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仲霜頹然坐在梳化上不發一語。

   「怎麼了?不說下去?」花名蕭邦的蕭文邦緊握紅白機手制遙控連續輸入指令。

   「你都無聽。」

   「有啊,我有啊。啊,啊,掛了。」阿Ken被滿血的阿隆用波動拳K.O。蕭邦放下手制,問:「剛才講到哪裡?」

   「果然你無聽!」





   「因為我是專一的正人君子好男人。」

   「哈,正人君子。總之,我被飛了。」

   「你改名做戴綠帽?」

   「你老母……」

   「科科,你倆當日不是在摩天輪上表白嗎?居然想得出手比手寫什麼『執子之手,與子皆老』。」蕭邦左右手共演打聽回來的片段,配上特別的朗誦技巧,仲霜差點拿起電視搖控砸爆他的後腦杓。若是在自己的家,肯定砸了。





   「她只是說『暫時』。」

   「真是個相當前衛的做法呢。許靖瑜你怎樣看?」

   「噢,等等。」靖瑜在手機屏幕上按下收取『完成關卡三十次』的每日任務勵賞後,散漫地說:「無意見。」

   「真的?」蕭邦賊笑著追問。

   「家姐決定了的事,是她的事。又沒說永遠,直到她回來之前戴仲霜你也是自由身。」





   「Bingo!」

   見仲霜登時靈魂出竅似的臉如死灰,靖瑜有感被用來借刀殺人,隨手拾起個小膠球,拋向正在再挑戰的蕭邦。 

  「喵!」黑貓咪從梳化底撲出,教蕭邦大吃一驚,連技不慎中斷,換他吃連技加大絕。

   K.O。

   蕭邦緊繃出一張胡桃夾子的人偶臉,一格一格地轉向靖瑜,逐個逐個字說:「你變了。」

   「有嗎?」

   「不,變了,變了很多。」仲霜終於回過神來,說:「以前你不是這樣的……明明你們是孿生姐妹!」

   「是啊,是啊,」蕭邦聲稱贊成,實際打從得知靖琦靖瑜的關係後,就抱有極大疑問。以他極其有限的生物學知識認知,她們是同卵雙胞胎,外表身過體型均一致。即使連聲線都一樣,每次其中一個開口,都令蕭邦質疑科學的真理之門,甚至覺得相信地平論會更加靠譜。





   本來靖瑜在校內是個神秘人物,幾乎每年禮堂開學禮外的救護車聲都因她而起。缺席一整年,卻總會在蕭邦的座位附近留下空席。直至上年,她才正式出現在同學面前,手持一部N3310,故神秘感不減反增。自參加學生會內閣競選,當不成會長反而成了校園地下女神(詳情見校內Secret)。

   暑假回來,女神墮落了!

   地下女神墮落成地獄女神,女神才不會大剌剌地賴在男同學的家借Wi-Fi!說好的神秘感呢?蕭邦內心如此吶喊道。

   對比之下,家姐靖琦經過悉心打扮,外向活潑,開學不久就成為校內重點關注人物,同級的抱怨分不進同一班,同校的後悔生不逢時。

   「一年前沒這麼過份。」仲霜說。

   「完全不明白你想表達什麼。」靖瑜將外賣點心紙遞給蕭邦。

  「我就要北菇……北菇滑雞飯。霜霜你要哪樣?」





   仲霜搖頭擺手說:「我回家煮。」看看手錶,繼續說:「我煮三人份都無問題。」

   「不去,外面好熱。」靖瑜率先反對。

   「有飯後糖水喔。」仲霜加碼。

   蕭邦加人議價行列問:「私房菜乎?」

   「獨門秘方,童叟無欺。」仲霜以蕭邦文鄒鄒的說話方式回應。

   靖瑜望望仲霜,看看冷氣機,褪了長袖裇衫又穿回去。想了良久,像灘水般滑出下半身,擺出懶到極點的座姿,隨便紮起的馬尾亂上加亂。她對著手機說:「現在好忙,煮好帶過來吧一起吃吧,我不介意等。」

   聽說電漿是超越沸點的物質第四態,這副模樣大概是仲霜的第四形態,蕭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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