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兩人也是一男一女。

我二話不說,提起步槍就是連續開火。那個女的反射神經太慢,身體直接中槍,其雙肩位置立刻發出警示紅光,無奈之下只好馬上躺下,宣告出局死亡。

說內疚,是有的。雖然或會間接害死對方,但我也是身不由己。

那個肥胖男子則比較聰明,立刻跑到旁邊的沙發後,擋著數波子彈。

本想與Janet一起伏擊,誰知一個圓筒物體拋到空中,落在地上。我不明所以,直到圓筒爆炸,發出刺眼眩目的強光,讓我不得不用手擋著。



是閃光彈?

那個胖子趁此機會,站起身子,瘋狂掃射,幸好我早料此著,踢倒旁邊的木桌,形成一道防彈牆,我和Janet都安全據守。二十來發就這樣完全浪費。

胖子怒不可遏,卻記起不能用盡子彈,便轉為撿起地上的步槍,繼續揮霍火力。

「呀呀呀呀呀呀!!!!!我絕對!!唔可以俾人抽中處刑!!!」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槍聲與咆哮聲混在一起,氣勢不錯,但實在不智,我們安份地守在桌子後,靜待子彈耗盡。

良久,額外的三十發子彈也告罄了。

胖子知道不妙,立刻轉身就跑。

聽及沉重而急速的腳步聲,我們才知道他要落荒而逃。伸頭察看,卻看到更驚人的畫面。

兩個高大健碩的身影來到胖子面前,直接擋著他的去路。



胖子進退兩難,前後皆死路一條,唯有嘗試殺出一條「血路」。

他再次擺起自己的步槍,卻被完全識破,其中一個抓著胖子的左手,另一個則直接開火。

「砰!」乾淨利落的一槍。

胖子的戰術背心亮起出局紅光,他心不甘,情不願地躺下裝死。

的確,他們的身手非常不錯,絕不好惹。

然而,解決胖子後,那兩人立刻就要忙了。

遠處有人向他們連環掃射。

「砰砰砰砰砰砰!!!」



身手敏捷的二人避過突如其來的連發,成功躲到柱子後。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又是魯莽派。

‘Yo, baby, shoot you little rats! ’

‘Reposition! Force them out!’

非常熟悉的口音。

一開始坐在後方的兩個交流生——Oscar和Bruce。



我和Janet守在一邊,靜待往後發展。

兩個交流生一邊開火,一邊上前,想要圍繞柱子,來個包抄突襲。

另一邊廂,身材健碩的二人無法反擊,只是默默守候,數著Bruce和Oscar的子彈數量。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兩人毫不吝惜。

兩方的距離越拉越近。

陷入劣勢的二人狗急跳牆,跳離柱子。

Oscar本想擊殺對方一人,卻驚訝地發現步槍子彈已經用盡,發出「嚓嚓」聲音。他輸了。

對方見狀,驕傲地做出「拜拜」的手勢。



然而,天真的,是他才對。

Oscar從皮帶中抽出手槍,直接射向對方。

「砰!」

那人大吃一驚,卻已經太遲了。

他的雙肩亮起紅光,示意出局死亡。

‘Suckers! Your daddy got a good old pistol. The special weapon.’

Oscar那組的特別物品,是手槍。換言之,他們一開始便有額外子彈。



至於Bruce那邊,也是精彩的戰鬥。

對方跳出柱子後,立刻將隨手可得的椅子當作盾牌,然後整個砸向Bruce。

Bruce敏銳地避開椅子,也料及對方的後著,立刻翻滾地面,躲過數發槍擊,身法就如特種部隊一樣,讓人嘆為觀止。

相比Oscar的對手,這人更加沉著應戰,專注地瞄準Bruce,其中一槍終於射中Bruce的左腳。雖然不是真槍實彈,但腳裸硬生生地挨了一發BB彈,還是會感到痛楚。

Bruce一時間失去節奏,但也成功退到沙發後,立於安全之地。

誰知,對方果斷地乘勝追擊,未等Bruce緩過氣來,便提著步槍衝往Bruce的方向,準備來個決一死戰。

高大的身影直接跳上沙發,打算以一招槍林彈雨解決他。

他卻早已遺忘Oscar的存在。

Oscar解決掉自己眼前的敵人後,便發現身處水深火熱的Bruce,便二話不說,提槍開火。亂彈擊中對手的身體,背心立刻亮起紅光。
那人知道自己輸了,便識趣地躺在地上,似是服輸的行動。

Oscar拉起地上的Bruce,Bruce腳中一槍,還有機會,便欣喜地與Oscar握手。

這時,該到我們出馬了。

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雖說這是我們的戰略,加上是他們分心失算,但內心難免感到不舒服。

但,為了生存,就不能猶豫。

我和Janet從遠處瞄準,一人一個,他們的戰術背心同步地亮起紅色。

「What?」Bruce和Oscar驚嘆起來。

「對唔住……」Janet低聲地說。

他們無奈躺下。

看著他們倒下的樣子,彷彿我們真的殺死他們一樣。

這個延伸遊戲,是要讓我們體驗殺人……

殺人的感覺。

我彷彿明白了什麼……

我和Janet環顧四周,確保沒有暗算,便走上前方,撿起Oscar和Bruce的手槍,在危難關頭也許中用。至於其餘兩人的特別物品,就不得而知了,應該不是什麼戰鬥物品,否則一早就使。

遊戲開始未夠十分鐘,便有六個人出局死亡,進度還真神速。

接下來,還有最多十名對手。

遠處不時傳來陣陣槍聲,應該還在戰鬥。

「我哋而家點?繼續伏擊?」Janet問。

「我唔……」

話口未完,就聽見急速的腳步聲,似乎是漸行漸近。

「去柱後面迴避!」Janet一把拉著我,躲到旁邊去。

一個身形嬌小的女子映入眼簾,她拼命逃跑,同時不斷望後,看來是被人盯上了。

果然,兩人來到這裡,動作可謂慢條斯理,簡單瞄準就解決掉她。

「唉!居然有金手指!」說完,女子便不甘地躺下。

「嘻嘻……」其中一人染上綠色頭髮,看上去非常突兀。潮流什麼的,我才不懂。

「嘩,咁多『死屍』嘅?頭先有大屠殺?」另一個拿著手機的男人說。

手機?

「咁重好啦,少幾個對手,好快就可以攞到獎品,唔駛挨餓。」綠髮男說。

「係,應該唔差幾個。我哋至少要上到頭三。」

敵方來勢洶洶,手握不知名的「特別物品」。

可是,他們身在明,我們身在暗,待他們走近一點,就能輕鬆對付。

我仔細打量他們,發現其中一個專心地按著手機,完全不像是在參加War-game。

我不斷思考,終於想到唯一的可能性。

對方忽然停下,遙望我們的匿藏處,淺淺一笑……

「Janet,分開走,已經發現左我哋。」我說。

「咩話?」Janet不解。

「你信我?」

「信。」

「砰砰砰砰!!!砰砰砰!!!」

兩人果斷開火,並快速圍繞柱子,打算封殺我們。

他們拿的,是GPS追縱器。

任何人,都無法躲藏。

難怪說是金手指。

我靈機一觸,將地上一把無人問津的步槍拋到空中。兩人見狀,晃掉半秒,我便藉此黃金機會,直接溜走,並不忘往後掃射,使他們亂掉陣腳。

Janet會意地往另一方向逃跑,也學著我開火數秒。

這招奏效,畢竟他們都不是職業槍手,不知這些都是盲目亂射,單為分散注意力。

「追!」識破煙幕,綠髮男便尾隨我而來,並不斷開槍。

另一個則看準Janet,飛奔追去。

分開獨自逃走,行動會更加方便,不用瞻前顧後。加上我們有的是對講機,不怕以後失散。

「砰砰砰!!!砰砰!!」綠髮男窮追猛打。

然而,我走Z型路線,輕而易舉就避開所有子彈。

談到逃跑,我最在行。

怒極的他拼命追上,好像要宰了我一樣。

我亦驚覺,前方不遠有場駁火單挑。

二人各自守著一點,一時站起發射,一時躲在障礙物後。

加入混戰,也許是真正轉機。

我飛奔直走,眼前禿頭男人的年紀絲毫不像是學生,可當初就證實過了,這個遊戲不只有普通學生,還有交流生、成年人。

驚人的跑速令他無法反應,我直接撲倒,弄走他的步槍,以免被反咬一口,再轉過身體,將禿頭大叔當成肉盾。

「呀呀!!!!!!」綠髮傢伙果然瘋狂掃射,但都落在地上,只有一擊命中禿頭大叔的右腳,不能踢他出局。

另一邊廂,原本與禿頭男駁火的對手也靈活地追來,碰見綠髮男後便開槍宣戰。

好,這兩人沒空理會我了。

眼前的對手,只有這個禿頭大叔。

我們捲縮地上,互相爭搶武器。

「呀!啊!唔好!我!搞掂你!」他力氣驚人,幾次差點就要送出步槍。

誰知,禿頭男抬頭一仰,硬如鐵泥的額頭隨即狠勁地撞向我的面龐。

可惡,修潔打臉,他也打臉,是恨我長得帥嗎?

我抵受著猛烈痛楚,意識模糊起來,頓時手腳一軟。他歡喜若狂,打算直接搶走氣槍。

但我才不會這樣放棄。

我集中精神,強忍痛楚和暈眩,力量與禿頭大叔不相上下,心想「你不仁,我不義」,便單膝一曲,踢向他的肚子。

「啊!!」老實說,我已經留力了。

他泣不成聲,躺在地上不斷蠕動。如果我出盡全力,而且瞄落一點,相信就是一輩子的痛苦了。

我站起身子,然後一槍了結掉他。

他的目光充滿怒火,但肩膀亮起紅燈,對我無可奈何。

與此同時,綠髮男與對手互相掃射,將桌上的電腦屏幕一一射翻,發出連續不斷的金屬撞擊聲。

對方皺起眉頭,跳到一旁的影印機後,綠髮男本想拼死一搏,卻驚異地停下來。

「碰!!!」

一陣煙幕快速擴散,在現場翻起濃濃的灰霧,伸手不見五指,彷如眼前的一切被無盡吞噬。

是煙霧彈?

這種情況,當然是留守原地,一動不如一靜。

「砰砰砰砰!!!」應該是放煙霧彈的人使出最後絕招。

在迷離的煙霧中,我看見兩點微弱的紅光。

「啊啊!!可惡!」是綠髮男的聲音。

他無奈地坐下,高調地吐了口口水,然後攤在地上,宣示出局。

又少一個……

當然,我還要面對放煙霧彈的對手。

灰霧尚未飄散,能見度依然很低,只能看見極近距離的事物。

在不能依靠肉眼的情況下,就唯有選擇智取。

我掏出從未使用的特別物品——對講機。

還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情況下使出。

我調高音量,胡亂按掣,對講機立刻發出「嘟嘟」和「沙沙」的聲音。

我拋到地上,然後靜靜蹲下。

不出所料,那人對著空氣拼命開火,當然是徒勞無功。

我亦看準開槍位置,果斷出擊。

「砰砰砰砰!!」

只開數槍,那人的背心便已亮燈。

現場三人,全數解決。

如今,就是要幫助Janet。

待煙霧擴散,我便尋回對講機,按下按鍵,然後發話:「Janet,你聽唔聽到?你嗰邊安全嗎?」

等著她的回應,誰知我這邊就來麻煩了。

不知從何而來,一隻滿佈青筋的粗糙怪手緊緊鎖著右腳,然後往後一拉,失去防備的我立刻狼狽摔下。

我倒在地上,一個龐大的人影隨即爬到眼前,瘋狂和暴怒的眼神直接盯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