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使察覺趙玖豐臉有異樣,便道:「若有派眾臨陣退縮,為免走漏風聲,掌門特令殺無赦。」
 
  那特使彷似知道自己心中所想,趙玖豐連忙吐了吐舌,卻也激起雄心壯志,決意拋開身段性命,縱然犧牲也不要教人看輕,眼神立時變得堅定不移。
 
  特使又道:「請四大護法稍移玉步商議戰略,隔牆有耳,全盤洩漏。」說罷四大護法便隨特使離開瓦肆。
 
  剩下的派眾都一一離席,轉眼只剩下趙玖豐與四大堂主。此時五人對望,都見到對方臉上憂心忡忡,雖則未到行動之期,也覺氣氛沉重,略有壓力。
 
  張文君斜眼睥睨道:「許堂主,你我雖有芥蒂,但正事要緊,也且把私事擱著。只是你身邊那位小朋友卻非我派之人,如此聽著我派機密,真的沒有問題?」便是一直狠狠瞪著趙玖豐,顯是仍記恨捏臀之辱,只看得趙玖豐別過臉去,不敢面對。
 




  高遠徽一臉正色的跟著道:「文君並非全無道理,如果此事洩漏半點風聲,就算掌門把我們殺了也是於事無補,亦會招惹滅派之虞。」
 
  張文君嗔道:「誰要你喚得這麼親密?你說過把這小子抓回來,怎麼說得出,做不到?」說罷便氣沖沖的走出瓦肆。高遠徽見狀,連忙把她拉回來,岔開話題道:「如今護法堂主各自行動,我們在明他們在暗,他們也對我們不懷好意,很有可能乘機公報私仇。我們該齊心協力,維護四堂堂主的威名,好歹我們也是開派功臣……」忽然記起張文君並非其中,立時住口不說。
 
  蔡斯看著趙玖豐,也猶豫的道:「這小子來歷並不簡單,甚至是奸細也不出為奇,怎麼許兄糊塗起來了?」
 
  趙玖豐心裡劇顫,自己因自衛而開罪張文君,高遠徽為了討好張文君,也就不留情面,蔡斯更是知道自己身份,又對落花派忠心耿耿,緊守本份,說不定會為門派安危而出手突襲,先擊斃自己再說。想到自己明明沒做過甚麼,卻因是花解語之徒,便與眼前四人過節不斷,心中對花解語更發惱怒。
 
  許晉熙待眾人說完,過得良久,卻只道:「這人留下,我自有用處。」
 




  眾人知道他脾性,也不作多問,趙玖豐也呼了口氣。只聽得高遠徽道:「既然許兄意願如此,我們也無謂爭論。」續道:「掌門命令許兄與我從南北門進攻,然而皇城守衛森嚴,隱世高手比比皆是,只要一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我們該找個地方好好詳談戰術。」
 
  許晉熙點點頭,道:「此話不錯,只是我須帶著這人一同行動。」
 
  眾人一同愕然,趙玖豐更是大叫:「甚麼?」
 
  蔡斯道:「此事極為兇險,雖則他是花解語的徒弟,但一事歸一事,無謂傷及無辜,更可能因此把花解語引來……」還未說完,張文君冷笑道:「怪不得你老是攬著這小子不放,我以為是誰,原來是花婆娘的徒兒。他這身窩囊功夫,你不怕被他扯後腿,到時被守衛幹掉,豈不是得不償失麼?」高遠徽亦道:「我知你爭勝心重,但此事攸關生死,這個堂主最多我放手不爭,由得你們鬥罷。」
 
  趙玖豐聽著眾人說話,均是衝著自己而來,瞥了一眼許晉熙,見他似乎無意為自己護解,便吸了口氣,大聲道:「眾位堂主別要誤會,小弟並非所謂外人,而是想加入落花派。目前已得許堂主答應,只需一個試煉,便是一派同門了。」
 




  三人詫異,蔡斯皺眉望著許晉熙,問道:「此話當真?」許晉熙點了點頭。
 
  趙玖豐恨恨的道:「花解語殺我義父,公然不認我為徒,我何必認賊為師?如果我能加入落花派,我便全心全意地為落花派好,也將花解語的內功『花語神功』要訣全盤托出,到時你們要把她擒下,便是易如反掌。」
 
  張文君早知道花解語玉體香肌,幽香襲人,都是花語神功的緣故。如今一聽這四字,雙眼立時瞪大,顯是甚有興趣,語氣放緩道:「我派匯聚天下奇人異士,勢力又是龐大,豈是你隨便幾句就能加入得了?花解語我倒不在乎,只是她的內功嘛,學學也是好的,起碼知己知彼。要是你將要訣說給本堂主,我也能在蘭花堂找個好位子給你。」
 
  高遠徽一怔,道:「文君,你……」張文君沒有理會,繼道:「花語神功在落花派算得甚麼,我教你一套鞭法,你練得三個月,就能打敗花解語。」
 
  趙玖豐先是一喜,卻遲疑道:「我毫無武功底子,能夠三個月打敗花解語,姊姊這玩笑也開過頭了吧。」
 
  張文君哼聲道:「我這鞭法有多厲害,問問他們就知道了,不然你以為我怎樣與他們分庭抗禮?」
 
  趙玖豐望了望許晉熙,只見他目無表情,不置可否,心想:「這怪人喜怒無常,四圍樹敵,跟著他只有倒霉的份。既然蘭花堂聲威日高,又有武功可學,被她收入麾下也沒甚麼壞處。」便興奮的道:「難得堂主姊姊賞識,我怎可錯失機會?在下趙玖豐願意加入落花派蘭花堂之下,竭盡所能為掌門與堂主效力。」竟跪在張文君身前。
 
  高遠徽「哎喲」大叫一聲,道:「文君怎可如此?此舉可是引狼入室!」張文君橫了他一眼,道:「你休多事,我堂的事我自己管。」又辭嚴的對著趙玖豐道:「我堂女子眾多,你卻算是我堂首位男子派眾。不過嚴禁堂內男女私交,如有發現,男子要受去勢之刑,女子則灌以水銀絕育。」趙玖豐瞪目結舌,不由自主暗地撫了一把自己的寶貝。




 
  許晉熙一直冷眼旁觀,終於開口道:「你要這人也可,但當晚我依然要與他一起行動。」
 
  張文君心想到時我也取得花語神功,這小子是生是死,也毫不在乎了。便道:「隨你。」
 
  高遠徽還待要說些甚麼,許晉熙已道:「高兄,我們說話去。」便拉著高遠徽離去。蔡斯望著趙玖豐片晌,眼神甚是複雜,最後亦跟著兩人走去。
 
  此刻席上只有趙玖豐與張文君,兩人對望,張文君突然一掌打在趙玖豐臉上。趙玖豐撫著半邊紅腫的臉,一面愕然,只見得張文君杏目圓瞪,道:「你既入得我堂,便要聽我的話,任勞任怨,任宰任剁,不得反抗。」
 
  趙玖豐方知上錯賊船,但面上不動,擠出笑容道:「那當然了,堂主姊姊要我三更死,我兩更便自盡去了。」語畢又被張文君一腳踢飛,只聽得她哼聲道:「少來嘴甜舌滑,我最討厭的。只是我總會遵守諾言,我這套『霓裳動鞭』,只要你給我花語神功,我便會一一教導。」
 
  如今之況,趙玖豐知道只要吞聲忍氣,才有吐氣揚眉的機會,便爬起身來,向著張文君磕頭,道:「謝堂主姊姊教導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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