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突然就給出一個「人類都不自由唷」這樣的說法。說實話,我剛聽聞這事時簡直無法相信,雖然很科學,但這與我的個人體驗不合啊。我明明就是自由地選擇早餐吃甚麼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說有人能在我還未決定前就知道我要吃啥呢?這不可能!

當時的我很傻很天真,心想:「要是科學給不了我信服的答案,那就別從科學裹找好了。」可能從人文、哲學會找到人類擁有「自由意志」的理據呢。不幸的是,我最先找到的不是人類自由,而是人類「絕不自由」的理論,也就是決定論(正確來說是硬性決定論)。

硬性決定論是一種哲學理論,但更是一種世界觀。在支持決定論的人眼中,每件事件的發生,不但指死物,而是包括生物(甚至人類)的認知、舉止、決定和行動,都有其獨特條件決定它發生,而非由另外的事件決定。甚麼意思呢?例如有一事件A,它的發生必定是由B、C、D三種條件組合而出現的,那麼我們就絕不可能找到另一種條件組合(如條件B、C、D換成C、D、E)使得A重現。

決定論的世界完全由因果律支配,經過一段時間以後,任何一刻都只有一種可能的狀態 (只有某一些條件都得到滿足,則必定帶來一特定事件)。簡單來說,如果A是因,B是果。那麼有A必定有B,而B的出現也必定要有A的先在才能保證B的存在。這可以說是一種直線、單向的、機械的世界觀。

更重點的是,造成結果的先在條件(或者叫作「因」),不論人可知或不可知,都必定存在。即是說,你感到你的行為是自主的,純粹是因為你看得不夠仔細,不夠透徹而已。假如你知道整個宇宙所有發生的事,那麼你就會知道,原來你的自由只不過是「對世界理解不足」而帶來的「副產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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