凱問。


我說出自己推測:「佢係人類,應該一早就掉頭走咗,喺呢家依種你哋發現佢嘅情況下‧‧‧」但對方,不為所動。


「行埋佢睇下。」手持住火把的銘凱,向那名暗角中的不明的男子走近,我和另外面名不良人亦緊隨其後。



火光逐漸迫近,那人依然一動不動,令我們更覺訝異。


直至照耀到他的臉頰,才見到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人類‧‧‧‧‧‧身上完全沒有紅點。


「係人類‧‧‧」不良人說。


「居然對我哋冇反應‧‧‧‧‧‧」另一個不良人想更靠近他。


突然,他跑起來了!往著假日酒店的方向逃去‧‧‧‧‧‧


我們四個見到此舉,都馬上追去。


「啱啱企喺到裝神弄鬼!!想走!?」一個不良人大罵。


他一直跑、一直跑,體力就好像耗之不盡一樣,幸好的是,我們腳力也不弱,很快便追到去唐明苑那邊。


「銘凱,再追落去‧‧‧前面就係大本營‧‧‧‧‧‧」一位不良人提醒。



「繼續追。」銘凱突然蹲下,撿起地上一塊小石往前方的神秘人擲去。


「噠!」一下便擊中對方的後腦。


那神秘的男人被小石擊中頭腦後,似乎有點反應‧‧‧按了按頭部,有點劇痛的表現。銘凱再把握機會,上前將他撲倒,再問:「你係咩人‧‧‧‧‧‧」


「‧‧‧‧‧‧」對方雙眼無神。


「喂‧‧‧!答啊!」另一個不良人踢了踢他。


「‧‧‧‧‧‧」對方還是沒有反應。


很怪‧‧‧


怪得很。


「喂喂‧‧‧‧‧‧銘凱,點算?」手持火把的不良人問:「佢一啲反應都冇咁‧‧‧」


銘凱凝視了對方的神情一會,然後捉起他的一隻手,把他其中一隻的手指用力一拗!



「格噠」斷裂聲。


「‧‧‧‧‧‧」就算是斷指之痛,對方也不為所動。


「痴‧‧‧痴線‧‧‧‧‧‧呢條友‧‧‧」不良人被驚訝了。


「佢真係‧‧‧人類?」我望住他,說。


「我就唔信火燒佢都唔撚叫!」看他不順眼的不良人用火把靠近他的頭。


我不自覺閉起了雙眼。


這畫面,也太殘忍了‧‧‧‧‧‧


「冇‧‧‧冇可能!!!」幾秒後,回來的卻是我們不良人的驚呼:「點會唔覺得痛‧‧‧‧‧‧」


「到底佢係咩人‧‧‧‧‧‧」銘凱深疑地望住他,說:「等等,好似有啲聲!?喺佢身體入面發出‧‧‧」



忽然,被銘凱制服住的人他眼睛瞪得極大,眼珠幾乎要溜出來了。「嘎‧‧‧格格格──」絞肉破漿的聲音,從其頭顱中發出。


最後,他張大了嘴巴。一隻有老鼠般大小的蠹魚,從他嘴中走出,快捷敏銳地往一邊逃走,消隱於黑暗的街角中。


「呢隻係‧‧‧‧‧‧」我腦海中,泛現了那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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