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困獸之鬥(四)

王星也知時間短促,更恐怖的是,旁邊的日樹和夕日竟被俄菲翁和七陰打得身處下風,略有戰敗之意。他自知無以一敵三的能力,只好下定決心,輕輕一抖且推出手中長槍,那角度稍微一改,避開五爪金龍的尖爪,刺在那堅硬無比的掌心。

五爪金龍大感刺痛,卻一聲不吭,怒視王星。長槍幾乎穿過牠整臂,可見這槍能量之密集。可是牠對此喜多於驚,因為如此一來,就等於王星赤手空拳面對自己。不是王星再沒有足夠能量煉出另一枝長槍,而是他再沒有足夠的時間。五爪金龍名列龍族十大強者多年,定有其過人之處,王星內心也只是賭一把。

五爪金龍瞬間恢復那爪,繼續聚力而上,眼見快將捉著王星。怎料王星與八足馬忽然分開,更褪下碑紋之鎧。兩者剛好避開那爪,前者卻被龍尾撕斷下身,但他深知勝負就在此刻,忍著痛楚催動魔力和天神之力,更將八足馬的黑氣凝聚右手,一時之間,金光與黑暗融為一體,大喝:「永恆流星雨!」

五爪金龍大驚,但驚慌一閃而過,變得冷靜沉實,知已是分出高下之時,暗忖:「你犧牲下身,只為我整個龍軀在你面前,更幾乎用盡全力使出這招。不過,你沒有永恆在手,又豈可將這招的威力完全施展出來?」將大量黃龍之力聚於五爪,喝:「五龍崩!」



永恆流星雨融合王星的魔力、天神之力與八足馬的黑氣,黑金交錯,一時金光閃閃,一時漆黑無光,卻是帶著一份詭異。倏然王星周遭全是流星雨,照亮他俊美的臉孔,帶著一份希望,全數射向五爪金龍。

五龍崩化成五芒形,互相連接且射出白光,剛好擋著自己整個龍軀。五龍崩,乃以五道黃龍之力再細分成千絲萬縷,一時聚合為盈,一時分散為缺,互補不足,將敵方力量卸向四周。先以缺誘招,再以盈擋招。若說這是秘法,倒不如說是小型兵陣。

王星見此也不禁臉色一沉,知五爪金龍將兵法融入招式,將永恆流星雨拒於五龍崩外,縱然部份越過五龍崩擊中對方。彼此雖只餘不少能量,但對方仍擁諸多優勢,光是身型已相差甚遠。

五爪金龍吐出一大口血,不少龍鱗脫落,淡淡道:「的確,你幾乎清空我的能量,實在不俗。可惜,沒了永恆,你的永恆流星雨還是少了一份精粹。」待永恆流星雨幾乎結束之時,牠一爪突擊,刺穿仍未還原下身的王星,再向橫一撕,如切腹一樣,再以龍尾一擺,將他打向地底,撞向那屹立不倒的地板。

這兩記重擊,以王星現時狀況根本無法承受,只有死路一條。五爪金龍見八足馬趕急追去,但光是八足馬根本毫無威脅,而且自身傷痕纍纍,並不好過,亦不追去,淡說:「再見了,王星,奧丁轉世。」再大聲疾呼:「王星已死!」



四字傳遍戰場,令真鳳大感痛心,而不少日族聽後更戰意漸散。牠們悲觀地想,此時若真鳳或王星一死,戰局幾乎已定;眾仙鄉將被毀,甚至日樹和夕日將死。

龍族,難道就有如斯氣運?

夕日手握霸日刀和長劍,兩者皆是削鐵如泥的利器,然而七陰力量剛強,加上龍族氣運如日方中,那真龍之力實在橫蠻霸道。牠自知不出一百回合,將不敵七陰,但無論如何,也不容自己放棄。

夕日可謂日族精神領袖,就連日樹也對牠無比尊敬。即使當年日族墮落,要依附神族,之後更要與將日族打離百大種族之位的人族合作,夕日一直與所有日族一起渡過。現時,日族捱過了低谷,始終迎來風光日子,但龍蛇聯軍竟施以突襲,以傳送裝置將大批軍隊轉移至其副都眾仙鄉,令日族大受創傷,叫牠如何不感心痛?牠狠下決心,即使拼死亦要守護自己的土地。

夕日與王星感情甚好,即使後者曾以謀逼使自己示忠,但從未要脅、羞辱。更甚者,牠深明日族此時壯大,王星在暗中幫助不少,不單提供各種資源,更促進各族之間的貿易。牠性情豪爽,淚湧如泉,仰天大喝:「不許放棄!我們不許辜負死去的同伴!懷著牠們的意志走下去!寧死,不屈!」



日樹聽後更是激動,咬緊牙關,大刀闊斧攻擊俄菲翁,但後者身手敏捷,一次見有機可乘,即以蛇尾纏著日樹,其力巨大,而且彩色身軀龐大,以大蛇之力硬擋之下,即使被劈中數擊也並無大礙。若非俄菲翁依然懼怕金日之力在太陽之下威力增強,早就一口吞去。牠狠狠緊箍日樹,道:「當年我孤身力敵神族,你也不過是名嬰兒罷了!」

日樹自知對方力大勢沉,自己實力與俄菲翁仍有差距,但所謂輸人不輸陣,大喝:「那就代表你現在已經老了!」任由俄菲翁絞斷雙臂,自己再運勁撕斷再恢復,聚金日之力包圍雙手,若成金臂,化爪、拳攻去,爪風凜凜,拳勁呼呼,攻勢何其凌厲,直攻其腹。可是另一方面,這一輪凶悍攻勢亦說明牠對俄菲翁的恐懼。

俄菲翁冷笑一聲,也不贅言。牠老成持重,經驗老練,豈會不知日樹已是強弩之末,只不過死撐,但牠也知逼狗跳牆,瀕死一咬將是多麼恐怖,也只好暫且後退。同時,那長尾柔軟若無骨,大剌剌刺進日樹中路,忽地左右抖動,幅度由小至大,震出奇異聲響,更傳出輕輕的空間漣漪。此時,牠露出其毒牙,在旁伺機而動。

日樹咬牙切齒,恨對方竟可輕描淡寫就化解自身的攻勢。若牠執意攻去,便先要打散空間漣漪,不過自己餘下能量不多,面對如此陰險的俄菲翁,風險更高;若牠回手不攻,避開空間漣漪,剛才所造出的攻勢則化為泡影,再次處於下風,亦浪費了先前的力氣。

現時已是力量之爭,誰可撐下去,誰就是贏家。日樹內心只好豪賭一場,便選擇後者,順勢拉開距離,拖延時間。俄菲翁目露凶光,冷言:「日樹小兒,與其說我老,倒不如說你太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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