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自己犯險的,幾乎所有:為家人犯險的,有很多人;為愛人犯險的,也有不少;為朋友犯險的,又有多少人?

中學聖經課聽過羅馬書說過類似的話,他們那位聖子為罪人死,當時我的反應是:現實中邊有人咁白痴會為其他人搵命博?我無咁大愛呀,走路保命啦梗係!

但是,當我看著面前的景色:在一片血紅中,我的兄弟正負傷奮戰;我的同伴正奄奄一息,逃跑根本不是辦法。一個是人生勝利組,有女有錢有學位;一個是未來勝利組,大把女大把錢大好青春;一個是公會之花,生活無憂。如果要選一人死,那好像我——一個平平無奇的毒男比較划算。

在我腦海胡思亂想之際,其實我雙手正各持一顆烈風波和雪兒近兵交戰,韋利特則在旁施放火球干擾血爪。拉斐爾?在後方治癒胸口的割傷呢!既要閃避雪兒行雲流水的鐮刀攻擊,又要尋找空隙進攻,我相信在我打破她的護甲前我已經傷重身亡了。得想想法子,總不能無了期的耗下去!

死就死,夢想甚麼的也不管了,至少為了兄弟嘛!「韋利特!用火球打穿地下帶佢地走先,我幫你地頂住!」拉斐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咁你點呀?我地點可以留低你一個!」我拿烈風波硬碰了鐮刀的一擊,被彈開兩步,說:「咁唔通睇住艾蜜莉死咩?要死就等我呢個廢青黎,快啲走啦!返到公會再Call救兵呀!信我!」叫救兵來替我收屍對吧,我又怎能撐到那時?父母的養育之恩,看來只能來生再報了。





拉斐爾微一沉吟,也同意了。「韋利特,照做。」「呀哥!」韋利特並不想拋棄我。有心了,但這次沒有選擇。「X!快啲走呀!」我大喊。拉斐爾用極度堅定的眼神瞪著弟弟,示意這是命令。韋利特終亦屈服了,「豪火球術!」一個巨型火球直接擊碎地板,果然雪兒的結界只有四邊。韋利特抱起艾蜜莉,率先跳了下去,拉斐爾對我說了句等我後也跟著走了。

「咪走呀你地!」雪兒馬上上前攔截,但被我已兩個龍捲風阻擋了一下。「過咗我先講啦!」雪兒不屑地說:「就憑你?你係咪真係唔怕死架!」我怕到仆街呀!我心想。但是一人歸西總比全軍覆沒好吧。

我控制兩股龍捲風從兩旁夾擊,自己則在她正面揮出多道風刃。雪兒運起魔力,一招橫掃千軍,揮鐮刀自轉一圈就把我全部攻勢化解了。

「切,我都知無咁易架啦。」我浮起附近散滿一地的瓦礫,一股腦兒的砸了過去!可惜她的一手好刀法毫無破綻,叮叮噹噹的響一輪後雪兒依然沒有損傷。「估唔到你都幾有義氣架喎,佢地對你真係咁值得咩?」雪兒問。

我頓一頓,片刻間閃過無數的回憶:小時候的打鬧、欺凌,一起做的低能事、糗事⋯⋯彷彿我平凡的人生,都自他出現而擁有色彩。沒有朋友,我甚麼都不是!我咬著牙,並伸開雙手攔著她前路說:「值得!所以我唔會比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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