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Ganga外牆上的霓虹燈閃爍,色彩繽紛,讓我暫時將下午在醫務所發生的事擱到一邊,將精神投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我一直在附近徘徊,等到晚上十一點。

對,晚上十一點半,就是工作人員的自由時間。對我和肥煦而言,則是釣魚時間。釣魚需要耐性,絕對不能急,否則把魚嚇跑就一切前功盡廢。我們的機會只有一次。

快到放餌的時候了,我的石斑357。

這個是我劇本中一個重要的場口,已經花了兩個多月。若非裘歡歡私通工作人員失敗,弄得工作人員起疑心,我相信進度會快上一個月。



我獨自走進Ganga,瞥見跟往常一樣坐在357附近的肥煦。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附近沒有其他準業主和工作人員。我隨便找了一部角子機坐下來,裝作沒有看見他們兩人。

「成大哥!」肥煦走過來,搭著我的肩膀。

「喂,你識唔識規矩,唔好搭肩膀。」我語帶不滿,在角子機豪邁地投下300*。

折算3000港幣一局,轉幾下就沒了。不過,雖然不少免肉赤,但我並不後悔。忘了說,我們四人小隊利用物業角子機的漏洞,信用值現在已足夠殺四個人。一個人蹲一千局會被公司留意,但如果四個人接力呢?

我們可不敢贏得太張揚,Jackpot也不過中了兩次而已。小心駛得萬年船,既然這裡模仿外面世界,那麼讓賭場蝕太多的早晚會招來惡運,例如跟水泥人樂禮陶成為鄰居,人間蒸發。



「成大哥最近股票好似執唔少,有無咩number可以畀細佬呢。」肥煦

「我同你好似無咁熟吧,賺到少少啦。咪咁大聲,人多口雜。」

說罷,我再豪擲300*,「啪」地下注,眼尾餘光飄向不遠處的357。我肯定他注意到我和肥煦的對話了。

沒錯,肥煦是線,我才是餌,嘿。

「盧大哥。他是我兄弟。沒關係,就過來一塊聊聊嘛!」肥煦用流利的普通話對357說道。



照肥煦的資料,357姓盧,台北人。跟我一樣,盧大哥也是九把刀的書迷。他日常的信用值都換成現錢,寄給台灣的老婆。

「你識呢個工作人員?佢係看守狩獵場關卡嗰個男人。」我擺出一個訝異的表情,心裡卻是讚嘆自己的演技。

「係啊,盧大哥同其他工作人員唔同,你傾兩句就明白。」

「盧大哥,我這個兄弟蠻上道,在股票上面超屌的!」肥煦把我帶到盧大哥旁邊的角子機坐下來。

盧大哥皺一皺眉,卻沒有答話,目不斜視地看著轉得眼花繚亂的圖案。

「我都無興趣教人玩股票。嗱,如果你想執多少,就買幾手1997。」我笑道。

股票,我懂個屁。不過我不懂不要緊,靠股票發大財的工程黃懂就好了。我確定1997目前一定會升。1997是工程黃這幾天購入的股票。由於不太肯定這隻股票的潛力,所以他只買了幾手試水溫。

上帝讓人滅亡,必先讓人瘋狂。



如果我沒有猜錯,只要工程黃一日未all in,這個股票仍然直線上升。為了業主之一的工程黃有更好的演出,公司甚至各國的權貴最後會出手,使工程黃獲利回吐,落入絕境。

就等工程黃把身家賭在股票上。

「1997?你白目啊,兄弟。有點知識都知道這不行。」盧大哥冷道。

「那我們走著瞧,盧大哥。」我不解釋,按下3000*作睹注,看圖案不斷轉動,嘴角微微上揚。

魚要上釣了,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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