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靖下山後便往東北走。三年前,康犖山向裴旻代為轉告陸靖,約定於東北室韋族群相見。室韋族自三年前室韋汗逝世後,莫賀勇便依照高仙芝之言,帶兵回族群中勤王。莫賀勇是一個智勇雙全,善謀略的人,他並沒有即時奪去汗位,反而他效法漢人做法,先是擁立室韋汗幼子為汗,然後獨攬大權,繼而向大唐朝貢,藉以得到大眾支持,然後在朝內排斥異己,對於朝外則起兵一統室韋九族。最後迫這傀儡汗禪位,令自己成為名正言順的室韋汗。 

而莫賀勇登位後,對外繼續與唐朝貢並得到大唐承認,對內則秣兵厲馬,組織一支強大軍隊,但這舉動卻引起了大唐的注意。所以,兩地的關係較之前逐漸起了微妙的變化。 

回說康犖山,自從他三年前營州城阻止薜懷勾結外族一事後,他便聽陸靖之言於外族當交易和運輸事宜。加上他有一位好兄弟居於室韋族群中,故康犖山的事業蒸蒸日上。 

除此之外,康犖山通繞六種方言,能與不同民族溝通。後來,他更因為處事守信諾,連官府和大商賈也找他幫忙。三年後的康犖山已經是獨當一面的貿易商人。 

這天,康犖山如常到馬市工作。雖然他已身為老闆,依舊仍親力親為,每天都要檢定所接收和輸出的貨物。不過,今天康犖山卻顯得有些緊張,因為這批貨是來自官府,所以他特別重視。 





良久,一隊運輸隊伍從遠處揚塵而至。康犖山立即上前迎接,並招待護送的官員。然而,這位官員並不想太張揚,因此他並沒有身穿官服,反而穿上了胡服。康犖山見狀,立即以胡語對話,以配合對方。 

康犖山帶官員進入其中一個帳篷內並且命所有人離開。那位官員坐下後並沒有脫下頭笠,康犖山知道因為這官員的身份問題而固意不露面。康犖山道:「難得張大。。。張老闆親自來臨,路上辛苦了。」張老闆道:「事關重大,老納不得不親自來臨。」說著,他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來遞給康犖山。康犖山看後不禁面色一沉,接著他便將信件放進火爐燒燬。他向張老闆道:「難道真的沒有其他方法?」張老闆搖頭道:「我也不想這樣做。」康犖山也只好道:「明白。」張老闆道:「你明白便好。那我離開了。」康犖山道:「我送你吧。」當張老闆離開後,康犖山便獨自回去帳篷。 

就在此時,「康大哥!」一道久違了但又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康犖山見到那人,大喜道:「陸兄弟!」說著,康犖山便衝向陸靖面前並緊緊擁抱他。康犖山喜極而泣道:「陸兄弟,那天一別後,還不知何時可見。現在你沒事真好!」陸靖大喜道:「康大哥。我也好高興能見到你!」康犖山道:「跟我來!今晚我們一定要不醉無歸。」陸靖道:「好!」說罷,康犖山便帶陸靖回家。 

康犖山回家後便立即命下人準備美酒佳餚。當二人酒過三巡後便談起三年來的狀況,陸靖便將向裴旻學劍一事與康犖山娓娓道來,當然,陸靖並沒有將自己因救裴旻一家而延誤服藥,令體內的毒融入五臟六腑的事情說給康犖山知道,以免對方擔心。

康犖山喜道:「恭喜陸兄弟獲尋得名師。劍術又更上一層樓。」陸靖道:「那麼你呢?這幾年過得好嗎?」康犖山道:「這幾年我聽你說話去做兩地的交易。現在得到各地的信任,生意也越來越好。有時候還會替官府運送物資,算是薄有小成吧。當然,還要多謝一位兄弟幫助。不過他現在身處營州。日後有機會介紹你認識。」陸靖道:「好。」 





雖然康犖山所說的話是好消息,但陸靖看到他眉宇之間皺起來,總是充滿心事,但陸靖並沒有問。未幾,康犖山忽然嘆氣起來。陸靖問他:「看來康大哥有些心事。可否說來聽聽?」康犖山道:「沒事。只是小事。來,我們繼續喝!」陸靖見康犖山不想說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翌日,康犖山清早便去到馬場處理交易事宜。陸靖見閒來無事也一同跟隨。來到馬場,陸靖發現這裡多達百匹運輸用的馬全是康犖山所有。而且這裡工作的人竟有數百人,可見康犖山在這裡已有一定的勢力。陸靖見康犖山正在忙碌工作,於是他便借了一匹馬獨自在草原奔跑。 

陸靖騎著馬奔馳於草原中,這種自由自在的感覺令他整個人也輕鬆起來。而且策馬時迎面而來的清風,還有那份速度感,令他內心不禁興奮起來。然而,陸靖卻感覺欠缺甚麼似的,良久他終於想到了是弓箭。因為他腦海中突然想起狩獵,但沒有弓箭在手,他只好繼續策馬。未幾,他走進一片樹林內,發現有兩車運輸隊,駕車馬伕神色慌張,而且似有爭吵。由於他們正爭吵著,因而未有發現陸靖的出現。而陸靖亦好奇心驅使而決定跟蹤他們。 

其中較瘦削的人慌張地道:「其實,我們是否真的要出賣老闆?平時他對我們也親如手足。」另一較健碩的人道:「那麼你又記起因為我們的生意是被他吞併。我們要奪回失去的東西。」瘦削的人沒有回應,他只有沉默不語。健碩的人見他猶疑不決,他續道:「況且,你也看到昨天來的人與老闆神神祕祕似的。我們也有責任說給大汗知道。」瘦削的人仍然支吾以對。健碩的人喝道:「快些吧!被人發現就麻煩。」說罷,二人便策馬趕路。 

雖然陸靖知道事有奇怪,不過,他始終也是初到貴境,人生路不熟,所以不想節外生枝。不久,他也策馬回去。 





當陸靖回到馬場時,他見到康犖山正發怒地叫罵下屬。他叫道:「究竟貨在哪裡?我已再三吩咐你們好好看管這批貨!你們將那兩車貨放在哪裡?」眾員工只是站著捱罵。陸靖沒有走近康犖山附近,他只是將馬帶回馬廄。後來,他發現馬鞍上有個鹿頭的圖案,這圖案與剛才樹林中的兩車運輸隊的馬鞍上圖案一樣。同時,他想起剛才康犖山所失去的又是兩車貨物,這實在不謀而合。於是,陸靖便跑出馬廄。 

康犖山見到陸靖過來,他立即叫員工解散並繼續找。陸靖指向馬鞍上的圖案問:「那是甚麼意思?」康犖山道:「但凡是我運輸隊的馬匹,馬鞍上都會有這鹿頭圖案。」於是,陸靖便將樹林所見的事說給康犖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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