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星期後的一個早上,08:45,芷琳以長途電話,經接線生致電文迪的辦公室,由文迪的上司接聽。但文迪的上司國語不靈光,拖拉之下才曉得是找文迪,文迪奇怪為甚麼那麼早會有長途電話找自己,接聽後才知道是芷琳。但說話吞吞吐吐,只是啜泣,沒有說甚麼,”Dead Air” 了數分鐘,令文迪既無奈又著急。

辦公室的同事亦奇怪這樣的”Dead Air”式談話,不是浪費電話費兼妨礙工作嗎?文迪於無計可施下再追問芷琳怎麼了?她只說游泳得了紅眼症,復活節不來港了。文迪唯有安慰她不要擔心,改為自己來台好了!芷琳聽到文迪相隔只有三個月再次來台,而目的正是為了她,心中稍為安慰,就說等見面再談。但之後一連兩天,芷琳都有以 ”Prepaid Call” 找文迪,情緒好像未曾平伏。文迪亦不明白箇中原因,亦不知道她所承受的,正是他們日後所承受的痛!

四月復活節的前一天,文迪匆忙中托朋友找到一張中華航空的飛機票,於啟德機場等候上機,此行亦是這20年來,第一次獨自出遠門。個多小時後,於中正國際機場,芷琳已在接機大堂等候。他們相擁親吻,文迪用手輕輕擦去芷琳眼角的淚水,就出發乘坐火車到芷琳台中的家。

途中他倆以唱歌來打發時間。齊秦的「大約在冬季」、李茂山的「無言的結局」、鍾鎮濤的「捨不得」、「過得比我好」,正當唱得興高采烈,忽然前方傳來陣陣藍煙,原來是前面乘客覺煩悶,抽煙解悶的結果!不能抵受煙燻的文迪即時被嗆到咳嗽,芷琳亦溫柔的請求前面乘客停止抽煙,前面乘客眼見這個像 ”王傑” 搬的瘦男咳得天崩地裂似的,唯恐搞出人命,亦不情不願的弄熄香煙。靜止了數分鐘,文迪才回過氣來,他倆就轉而欣賞窗外風景。

沒多久,雖然曾被前面乘客的二手煙嗆到,但很快他倆又再低聲的唱起歌來,於歡樂的氣氛中手拖著手,唱得不亦樂乎。很快,三小時過去,到達台中車站。之後再轉乘公車到芷琳預訂的宿舍,原來是她姨媽事奉教會的附屬宿舍,設有旅舍服務。所以芷琳亦介紹文迪給姨媽認識,而芷琳的姨媽亦向文迪點頭示好。



度過了一個只有兩個人的夜晚,翌日早上,兩口子於這個小社區,就只是閒逛、聊天、看風景,對於芷琳是否真的曾經患上紅眼症,已經不再重要。此時此刻,他們的世界中,就只有對方一個而已。

如膠似漆,正是形容這樣的情侶。早餐一起吃麵醬,再到各街道、文具店、精品店閒逛,找趣緻的文具,正是他們的嗜好。期間碰巧芷琳的爸爸在家,他們就到其住處拜訪,亦遇到她的同父異母的弟弟。對於這樣一個年輕人,金孝天頗欣賞他的為人,就試探式的問他會否到台工作?文迪回應說:「自己只是高中畢業,在香港只是一個普通文員,來台可幹甚麼呢?」對於這樣的答覆,金孝天並沒有回應,心裡只盤算著一些事!

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很快,三天假期結束,文迪又要回香港了,芷琳就帶文迪,乘原來路線的公車,再轉乘火車,由台中到台北,再送他到機場。依依不捨的,芷琳目送文迪進入禁區後,兩口子又再分開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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