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咗幾首歌單嘅英文流行曲,我已經到咗學校。我落咗巴士,將我塞住耳仔嘅耳機擺翻落褲袋。沿住馬路行,右邊就係我學校。透過鐵絲網望入去,我見到我老死Terry喺度同班同學打緊波。原本就無咩心情嘅我繼續走到校門,諗住早啲上班房補眠,因為尋晚都無覺好訓。
 
「韓逸林,過嚟打陣波先啦,咁早上去做咩啫你?」Terry見到我連招呼都無同佢打,就攞埋個籃球,行咗過嚟我隔離。
 
「唔喇,好攰。」我抬起頭,指住自己大過熊貓嘅黑眼圈,無聲氣咁答佢。
 
「做乜咁頹啫你,成晚無訓又喺度打飛機啊。傷身啊少年,回頭是岸啊。」Terry一面嘲諷咁望住我,陰陰嘴笑道。
 
「算吧啦你,你試下條女玩失蹤,睇下你會點啊。佢前日開始無復過我機喇,都唔知我今次衰乜。唉。」我一邊攞部電話出嚟,一邊好頹咁講。「你睇,喺咪啊。屌,今次仆街喇真係。」




 
「咦,喂~死仔包啊,幾時有女架,唔同哥哥講嘅,等哥哥幫佢驗下身啊嘛,嘿嘿。喺呢,有無相俾我睇睇咁,唔係唔益我啊嘛,一世人兩兄弟,唔好咁小氣啊你。」佢一輪嘴講咗一大堆野出嚟。
 
「咩啊Carly喎,之前你咪見過囉,唔好裝傻扮懵好喎你。上次呢,去apm嗰次啊,我咪俾咗我地張相你睇囉,乜你唔記得咗咩?」我聽到佢講咗一堆廢話之後,我就覺得好奇怪。
 
Terry喺我小學識到中學嘅死黨,無論係學業定係私生活,我地乜春都傾餐飽。我好清楚記得,我同雨桐之前影過一張即影即有相,跟住俾咗Terry睇,仲同佢曬命話自己終於唔係A0。但係頭先佢話我無女?傻的嗎?我霎時間呆咗,究竟佢做咩扮曬唔知咁?
 
「乜啊,你幾時有女啊又,未訓醒喇梗喺。哎唔同你講住啦,我打多兩球先上班房啊,你自己上去訓陣覺先啦下。」Terry攞翻個籃球,轉身行翻去籃球場。
 
翻到課室之後,我一個頭就盅咗落去訓教,訓到小息。小息嗰陣,我坐咗喺籃球場嘅嚟嘅看台,自己一個涼下風。我攞出褲袋嘅鎖匙扣,一路嘗試諗下自己究竟做錯咗啲咩事。唔通喺上個星期唔記得搵佢食飯?唔會啊,平時我地兩個都好少見面,始終我地兩個都好緊張學業,放咗學就翻屋企溫書,最多都係放學喺紅綠燈路口度見一面。就算我真係太忙無搵佢食飯,佢都唔至於會玩咁大失蹤三日架。唉我真係R曬頭,諗極都諗吾到究竟自己做咗咩事。




 
「韓逸林,放學得唔得閒,去海邊散下心,哥我失戀。哎,又係一段淒美又離奇但又不失浪漫嘅一段愛情故事。」Terry啱啱喺小賣部買咗兩罐凍冰冰嘅可樂,佢見到我自己一個坐喺度發呆,就行咗埋嚟俾咗一罐我。
 
「我?得掛。唉我都好愁啊。」我開咗罐可樂,一野飲咗就快一半。「啊你話呢,女人喺咪真係一種好奇怪嘅外星生物,佢地啲野真係好鬼難捉摸。」
 
「鬼知咩,女人心,海底針啊嘛,你老母無教你咩。你撈到出嚟就唔係讀緊書啦,你做緊漁夫喇,撈針喎真係啊。」Terry又對咗兩啖可樂。「打鐘喇,我就去排隊先喇,你自己一個喺度慢慢思考人生啦下。」
 
我見Terry都走咗,我都無繼續留係看台,飲完罐可樂就上咗班房準備第二輪睡眠。
 
係啦上堂都無咩野好講喇~




 
話咁快就放學,真係唔知返學為乜,平時上堂都會聽書嘅我完全無精神,早知真係喺屋企訓下覺好過。我嚟到學校門口,買咗兩罐可樂,順便等埋Terry一齊去佢所謂嘅海邊。
 
「去邊啫喂,我想訓教啊死鏟。」我見Terry已經行到我前面,我又好唔耐煩咁問佢,再將我手上嘅一罐可樂遞咗俾佢。
 
「中環啦,九號碼頭,老地方,涼海風,正。」Terry例牌咁講咗句。講真,次次佢話去吹風都凈係識去中環九號碼頭,一啲新意都無。
 
「巴士?」我問。
 
「唔通地鐵咩,行啦就快有車喇。」佢話。
 
我地上咗架由我屋企樓下嗰巴士總站開出嘅巴士去中環。講起中環碼頭,好似我第一次同雨桐約會嘅地點,都係喺中環九號碼頭,又係搭呢架車。一路欣賞住車窗外嘅街景,我一邊諗起雨桐。大概過咗四十幾分鐘之後,我地落咗車,行咗幾分鐘,到咗九號碼頭。
 
九號碼頭喺TVB嘅御用拍劇場地,一個圓頂嘅瓦遮頭,連接住一個圓形嘅平台。平台上面有幾張凳。我同Terry揀咗張無咁曬嘅凳坐。
 




「其實呢,兩個男人嚟,喺咪有啲Gay?」Terry坐低咗之後,無啦啦問我。
 
「其實呢,真係有啲Gay。」我答。
 
「你喺咪跌咗個鎖匙釦?幾靚喎。」Terry手上面唔知幾時多咗嘅紅色嘅圓形鎖匙扣。
 
「攞翻嚟啦,我架。」我一下搶翻個鎖匙扣,用冷衫抹咗一抹。
 
紅色嘅圓形鎖匙扣喺太陽光照耀底下,表面嘅玻璃面反射住一陣嘅紅光。紅光好似帶我走入時光嘅隧道,回憶起好多好多野。
 
「Carly啊,你之前有無嚟過呢度啊?」我實在唔知可以講啲乜,就求其問咗啲問題打破僵住嘅氣氛。
 
「無喎,不過呢度又真係幾靚嘅啲風景。」雨桐又露出咗佢嘅招牌笑容,面頰嘅酒窩真係好甜。
 
跟住,我地一路無講野,享受住迎面而來嘅海風。我一直側身咁望住雨桐嘅側面。佢嘅面孔我實在熟悉不過,但係,但係唔知點解就係有啲模糊嘅感覺。可能喺一種朦朧美。




 
「問你野啊衰仔,喂,喂,喂醒喇。Helllooooo~喺咪死咗啊?」Terry喺我面前不斷揮動佢隻死人手。
 
「無, 我諗野諗得太入神啫。」我放翻嘅鎖匙扣落褲袋。
 
「不如去食野算啦,好鬼肚餓啊。」Terry扮曬肚餓咁,撳住嗰肚,唔講真係以為佢喺非洲饑民,餓咗幾個禮拜。
 
「喂嚟咗無十分鐘咋喎,咁就走喇?」我翻曬白眼,早知就唔鬼跟佢嚟“涼海風”啦,嘥我車錢。
 
「行啦,唔好嘥時間啦。」Terry扯住我嘅書包,好似拖住隻狗咁。
 
「得啦得啦,放開我個書包啊,好貴架,無錢喇我。」我好大聲咁講,驚死佢聽唔到咁。
 
喺吵鬧之中,我地兩嗰就離開咗呢個有住不少回憶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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