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80年代台灣

人物:

* 金孝天,50歲,台灣某大公司老闆,除了台灣本土外,生意網絡遍及香港、新加坡、馬來西亞。每月都會到各地分公司視察及處理業務,真正在家的時間不多。1989年,金孝天的身家估計有15億新台幣。
* 金芷琳,金孝天女兒,1971年生。

孤單的心痛

年幼時父母離異,後隨父親同住!之後父親再娶,一年多後,後母亦帶給她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由於與弟弟年紀相差十年,所以父親亦較愛錫幼弟,對於她則有點可有可無,壞事一定是家姐幹的,好事一定是弟弟聰明靈巧。這樣的偏愛,做成芷琳日後與生父關係普通,雖然不算惡劣,但一定不是好。



母親亦於離婚後不久改嫁他人,同樣於數年後,多了一些同母異父的弟妹。

或許正因為童年父母離異,芷琳自小就渴望得到父愛、母愛,對溫柔體貼、細心的男生非常有好感。雖然芷琳心地善良,善解人意;可惜樣子不算可愛、漂亮,加上有長短腳缺憾,經常被同學欺負;所以芷琳童年並不快樂,亦沒有太多朋友。

幸好亦有一些同學,課餘參加基督教團契,順道邀她前往。對於渴望得到父愛的小女孩,基督教所強調的上帝~「仁慈的天父」,正好填補父母離異的空虛感。後來參加團契多了,亦有一些較熟的團契朋友,生活和學業尚算可以,但始終性格單純,沒有機心,此性格亦是她後來承受痛苦的源頭。

後來團契來了一個新成員,一個日、台混血的女同學~楊立平,或許同是父母離異,所以亦較為投契,對於芷琳來說,楊立平不單是一個玩伴,亦是可交心的金蘭姊妹。可惜快樂的日子只維持了年多,到芷琳(高二)11班左右,楊立平的父親要楊立平隨他返回日本居住及升學,兩人從此分隔兩地,只能以書信來往,於是芷琳又再孤單一個。

看到外公的影子



因為父親非常忙碌,當父親不在時,後母就對芷琳作普通客人看待,弟弟又很會借勢欺負這個「姐姐」,所以其後偶然會去信奉「安息日」會的姨媽處寄居;後母亦樂得清凈。

1989年冬,芷琳剛滿18歲,所屬的靈恩派教會,邀請各信徒參加於苗栗祈禱山舉辦的一連十日,禁食培靈大會。由於芷琳在姨媽處反正閒著,就與一些會友一起參加。

由於祈禱山位處海拔數百米,氣溫非常低,只有攝氏4度左右。聚會開始前一天,各團體乘坐旅遊車,穿梭於崎嶇山路。到達後各營友就冒著風雨,打著傘瑟縮門前,排隊陸續登記入營,遠看像極一群南極企鵝。

參加的團體,本國的自台北、台中、台南都有。外地的分別有香港、澳門、新加坡等!共計有上千人,不過各會眾可按意願分別參加前、中、後段的講座,所以有些前來參加中段的,只參加前段的會眾已經離營;只參加後段的,只參加前段和中段的會眾又已離營,所以未算太擠。

負責主講的講員有本國的老牧師,外地的有來自加拿大、香港、馬來西亞,甚至非洲,好不熱鬧。正式入營後,如參加禁食祈禱組別,除了流質食物外,不能進食固體食物。因為是自發性,所以亦有些年輕人抵受不住饑餓偷吃零食充饑。



聚會以禁食祈禱形式進行,就某人某事作出個人或團體祈禱,開始第一天非常熱鬧,或許是仍在狀態,大家都手舞足蹈的讚美神,興高采烈的感恩,據說有不良於行多年的長者,於祈禱後被牧者扶起,便可以行走了!眾人都歡呼讚美……..芷琳亦被這裡的氣氛吸引,非常享受每個環節。

經過第一天熱身後,正式進入第二天的專題,講者為來自加拿大的老牧師,題目是:何謂愛?Agape Love的真諦!芷琳一看到老牧師上台,心中像跳了出來的感覺,原來老牧師相貌很像她已過世的外公。外公是她小時候最疼她的人,父母離異後不久,外公就因病去世,而因芷琳隨父親同住,未能出席外公喪禮,此事在她小小心靈中乃一大遺憾。

或許睹「人」思故人,加上老牧師解說何謂愛時!芷琳一邊聽道,一邊想起自己與外公的點滴,感懷身世,孤苦無依。眼淚不期然的往下流,流得希列哇啦的…….

老牧師以家庭作出發點,兒女和父母的關係引起動機,眾人都聽得如癡如醉。講道完畢,芷琳成為全場哭得最利害的人。老牧師亦對她的反應頗為錯愕。

待芷琳心情平伏後,老牧師托一位芷琳相識的女傳道作翻譯,親自向芷琳了解情況,當知道內情後,老牧師先給她一個擁抱,並由女傳道作安慰,一起祈禱。對於老牧師這個擁抱,芷琳再想起未能見外公最後一面;哭得頗淒厲,旁邊的女傳道則一起拍背安慰她。

三個人就這樣的擁抱著,像一隻古代的三腳杯。半小時過去了,芷琳的心情才稍為安定。之後芷琳就由女傳道陪伴,帶回房間梳洗就寢。老牧師亦返回所住房間,預備翌日的講章。

往後的一天,亦是老牧師講道的最後一天,芷琳於台下看著看著,總不能自已的哭泣,直至老牧師離開才停止。



遇到羊群中的狼

倦極而睡,但輾轉難眠,直至六時多又再起床。此時芷琳心情亦已平伏,繼續餘下的聚會。這次上台講道的是來自非洲的黑人牧師,樣子有點似「艾迪梅菲Eddie Murphy」,非常有喜劇效果。或許是當時的氣氛未太輕鬆,加上要令大家提起精神,趕走睡意,所以主持亦連同黑人牧師搞搞氣氛,跳跳非洲求雨舞、豐收舞。大家玩得不亦樂乎,睡意全消。而芷琳見到這滑稽的黑人牧師,更是笑不停,他的一舉一動,都令她注視而發笑,笑笑笑…..早上的聚會就於笑聲中作結。

午飯後再由一馬來西亞牧師講道,如此又過了半天,要吃晚飯和晚間團契了。於解散去吃晚飯前,傳道人與一群來自香港的會眾寒喧,在傳道人的介紹下,認識了這幫一行十多人的會眾,混熟了更相約於培靈會結束後,一起到台北走走。其中有一個男生~鄧文迪,斯斯文文的,細心軟語,令芷琳動心。

經過十天的接力式講道,培靈會於熱鬧的氣氛中完滿結束,芷琳就趁有空檔,與香港來的會友一起遊台北:故宮、忠烈祠、圓山大飯店、Sogo、士林夜市……等等!因為當時未有捷運,而的士費亦頗為昂貴,所以到旅程中、後段,已經要認真策劃行程及交通工具。

雖然來去匆匆,但總算有快樂的時光,正所謂「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一群年輕人又要執拾行李,到中正機場乘飛機回香港了。而芷琳於不捨中,在出境大堂流淚啜泣的目送他們進入海關範圍,其中最不捨的,正是鄧文迪。因為他倆已經「日久生情」了。

看著他們離去後,芷琳唯有靠書信與這些香港朋友聯繫,長途電話於那個年代,是很昂貴的通訊工具,如非必要,都「可免則免」!可惜,思念總戰勝理智,芷琳就趁晚上百無聊賴時,打了第一通長途電話給鄧文迪。接到芷琳的長途電話,文迪既驚且喜。驚的是不知芷琳爸爸會否因此責罵她;喜的是終於可以與芷琳對話!雖然分開了只短短數天,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定理下,其實他們的世界,已相等於有個多月不見一樣的了!

為免阻礙家人打電話,文迪於互相問候、思念中,簡單談了些事,建議用錄音帶來聯繫,可連同小禮物寄出。那麼就可以談更多事情了。芷琳亦認為是好辦法,會著手準備。就這樣,開始了他們的「包裹傳情」。之後再有電聯,言談中,文迪亦建議芷琳四月復活節來港相聚及遊玩,對於四月,他們非非常期待。

之後芷琳提到春節後祈禱山會再有培靈會,自己都會出席,到時完結後再聯絡或寄信說說趣事,就這樣,他倆有兩星期沒有聯絡,而文迪就全心全意的以「聽歌學國語」,練好國語口語,可以加強與芷琳的溝通能力。對於年輕人來說,有目的的學習,一定沒有難度。但不幸的事,亦於此期間發生!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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