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嗄...」
「哇...嗄...」
「哇...嗄...」
遠處已聽見令人不寒而慄的怪叫,這些聲浪並沒有節奏,只有震懾,他們即將湧入來,準備享受它們的自助晚餐。
「現在怎麼辦...」
嘉蓓被嚇得雙眼通紅,淚水也不斷湧出,此時保霖並沒有展露他的溫柔,而是用粗獷的聲音對他大喝一聲:「現在不是鬧彆扭的時候!走吧!」
說罷,他立刻拖著嘉蓓,走向石屎屋的方向。
「快躲進內!」財哥指揮著我們,我們一行人也急不及待跑到石屎屋內,拍門聲和求救聲此起彼落,此時我也分不清是誰的呼喊,但在室內的謝生並沒有開門。
「拍!拍!拍!」
「拍!拍!拍...」




「快些開門啊!」
「它們來了,救命啊!」
這樣的吵鬧持續不到十秒,但遠處已有人大叫:「你們走吧!」
此時站在外圍的心茹和展培已經走向大閘的相反方向,財哥卻利用手上的釘槍頑抗,接著就是樂年和我,當我踏出門口時,只見梁師傅已被四至五頭活死人纏著,手無寸鐵的他縱使懂得詠春也難力敵,而唐明卻左手伸前,伏在地上奄奄一息。
「救我...救...」
是唐明發出軟弱無力的呼救聲,我已嚇得本能地大叫:「不要啊!」
接著轉身拔足而逃,跟上樂年的步伐。

當我走到空地的另一端,猶如夢見家鄉的感覺,另一端有一道大閘,相信是後門。
「快來吧!這裡安全!」




是閘內的一把男聲呼喚著我們,這更使我充滿拚勁向前衝,當視線拉近的時候,眼前的情況是剎哥利用長刀駕著老歐的頸部;華哥卻扶著閘門;樂年剛剛走進閘門內,志鵬、智滔、心茹和展培也站在大閘內的一片空地,總算是暫時脫險。尾隨的當然還有保霖和嘉蓓,他們牽著手奔向我們的動作不禁令我羨慕,原來末日也可以這麼浪漫。

「還有唐明和梁師傅...」
「唐明已倒下,梁師傅仍然溺戰中。」財哥邊跑邊說。
「這筆帳我會跟你們計算的!」
華哥望著我大叫起來,大抵他只有這些能耐。
「你少說話!當心他的頭顱!」
剎哥繼續震懾他,華哥接不上半句話,但被脅持著的老歐卻唸唸有詞,但也是那些類似「別要殺我」的說話。
「別理會他吧,我們要離開!」
志鵬說罷,便轉身跑向「出口」。這個所謂的「出口」其實只是一個高不可攀的鐵絲網,但志鵬卻很熟練,他手起刀落,把眼前的鐵絲網盡情破壞,智滔也在這時候上前助拳,跟剛才的冷嘲熱諷形成很大對比,大概是他對自己生命的執著吧。轉頭望回大閘,財哥也剛剛進入大閘內,而那些活死人卻圍堵在流動洗手間外,唯一可能是梁師傅已躲進內。




「拍!拍!拍...」
「哇...嗄...」
不斷的拍打聲和叫喊聲不禁令我顫抖,目前為止我只想盡快離開這地方。
「關門!」
剎哥大叫,雖然華哥雙手服從,但仍然用變調的聲音吐出這句話:「仍未看見光輝...」
「光輝?是否謝生?」
財哥說罷,華哥瞳孔擴大,他說:「是他,他在那?」
「這人貪生怕死,便讓他躲在石屎屋一輩子罷了!」
保霖說罷,他和嘉蓓一同走向鐵絲網,方知鐵絲網已破了一個大洞,負責打開缺口的智滔和志鵬卻率先越過鐵絲網,保霖走到鐵絲網前大叫:「我們快離開這個鬼地方吧!」此時嘉蓓已準備穿過鐵絲網,心茹和展培也在排隊,樂年也緩步走向人龍。
「詩詩,你先走!」
財哥跟我說的,但剎哥在此後補了一句:「你也走吧!」
「財哥,我們先走吧,剎哥應該沒有太大問題的。」
此時我感覺剎哥盯著我,再加上剛才跟財哥的語氣,彷彿提示著我們他是多麼不耐煩。

「快!快!快!這邊走!」




是展培的說話,他已走到客貨車前,心茹已坐在車尾廂,展培也隨即走進車尾廂內。
「志鵬和智滔在那?」
「他們在車上...哇!它們來了!」
樂年邊跑邊說,只見兩頭活死人從客貨車旁走出來,展培回答後我已沒有理會他的反應,但肯定的是他沒有意識幫忙。眼前只見樂年嘗試繞過它們,而沒有武器在身的我只可以跟隨他的步伐。

「砰嘭!」
「砰嘭!」
「砰嘭...」
樂年不斷把手上的鐵通胡亂揮舞,但這些攻勢卻未能讓我們解除危機。
「呀!呀!」
「小心呀!」
是我的呼喊聲,我跟著他邊打邊退,大概他已不能阻擋活死人的攻勢。
「哇!」
當他往後退時,他不慎往後跌倒,眼見面前的活死人步步進逼,我左腳一伸,把迎面的矮個子活死人踢開,樂年也趕及站起來。





「你們快上車吧!」
財哥從旁而至,他利用手上的滅火筒作為武器,相信是他在空地的鐵門旁邊取出的。
「吱...吱...」
滅火筒開始把內裡的物質釋放,接著就是剎哥的刀鋒趕至,我跟著樂年繞過客貨車車尾走向側廂。
「你先上。」
樂年在這時候也盡顯風度,他讓我先行上車,由於側廂沒有人,所以我選擇了靠近窗口的位置,樂年也緊隨其後,他坐在我的身旁。
「所有人齊集了嗎?」
仍在車外的財哥大叫,坐在車尾廂的心茹卻大聲說:「我們也齊集了,快關門吧,我很害怕。」
接著,財哥終於上車,他把門關上後,我望向前座,果然志鵬和智滔在前座,但司機座位仍然沒有人,意味著剎哥仍未上車。接著,我隔著透明膠窗望向外,發現只是一片紅色,只有移動的影子映入我的眼簾。既然甚麼也看不見,我只好把視線轉向車尾,尾門也關上,除了心茹和展培外,車尾廂還包括保霖和嘉蓓。

「拍!」
「拍!」
「拍...」
是側門的另一端,一個熟悉的面孔不斷敲起死亡的樂章,從她破爛的面孔便可以知道,她已經變成活死人。
「秋璇!是秋璇啊!為何不開門?」




智滔大叫,此時志鵬卻大聲說:「你別瘋吧,秋璇已變成活死人了,要是你喜歡你可以下車!」
他的語氣看似是訓斥,想不到在這時候竟然看見他成熟的一面,也許是災難能夠改變一個人吧。
「你別管!我現在立刻下車!」
「呀...你不要說笑吧!」
這是我說的,當我聽見智滔將會下車的時候,卻被他嚇得說出這句話。
「咔!」
是開門的聲音,智滔不會是認真嗎?
「啪!」
當我聽見關門聲後,我卻望向智滔的坐位,幸好他仍在車上,方才鬆了一口氣。
「開車了!」
粗獷的聲音卻再次打進我的耳邊,剛才的確是剎哥開啟車門。但道路不是已被前面的車輛攔下嗎?難道需要折返?當我的視線落在擋風玻璃的同時,發現眼前的車輛不見了,路面也只有三數活死人在大埔公路上徘徊,大概是政府人員已把車輛駛走。
「你們坐穩一些吧!」
剎哥說罷,眼前的活死人卻被撞至離地,我們也離開大埔公路沙田嶺段,繼續向九龍方向出發。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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