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衣服穿好,用乾淨的毛巾按著額頭受傷的部位。Robert走過來,遞我一張印有hello kitty圖案的藥水膠布。
 
「教授,只有這一塊……」Robert慚愧地說。
 
我板起臉,不滿地說︰「這麼大的一間按摩店,只得這塊東西?我怎麼見人?」
 
「這塊膠布是那個女人的,我們這裡沒有這類用品……你懂的……我們這裡賣的是『正骨』,出火的人沒有,又怎麼有人出血呢?」Robert又講爛gag。
 
我蔑視Robert,使他不敢再笑。我從他手中拿走hello kitty膠布,猶豫著是否真的要用上它。
 


我對著鏡子,檢查自己的傷勢。看見額頭的皮肉是擦破了,流了點血,但還好面積不大。用這塊膠布,或許真的剛剛好。
 
「教授,我幫你。」Robert善意地。
 
「走開﹗我自己來﹗」我對Robert有點脾氣,嚇得他後退一步。
 
其實直到現在,我還是在怒Robert剛才搞了個什麼「迫娘為娼之夜」。根本沒有新意,而且傷天害理。更重要的是,他選的對象竟然是阿森﹗我不捏死他已經算給面子……
 
我小心把膠布貼在額上後,看著鏡中的自己, 的確有幾分滑稽。但不管了。
 


「那個女人在哪兒?」我問Robert。
 
「隔壁房。」
 
「好。我們出發。」
 
我想站起來,但一發力,下體便發痛,雙腿便發軟。我面部抽搐的猛向Robert招手,要他立刻幫忙。他走到我身邊,小心奕奕地扶著我,像扶著一個70多歲的老人家般,我們一步一步離開這個房間。
 
去到走廊上,我發現隔壁房間內、外都站滿了手下,守衛深嚴。阿森和Alex在裡頭坐在兩張梳化上。他們一言不發,氣氛抑壓。
 


「教授。」
 
手下們看見我走過來,尊敬地叫我一聲,引得裡面的阿森都看了過來。
 
「你們在外面待著,我要跟他們私底下談一談。」我跟手下說。
 
「教授﹗你不怕這個女人再發飊嗎?」Robert緊張地提醒我。
 
「我自有分寸。你們走吧……」
 
手下們聽見我的吩咐後即慢慢離開,但正在扶我的Robert竟然都打算扔下我。
 
「喂……你﹗你呀﹗回來﹗留下﹗」我對Robert生氣地說。
 
Robert把我慢慢扶進房內,坐下。由於下體腫痛,我的表情一直很難看。Alex和阿森看見我這個慘況後,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我。


 
「你……下面……沒事吧?」阿森說話時候有點心虛。
 
「剛才檢查了……爆了……」我面色蒼白地說。
 
「吓?」阿森表情驚慌。
 
「哈哈……哈……說笑……說笑……」我慘笑著,「唉……沒事……應該……」我也不太肯定。
 
阿森羞愧地低著頭,沒有再講話。我不知道她是出於內疚,還是別有心事。
 
「你們認識的嗎?」我開始向阿森和Alex問話。
 
他們對望一眼,由Alex代答。「Yes Sir,她是我師姐。」
 


「你們同一間學校?」
 
「是……但……我的meaning是,我們有同一位師傅。」Alex補充。
 
「師傅?」我不明所以。
 
「我和阿森,都是Suki姐的徒弟。」Alex說。
 
「Suki姐的徒弟?」我越聽越困惑。
 
「Yes sir。但是由high school開始,因為某些事情……」說到這裡,Alex停頓了一下,似有難言之隱,「總之……我們已經long time no see。我和Suki姐一直都找不著阿森的下落。想不到再次見面時……Suki姐已經……」
 
Alex講到Suki姐過身一事,悲從中來,眨眨眼後,開始啜泣。試想像,一位如此高大威猛的黑人男人在你面前哭,究竟可以有多難看。不過,我看一看阿森,發覺她也是十分傷感。
 
「Alex,Suki姐葬在哪兒?我想拜祭她……」阿森黯然地說。


 
「師傅吩咐,死後將她的骨灰撒海,說這樣就可以跟家明哥在一起了……」
 
Alex說完之後,開始嚎啕大哭。而阿森也合起雙眼,一直強忍的淚水也禁不住的流下來。
 
看見他倆這個模樣,我實在有點不好意思。
 
我向阿森遞上一張紙巾,試圖安慰她,「你與Suki姐的感情一定很好吧……來,拭乾眼淚,別讓她看見妳這個模樣……」我真誠地說。
 
阿森接過我的紙巾,向我道謝。她輕輕擦乾眼淚,心情平伏一點。

Alex看見阿森有紙巾,也想向我伸手要一張。我沒好氣的整包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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