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嬌柔的嘴唇,如蘭香般的吐息讓我幾乎迷醉,我雙手開始向她的身子探去,她也沒有阻止,不過當我快要碰到她的緊身衣時,不懂風情的車子系統卻突然響起道:「探測到車子受到緊急事故,車子緊急程式即將啟動,注意,車子緊急程式即將啟動。」 

我忽然感到嘴唇一痛,下意識一縮,蕾便把我推回車座,我這時才意識到我們太過了。 

我隱約聽到她有點喘息,亦聽到她扣上安全帶的聲音,我唯有把手向座位摸索,然後跟她一樣把安全帶扣上,尷尬地道:「這該死的系統,什麼緊急程式啊?...」 

話畢,沒有扭動過車匙或是踩著油門的車子彷彿自行發動,我感受到車子微震,前方的石堆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撞開,「咔...轟!....咔...轟!」,我往車頭玻璃一看,在黑暗中我好像看到被壓扁的車頭前方伸出了兩個看似堅固地尖鑽,正在一伸一縮,還漸漸加快,像是地盤內鑽開地面的強力電鑽一樣,不過此時不是旋轉,而是鑿開。 

突然也感到後方有些石堆也被碎開,看來後方也是同樣的情況。沉重的石堆被尖鑽一下又一下地鑿開,很快地一絲光線便從石堆中透出,接連一陣加速的聲音,更多光線照射入車廂中,只剩下幾塊碎石安然在車頭上。 





「解除緊急事故,注意,已解除緊急事故,全車嚴重損毀,系統再次嘗試修復...」 

我無暇理會系統的報告,因為注意力全集中在眼前的景象。 

在車子外幾米也是厚厚的碎石塊堆在地上,但往石堆外看,只見環境及佈置也跟平時在電視上看見的立法會座位一樣,不過比起立法會卻大上不少,這裡至少可以容納三百人,座位亦是由下而上,一層一層地向上遞增。

車子看來就是墜落在主席的位置上,我們就在中央的位置,可以環顧四周,不過現在坐在座位上並不是那些什麼弱智的樹根或是麗雲,大部份也是空蕩蕩的椅子,只有幾個座位還坐著人,他們都是滿頭白髮的老年人,他們驚訝地看著我們,然後急忙拿起大衣,拂袖而去。 

蕾見狀,開了車門往外察看,然後神情有點驚喜,向我急速說:「我們很幸運,誤打誤撞竟然不用通過地下隧道,直接來到東翼地下二層的會議廳,看來一層把崩塌的衝力大部份卸掉。」 





我欲跟著她出去,她卻關上車門道:「你留在車子,比跟著我安全。」 

「安全?哼,在我面前可沒有安全二字。」 

蕾甫關上車門,最後的一個老年人急忙從會議廳最高的啡色大門離去,但大門沒有關上,只見一個穿著藍色衣袍,有點不文不類的矮小胖子頂著門,大步走進來,進入會議廳最上的暗紅色地毯走廊,剛巧聽見蕾的說話。 

我透過玻璃打量那人,他又矮又胖,前額側開始至頭頂部的頭髮全部剃光,像是一個蘿蔔頭,而他身高可能只有一百五十厘米,但神色倨傲囂張,嘴裡咬著一根稻草,肩上和雙手似是擔水桶般托著一把看似比他身高還要長的黑色事物,看來像是個日本武士,但他臉上卻是一副看不起我們之意。 

他恣肆上下打量著蕾,輕挑道:「樣子身材挺不錯,和昨晚在我跨下浪叫的那婊子差不多。」 





我聽了後怒火大起,不過也乖乖聽從蕾的說話,沒有衝出去,只見蕾冷冷瞪著那矮子,雙手已經拿出之前的匕首,平靜地站著。 

「廢話少說,拔劍吧,曾。」

我眨了眨眼睛,原來這個就是首領所說的【絕警】其中一個核心人物,曾。 

看他奇怪的樣子,應該也不怎麼厲害吧?... 

只見他搖搖頭,向前走了幾步,把那黑色長物豎立,然後緩緩坐在地毯上,剛好堵塞在門前,竟然臉朝大門,背對著我們道:「不急。」 

蕾冷冷一笑:「想爭取時間讓那些沒良心的議員們走光吧?」 

曾轉過頭來,只看了車子和碎石堆一眼,視線向上見到天花板穿的大洞,便轉回頭過去門前,他彷彿自言自語道:「臭婊子,弄成這樣下次開會要去哪兒?這該死的爛攤子....」 

蕾卻在他逕自說話時蹬起腳尖,我眨了一眨眼,她便從車子旁邊驟然消失,我只隱約見到她的身影急速地從下層的座位上一踏一跳的向上躍進,身法似是變幻莫測,一時踏在座位上,一時在樓梯上,一瞬間她閃身去到會議廳最高的走廊,然後她在最後的座位背端上一踏,一個絕妙的翻身便翻到曾的背後,兩把匕首便左右同時劃向他的頸動脈。 





只見曾身子轉也不轉,彷彿有後眼一樣,黑色長物在他右手揮舞下便迅速擋掉蕾的攻擊,蕾突擊不成便退後三步,仍然對著曾的背部。 

「速度還挺快,你是昨天把特工一號殺掉的傢伙?」曾輕咬著稻草,仍然沒有轉身,蕾沒有回答,只緊盯他的背部。 

「那些吃屎的特工真的過於安逸,這樣的一個婊子也擋不了。」曾把黑色長物再次豎起,不過他同時用它向地上點了一點,包著那長物的布匹便緩緩解開,露出一把比他還要高的劍鞘,劍柄朝上,他握著黑得發亮的鞘身,一副生人勿近之色。

「月照峰霜少年痴,湖映蒼流狼牙嚎,魂斷衣絕劍訣求,背駝白髮天下盡!」 

曾的頭隨著他的詩語晃動,雖看不到他的樣貌,但他本來滿口髒話突然一轉正經,聲線還帶著點點蒼涼,似乎頗為感慨。只見他右手一動,便用劍鞘由自身向外揮劃了一個圓,彷彿一陣銳利的劍風,連影也不見,劍鞘剛好掠過大門的門柄,直往蕾的腰間劃去,蕾則急退一大步,跳到最高處的某個座椅上才堪堪避過,不過幾條飄逸的髮絲卻難逃斷掉的命運。 

「【圓】...」 

曾緩緩吐出一個字,卻冷如寒冰。 





「近者皆死。」 

曾便安靜下來,劍鞘如沒有動彈過般豎立,蕾安靜地蹲在座椅的背端上,一言不發,看來她正在思考著怎樣才突破他的圓。 

我卻無故想起剛剛那些警察托著的火箭炮,如果此時向這個如此囂張的曾射上一擊,他會否哭著爹娘地閃避呢?.... 

手錶驀地響起,我嚇了一跳,原來已經到了八時,卻收不到任何娜娜傳過來的訊息,不過已經不要緊了,我和蕾已經胡里胡塗闖到了此處,任務也算是成功吧?... 

而蕾就在我的手錶響起的同時,再次發起攻擊,她從懷中取出不知什麼,手腕一揮,便向曾激射而去,劍影上下揮動,便聽見「叮叮」幾聲,銀針落地,然後蕾已經出現在他正面兩尺前,左匕刺頸,右匕劃肚。

不過曾顯然毫不驚慌,他頸部向後一縮便避過那致命一擊,與此同時劍鞘再向外劃一個劍圓,這個圓卻是由蕾的位置開始,蕾似乎料到他的劍招,便向上一躍,避過了致命的寒風,卻料不到曾順勢一挑,向上亦劃了一個劍圓。 

蕾反應極快,竟能違反人體力學地在凌空中頓然向後翻身,堪堪避過第二個圓,曾卻毫不留情,在蕾的腳尖甫碰在地上,第三個劍圓便橫斬向她的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