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巨人宙斯(二)

黑帝斯以右拳硬拼夜皇紅光,頓時空間破碎,趁機躲過十八道光束,微笑:「你說得對,我還真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竟然連數字也記錯了。對了,我族其實還剩兩王。你瞧瞧。」

夜皇一驚,餘光望向自己辛苦建立的主都,驚見夜蘭大吐鮮血,渾身是傷,更斷去右手,看似奄奄一息,當下心神不得不恍惚一剎,痛心大喝一聲。黑帝斯見此立即上前,以巨人之力包裹自身,頓時身型變得巨大無比,散發令人窒息的氣場,右手更是散發耀眼金光,嚴肅道:「既然你敢脫離魔族,就要承受這些風險。主都一破,氣運則大減。這,就是我膽敢攻城的原因!」

夜皇自覺黑帝斯似巨大如千米高,自己無處可逃,忽然被那氣場壓下,道:「媽的!我等脫離魔族,只想尋求一線生機。魔族氣運大退,竟然迷信於什麼尋覓先祖。放屁!黑帝斯,為什麼你要苦苦相逼?」

黑帝斯冷笑:「審判日後,難道魔族又沒有對巨人族落井下石?要不是我和波塞頓早猜到各族奸計,我豈能活到現在,豈能親手殺你!」話畢,他連環數拳打去,全帶暴雷之聲,空間盡被撕裂,每每攻擊皆從眾維度打去,叫夜皇無法躲避,只好硬拼。



主都被破,夜蘭與眾多同伴被殺,夜皇底氣全消,即使自身惡魔之力能腐蝕對方能量,卻無法擋下如此凶狠攻勢。他以肉身硬擋數擊,強行越過維度,即使虛弱,俯衝向美娜,大喝:「黑帝斯!反正我要殞落,那就多帶點人陪我!一拍兩散吧!」

黑帝斯大驚,但為時已晚,只好盡量趕去,可是逼虎跳牆,夜皇拼命一擊恐怕難以擋下,美娜至少重傷。當夜皇快將擊中美娜等人,一道金光忽然出現,登時惹起巨風,地面更生出不少裂痕。美娜望向眼前此人,驚呼:「宙斯?」

宙斯集中巨人之力才擋下夜皇拼死一擊,咬牙切齒大叫:「黑帝斯!」話畢,他便用盡全力將夜皇往上推。夜皇自知體內能量已乾涸,見宙斯在下,黑帝斯在上,便知命已至絕處,不禁豪情狂笑。黑帝斯登時放下心來,殺意卻是前所未有般恐怖,雙拳散出金光,拳如烈風般襲去,將夜皇打至殞落。

自夜皇和夜蘭被殺,其他夜魔根本不成氣候,被美娜和一眾巨人屠殺或當作糧食。宙斯眼見夜魔族陷落,一言不發,只運起真元力,修復大地的裂痕。黑帝斯和美娜走來,後者笑說:「宙斯,你轉世回來了。」

宙斯心情複雜,只輕輕微笑點頭。黑帝斯見此,也只好苦笑問:「宙斯,你乃人族,而我們乃巨人族,為什麼仍要出手幫助我們?」



宙斯直率,答:「報恩。雖然我們並非同族,可是你對我的情義從未敢忘。所謂飲水思源,要不是你當初放我走,我亦沒有今日的成就。」

黑帝斯知宙斯重情重義,不禁大笑:「想當初我還是泰坦族的王子,現在卻是巨人族的首領;當初你只是個身懷氣運的奴隸,現在卻是人族的皇。事過境遷,人面全非。宙斯,在須彌生存,你還是要小心一點,別太輕易相信人。」

宙斯按捺不住,問:「黑帝斯,我知你聰明伶俐,但你到底有什麼打算?波塞頓呢?還有,那時為什麼審判日你們會前來攻打人族?為什麼之後又會幫助人族?我們,是敵?還是友?」

黑帝斯吩咐:「美娜,你先去打點一切,確保再無夜魔,才讓其他巨人進來。宙斯,我們到城牆上談吧。」

二人輕輕一躍,便至城牆之上。宙斯看見一眾巨人各有事務,略帶羨慕說:「你還真細心。」



黑帝斯臉容露出一份感慨,道:「要自成一族,並非易事。光是尋找一個適合的主都已是困難重重,要配合地形、附近種族、攻守問題、發展潛力等。當上首領不可如此短視,否則下場就如夜魔族一樣。說來,你救美娜等一命,我還要向你道謝。」

宙斯不敢望向前世情同兄弟的黑帝斯,心急再問:「到底,我們是敵還是友?」

黑帝斯對宙斯毫無顧忌,直言:「巨人族並不希望與人族為敵,你應該清楚泰坦族與我們之間的事。那時位於須彌中部的泰坦族將六成人口趕走,貶為巨人,一時之間消耗巨大,難以在短期內復原,因此才未有參戰審判日,而且更被鄰近大蛇族入侵。反倒巨人族勢大,正好需要大量領地,而被逐的巨人當中更有尤彌爾和赫朗格尼爾,地位崇高,卻殘酷好戰,一聲令下,便帶領過半巨人四處挑起戰爭,加入審判日。那時,波塞頓和我亦無計可施,只好拜託你們替我清理門戶。」

宙斯一怔,想來也是,細道:「我也不想與你們成為敵人。我仍記得你當時雖為王子,卻毫無架子,更因我有你們血統而對我特別友好。」

黑帝斯笑說:「你有巨人族血統,那時作為奴隸竟然傲氣未滅,當然讓我在芸芸奴隸之中大感不同。人族崛起,從食物鍊最底層攀升頂層,逼得六大種族圍攻,這成就和氣運可算無窮無盡。依我看來,終有一日你們會勝過天族,勝過地族,打敗萬族。」

「當初知道巨人族參戰審判日,我也懼怕在戰場上看見你們。幸好,看到的就只有尤彌爾等人。」

黑帝斯慨嘆:「尤彌爾強悍,卻自以為是,與人族結下不解的仇怨。就連奧丁也與愚蠢的霜巨人曾大戰一輪,最後更以計將霜巨人滅絕。先前人族陷入危機,我們出手相救,天性多疑的三清也不得不懷疑。或許這就是命運開的玩笑,巨人族不只敗在各族手上,更敗在自己手上。我,已是巨人族最後的皇。」

宙斯雖猜到八九,壓下震驚,問:「波塞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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