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愛的第一個徵兆,在男孩身上是膽怯,在女孩身上是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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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裏還濔漫著情事過後淡淡的甜膩,Reena躺在男人精壯的大腿上,小腦袋在上面翻來覆去的。

披散的髮絲打在還很敏感的前端惹得在休息調整的男人不禁身體一震。
大掌正在伸手推開,但那個小腦袋卻搶先一步的躲過。

被打斷休息的Alex不滿地睜開眸,那個女人卻朝他狡黠一笑。





他看著那樣熟悉的眼神,還來不及阻止前端便被一張溫熱的小嘴牢牢的吸住,像一個真空吸瓶般緊緊的咬住鈴口的位置。

「啊~」如頻死般強烈的快感讓男人顫巍巍的呻吟出聲。

她把口裏的昂掦吐了出來,小手正想握上粗壯的莖身便被大掌死死的抓住。

「你的叫床聲~」Reena朝他眨著眼睛。
「很好聽~」欲言又止的狡黠笑著。





後腰還是很麻,Alex都想捏死這個還在舔著唇一臉回味的女人。

但捏死了的話,他也不知道要到那裏再找一個這樣的她。
而且,這樣一個銷魂入骨的妖精值得他花額外的耐性。

他把長褲穿好才從沙發上站起來,撿起地板上的白色毛衣扔給她。

「老實點。」

Reena不情不願的站起來把毛衣套上,毛衣下擺剛好掩蓋著那片惹人想入非非的禁地,只需出兩條勻稱白晳的腿。





左腳腳踝包著礙眼的紗布,Reena弓起腳尖負氣的踢著那斷成兩截的木鞋。
木鞋上畫著的三個交叉,她好奇的蹲下仔細察看。

「其實xxx有甚麼意思?」

說起來在阿姆斯特丹這裏好像到處也看到這三個並列的X。
不論旗幟、雕像、燈柱、還是大街小巷就連坑渠蓋上也有。

「這裏以前曾受水災、火災和黑死病困擾,這裏的人就打了三個X來警醒自己。」Alex扣著襯衣鈕扣低沉的說道。

「即是把不好的事情都封印住?」Reena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也可以這樣說。」他敷衍的輕哼了聲。





女人聞聲立刻赤著腳箭似的跑走了。

她又搞甚麼?
Alex在心裏輕嘆了聲,手下扣上最後一個鈕扣。

他再抬頭的時候便看見她一手拿著他掃描用的2B鉛筆,一手擔著圓凳。

「Alex! 你有甚麼不好的事情?」

「我把其中一個X留給你。我們要把不好的事情也封印在這裏!」那雙俏皮的眼睛在狡黠的笑著。

男人濃眉一蹙,心裏卻在想她應該也有二十多歲了,怎麼還這樣的幼稚無聊?

「這裏是租的。」就算不是租的,他也不想做這樣無聊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除了浪費時間,一點實質作用也沒有。

又好像是的。
他們可不能在老伯的房子打X。

這樣沒公德心的事情可不能做。

「那我們到外面吧!」Reena跑到門旁拿過掛衣架上的漁夫䄛朝他朝手。

早上十時的阿姆斯特丹街上已經有著零落的行人。
Alex看著幾隻在地上團團轉的鴿子,抖了抖指間的煙灰,呼出淺淺的煙圈。

他身旁穿著卡其漁夫䄛的女人一手托著下巴看著燈柱,一手拿著黑色油性筆,但那細細的筆尖遲遲仍不落下。

Alex把煙身扔在地上踩熄,無框眼鏡下的眸光微斂,像是在說你怎麼還不畫。





就是打兩個交叉而已,她也能想這麼久。
這個女人做事,真沒有效率。

「我要想清楚要封印那兩件事。」

畢竟,她身上那些不好的事情,真的有點多。

Alex從煙包抽出細長的香煙打火點上,目光落在遠處隱約可見的中央火車站。

他來到這裏也有一年了,還真是不知不覺。

那段日子。
那個從80多樓被推下來摔成肉醬的女人。
一切就好像只是在不久前才發生。




寒意頃刻襲上心房,他再點燃一根煙。

「okay到你了!」Reena俯下身用油性筆鄭重地打了個交叉,打完還雙手合十就像在許願般。

還在許願?
她當這是阿拉丁神燈嗎?
他始終也搞不清楚女人的思維。

看著那兩個垂直排列的交叉,Alex不以為然的輕扯著嘴角。

「到你了。」Reena把油性筆蓋好才遞給一旁還在抽煙的男人。

看到他沒有想接過的意思,還不死心的在他面前一晃一晃。

「不要這樣,就差你一個了~」

她就不信他沒有想要放下的事情。

這樣做好像是有點無聊,但她覺得做人不用太著重成敗結果。
有時笑一笑開心就好了。

太理性的人,都是不快樂的。
所以,她要讓自己不理性一點。

也許是被她惹煩了,Alex扔下煙接過油性筆,在燈柱上隨意地打了個交叉。

「Yeah! ~ Amen」她看著燈柱上的xxX噗一聲的笑了出來,手還在裝模作樣的比著祈禱的動作。

「還這麼早,不如我們去市集?」她看了眼藍藍的天空,還沒等男人回應她便抱著他的手往電車站走。

她上次去的時候太晚,很多攤檔也收了。
這次她一定要吃到生鯡魚!

男人在心底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讓她拉著走。

這女人,還真是得寸進尺。
要不是她說今晚會由著他玩,他才不會和她做盡這些無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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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處南運河區的艾伯特市集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市集,已經有超過百年的歷史,販賣的東西林林種種,食品、衣服、生活用品,以至鮮花和紀念品等等也應有盡有。
換言之,就是個甚麼也賣的地方。

他們一下電車便是市集的入口,看著一整排長長看不出盡頭的攤檔,穿著漁夫䄛的女人高興得在彈彈跳著。

相比之下,她身旁的男人反應便冷淡得多了。

沒甚麼特別的。
H城也有和這裏差不多的地方。

這個女人至於這樣一臉驚奇不已嗎?

專門賣生鯡魚的攤位排著長長的人龍,當中絕大部份也是觀光客。
Reena雙眼發亮,立刻一股腦兒的衝過去排隊,還踮起腳尖欣賞正在把生魚劏開的藍眼小帥哥。

在這裏怎麼連賣魚的也這麼帥?

不要賣魚了快跟姐姐回家~

Alex睥睨的看著口水也流了下來的女人,心裏想著這樣無聊的行程甚麼時候才能結束。

女人真是膚淺。

「你先吃。」她為Alex遞上了灑上洋蔥粒的生鯡魚,笑得一臉誠懇的。

「還要掂起它的尾這樣整條放進口裏。」還對空氣比劃著地道的食法。

雖然臉上還是冷冷的看不出情緒,但Alex在心裏已經翻了無數個白眼。

他不喜歡吃魚生。
現在還要是一整條未熟的生魚。

但不吃她肯定會死纏爛打上的。
他彷彿都已經能聽到女人那煩得不行的聲音。

算吧。
他想快點離開這裏。

他把心一橫指尖掂起生魚,合上眼一張口便整條吞下了。

看著男人緊皺的眉心,終於上下滑動的喉結,Reena緊張得手握成拳終於鬆開了,悄悄地鬆了口氣。

看他這樣子好像也不是太難吃。

「請喝水。」她看著眉心舒展起來的男人訕訕笑著,還弓著身恭敬扭開瓶蓋才把水遞給他。

他呡了口礦泉水,把口腔裏的腥味沖淡。

其實,那味道比他想像中好,就是有點腥。
但有人和他的想法並不一樣。

「很腥!」整張臉皺成一團的Reena手掩著嘴,指尖還拿著魚尾痛苦得原地在跳,誇張的反應連周圍的行人看到也不禁竊笑。

媽啊!
她很想吐!

看著女人眼眶溢滿淚水,手掩著嘴想吞又不敢吐出來的蠢樣子,Alex努力壓止嘴角上揚的弧度。

「Good girls always swallow」大掌摸上她頭頂很欠打的補上了句。

Reena呆了般看著他,直至喉心反射咕一聲的吞了下去才反應過來。

很腥!
嗚~她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魚肚裏,就連每一口呼吸也是腥臭的!

這個渾蛋!

Alex再也忍不住失守的唇角大笑了出來,笑得眼角也被逼出濕意。

市集裏的人很多,但還不至於擠得水洩不通。
但他卻覺得有點安靜。
安靜得他也不太習慣。

他看著還在氣得叉著手不肯和他說話的女人,心裏無奈的笑著。

「想吃嗎?」手腕被一隻厚實的大掌抓住。

他會這麼好買東西來哄她?
肯定是有古怪。

但他都主動求和了,對男人總不能這樣趕盡殺絕的
有時候要懂得見好就收。

「讓你挑。」他湊在她耳邊,輕輕咬上敏感的耳廓。

她垂下叉得高高的手轉過頭便對上一檔擺滿朱古力的攤檔,上面擺著各式各樣造型讓人面紅耳赤的圓柱形朱古力。

他看著臉一下子紅得像蕃茄般的女人,心情就好像今天的天氣般晴空萬里。

他以為她會生氣的,但這個不按牌理出牌的女人總能讓他感到驚奇。

「Size太小了~」纖細的指尖隔著大䄛在男人的胸口晝著圈圈。

「你的應該比較好吃。」她抬起頭來目光有點呆,但一轉眼唇角便掛著的便是恰似小惡魔般的狡黠笑容。

露骨調情的話被她用這樣語帶迷惘的語氣說出來,聽得他胸口霎時癢癢的,就好像有隻軟軟的貓爪子正在裏面亂撓。

「你也沒仔細嚐過怎麼會知道?」他湊得很近,那隻摸上她臉頰的大掌悄悄滑落環上了她的腰。

Reena瞇著眼一頭便撞進了男人堅實的胸膛。

這個冷冰冰的男人好像變得愈來愈壞了。
被她調教得愈來越壞。

「不如我們買點回去畫油畫。」他們經過一檔賣油畫顏料的檔㰙時,Reena忽然停下腳步拉了拉他的衣䄂。

嗯。
Alex呆了好一會兒才輕哼了聲。
他怎麼會覺得剛才她眼睛一眨一眨看著自己的樣子很可愛。

真是見鬼了。

剛才看到那些街頭藝人在即興作畫,都看得她有點心癢了。
畫畫這些雖然她不太懂,但她還有旁邊這位啊。

她看著身旁很紳士地自動為她提著紙袋的男人,心裏已經在打著如意算盤。

不過說起來,他也很久沒有畫鉛筆掃描了。
好像就只有她剛搬過來那幾天。

「好像很久也沒有看過你畫畫了。」

她還記得有次她在他畫畫的時候在他面前走來走去,惹得他一臉找狂的樣子。
不過,他鬱悶得想咬人的樣子,真的挺有趣的。

男人目光一黯,沒有說話。

他在家裏是最小的,所以也是最遲離開孤兒院的那個。
在那兩年的時間裏,在那閒來無事的時候,他常常坐在草坪畫掃描。

簡單便宜,一枝鉛筆一張紙,他畫著畫著天就黑了。
這樣一天也就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