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長安坐在宮殿內廳的龍椅上。內廳在冷凍房後,一眾監官列正排好的跪向她,約莫五十人。
 
「有冇人比個解釋我。」獄長不帶表情的拋出一句。
 
沒有人回應她。
 
「無人諗住話我知咩事?」
 
依舊一遍孤寂,有好幾十個監官臉頰滑落汗珠,眼眸不敢正視獄長,儘管他們有些並非因為監守失誤......只是單純為眼前恐怖的生物驚惶,是人類的本能意識作祟。
 


獄長站起來,外貌由女人的樣子漸漸變形,露出與常人差異的手腳,有點像長臂猿,但肢體卻佈滿紅藍色血絲。她掃視眼前的人,然後瞬間躍至其中一人頭上,那人還未反應得切,便被尖銳而瞬速的爪擊於脖子分割。速度之快,大概連痛也沒有。
 
把掉下來的頭顱拋至老遠,獄長挖著脖子裡頭新鮮血腥的內臟噬食。有些監官看著畫面不禁掩口吐出
黃膽。有些,卻看得血脈沸騰。
 
直到她大快朵頤,用手背抹抹嘴角血跡,再舔在嘴裏。偉晉便企過來,板起臉口匯報。
 
「報告darling,有兩人滲透喺監官入面,偷走大閘門後備匙,襲擊我地既人......仲帶走左奉獻之門既祭品。」偉晉罕有露出怯懦。
 
獄長盯著偉晉,一步一步踱向,附近的監官識趣的散到老遠,她走到垂頭的偉晉前,以血淋淋的手捉著他的下鄂,讓他正視獄長的眼球。


 
「邊個?」
 
「邊......邊個?」
 
「我問係邊個做啊!」獄長勃然怒吼,聲音震耳欲聾。
 
「偉......偉仔偉仔偉仔。」
 
「咩話?」


 
偉晉顫抖的聲音似是初次向全班自我介紹的小學生一樣:「聽情報講...佢同另一個高佬叛變。」
 
「嘎嘎......」獄長發起低沉的吟叫聲。「原來係佢。」
 
「我之前都懷疑佢架,只不過佢肯比我地抽取記憶,又殺左個犯比我地睇,我先放左戒心咋。」偉晉快語喃喃。
 
「睇嚟佢地有心要阻止我地做野......居然夠膽喺我地盤搞事,仲安然無恙咁大步走出去,嘿嘿,我好似比人睇少左咁喎。」
 
偉晉見獄長漸漸冷靜,開始耍嘴皮:「唔駛怕喎,佢地最多咪逃去下工果邊,果度資源缺乏,遲早餓死啦。darling唔好嬲,你發脾氣個樣唔好睇架。」他跪地抹掉獄長身上污垢。
 
「偉晉。」
 
「係既!」
 


「派你落去下工打聽佢地下落。」
 
「...下?」
 
「見到有人既,格殺勿論。」
 
「得我一個?」
 
「有異議?」
 
「無...」
 
「無既而家即刻同我去。」
 
獄長一腳伸他到門前,偉晉狼狽著地。


 
偉晉跪著腳爬向獄長求饒︰「唔好...我出左去會死架Darling...」
 
「我最憎人地嗌我Darling,你再過嚟我實踩爆你個頭。」平淡的語調,出自獄長口中卻份外駭人。
 
他留下憂怨的一眸眼神,便跌跌撞撞的離開。
 
阿雞見狀上前問道:「咁樣好咩?始終佢入到嚟監官陣營後都幾做得野喎。」
 
獄長轉過身回到龍椅坐好:「佢始終係外人,唔係國家果邊選過嚟,而且曾經都係普通犯,今次既事佢隨時有機會係奸細......我唔會允許再有人叛變。」
 
多個監官遇襲,大閘鎖匙被盜,祭品無事抽身,獄長有這個推斷也無可厚非。阿雞是這樣想的。
 
「咁記憶之門果三個呢?」
 


「喺果度搵左三支有抽左記憶既針筒,但係果三個犯唔見左。」
 
「好。有記憶就得,反正都係交返比國家。」
 
「獄長......咁叛變逃亡既事真係唔理?佢地可能會搵到之前被驅逐既人一齊逃出個島,仲有機會返嚟偷襲我地搶物資...」
 
「呢層你放心。」
 
反正我仲有一步棋,獄長暗忖。
 
獄長仰天沉思片刻,似有定論的宣佈一句。
 
疫苗注射提前至下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