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係一個打手。 

相比起上網出post既打手, 我份工簡單好多。 

基本上,唔係群毆,就係劈友。 

入左行雖然只係短短兩個星期, 但係我己經見慣哂刀光劍影, 血液橫飛既場面。 

數數手指, 我參與過既戰役. 夾夾埋埋至少有二十場。 





不過講真, 我並唔係咁鐘意打打殺殺呢種生活。 

我成日都覺得自己除左劈友之外, 仲可以有一番更大既作為。 

正因為咁, 我每次劈友都好俾心機。 

如果上頭要既係對方隻手, 我絕對唔會斬錯條友隻腳。 

我一直以為, 只要我勤力啲劈多啲人, 上頭自自然然就會賞識我。 





但事實並唔係咁......


同平時一樣,今晚我一收到order,就去左秀茂坪開拖。 


完事之後, 我赤裸上身咁踎左喺馬路邊休息。 

突然,有個前輩走過來同我講:「細侄, 位唔係咁上家。」 

佢幫我點左口煙,道: 「 做我地打手呢行,講既唔係你有幾好打, 而係你有幾襟打。你睇下你, 身上面刀疤仔都唔多條, 鬼信你會真係企出來幫呀公擋刀咩?」 





一言驚醒洛克人, 怪唔之得尋日有個高佬一俾人斬左隻手之後, 就即刻升左職去走粉啦。 

而我,入左會咁耐,連呀公係咩樣都未見過。 

就係呢個時候, 遠處有人吹雞道: 「坤哥開壇召見新人!」 

我一聽, 即刻拎起把老牛, 毫不猶豫咁向住自己個肚拖落去。


總壇位於長江中心既地庫, 比最底既停車場仲要低三層。 


唔知係咪要慳電既關係, 總壇入面一盞燈都無, 純粹只係靠蠟燭照明。 

由於光線不足, 我唯有跟實接頭人既腳步, 免得盪失路。 





越向前行,我越聞到一陣焚燒壇香既氣味。 

「到喇。」接頭人吩咐我地乖乖地企喺原地度等。 

我地一個二個dup低哂頭企定定,無人夠膽開口講野。 

啞黃色既燭光照到地面上既影子搖擺不定。 

「咳。」 

等左差唔多半粒鐘, 前方終於響起一聲咳嗽。 

一個身形矮小既肥佬背對住群眾,負手企左喺一張神檯前面。 





而神檯供奉既, 毫無懸念就係義薄雲天既關公。 

「拜見坤哥!!」全場人幾乎係同一時間嗌出來。 

淨係聽呢下聲勢, 我相信成個總壇入面至少有過百個新人。 

坤哥緩緩地擰轉個身, 從左而右咁掃視全場。 

係神檯既紅光照射下, 我側住頭咁偷睇左坤哥一眼。 

老實講,如果俾我係街度撞到坤哥, 我絕對唔會相信眼前呢個賤肉橫生既肥佬竟然就係江湖第一大幫 —「摧建幫」既龍頭。 

單從外表, 佢睇起來反而有啲似個精明老練既生意佬。 

但當我俾坤哥冷酷而不帶有人性既目光射住既時候, 我不期然有種不寒而慄既感覺。 





坤哥此時慢慢咁向住我行過來。


「坤哥。」我點頭行禮道。 


「點解?」坤哥以渾厚既聲線問道。 

「吓?」 

「點解要斬傷自己?」坤哥企喺我隔離問道。 

「我…我無呀…」 

「你身上面既傷口太淺。」坤哥用手指撫摸住我肚上面既疤痕道:「 依家係劈友, 唔係雕花。除左你自己之外, 邊個會劈到咁到喉唔到肺。」 





坤哥一講完, 就用指甲插左入我個傷口裡面。 

我咬牙忍痛道:「因為我聽講唔揹番幾條刀傷, 其他人就會睇我唔起。」 

坤哥一聽,用力更狠。 

我無因為咁而屈服, 反而昂頭道:「咁唔代表我唔搏命!講到劈友, 我問心無愧!」 

坤哥抽返隻手指出來,於傷口上輕輕磨擦道: 「好,非常好...」 

我拚死忍住唔嗌痛,就連氣都唔喘一下。 

坤哥皮笑肉不笑道: 「 後生仔血氣方剛係好事, 但唔好以為凡事都可以咁易過到骨。」 

佢輕輕咁拍一拍我膊頭, 然後又行番去神檯前面。 

只聽佢對住全場道:「廢話我就唔多講, 你地今日企得係度, 就係我毛仁坤既仔女。」 

坤哥既聲音低沉而響亮, 有一種令人不得不聽既魔力。 

「但正如我所講, 我個名叫得做毛仁坤, 呢度就唔使指意有人可以昆到我。 對於出賣我既人, 我從來都唔會仁慈。」 

坤哥用脷舔左舔手指上面既血跡。 

「所以喺正式入會之前, 你地每人都要通過一次測試。」坤哥指住身旁一個著西裝既中年男人道:「Eric會負責帶你地去接受考驗。」 

Eric托一托眼鏡, 當係打左個招呼。 

坤哥繼續道:「合格既人, 將會正式成為我地既會員, 而表現突出既, 更會獲派特別既任務。」 

「咁唔合格既呢?」前排一個潮童插嘴問道。 

砰! 

腦漿灑了一地。 

「就係咁。」坤哥淡淡道。 

「咁多位呢邊請。」Eric打開左一道側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