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四節、

與此同時,徐毅行的父親,徐常富看著櫃員機發呆。
 
戶口結餘:5,378 hkd
 
望著自己僅有的結餘,他只能苦笑一下。常富常富,自己的名字跟現實卻是相反。早知道叫自己做徐常窮,這倒是挺符合現在的狀況。
徐常富是一個很要面子的大男人來,他不容許自己的女人出外打工,也不容許一家人拿綜援過活 。現在他是用一份人工來養三個人。更糟糕的是,每個月都要交上八千塊租金。自己的收入也不穩定。風光的時候,倒是能賺上二三萬塊。但有些日子,只能用八九千來養家糊口。
 
 他把兒子的名字叫為 徐毅行,就是他明白到做人要有毅力而行之,有毅力才會有成就。他就是年少輕狂,做事都三分鐘熱度。直到他女友忽然懷有身孕,才急著要結婚,才驚覺自己已不再年輕。所以他希望兒子有毅力,能飛黃騰達。




 
他把房子唯一的房間都給了兒子,就是希望兒子能出人頭地。有個房間,能讓他專心讀書,還有專心寫作,追尋他的寫作夢。
 
現在他所期盼的毅力倒是昐到了。但毅行卻只是為自己的所謂「夢想」,天天把自己鎖在門內。自中學畢業後,毅行嘴上就掛著「作家」這一個詞語。然後天天在寫他所謂的故事,一寫就是六年。其實毅行也是有工作過,但往往工作數星期就辭職了。最長的那次工作,只持續了三個月。他的理由是,「這不是我想做的工作,我只想做一名偉大的作家,其他的我通通看不上眼」。
 
對他這個兒子,更多的是無奈。現在的他,只希望兒子能賺錢一起養家。
 
看著戶口的五千多塊,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撐過下個月。而且…今天是28號,這個月他只開了十三天工作。
這世界就是這樣。有些人一出生就含著金鎖鑰出生,而自己跟家人卻過著貧苦的生活。自己一生規規矩矩,也不肯多拿一些公共資源。只是,這點點的志氣,卻造就了現在的困境。
 




「兒子,聖誕想去歐洲還是美國旅行?」身旁的陌生女子問著自己的十二三歲孩子。
「又去…我想去日本玩!聽說日本有個很大的迪士尼樂園。」那個孩子拉著陌生女子的衣袖並撒驕著。
 
櫃員機旁邊就是一家旅行社。窗櫃貼滿了不同旅行團的資訊。去一趟歐洲也就二萬多塊…但徐常富卻連家都快沒了,怎會有閒情去想旅行。老實說,他們一家三口都沒去遠行過,毅行甚至連飛機都沒坐過。如果有機會,他們一家也想去一次旅行,就去一次台灣也好。
 
「唉…去什麼旅行…過幾天就要交租了…怎麼辦…」他喃喃自語著。
 
常富想到這些…就不自覺的流下男兒淚。但又害被人發現他流淚,只能速速擦一下眼角,然後裝作甚麼事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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