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充斥著緊張的氣氛,我鼓起勇氣探索一下這地方。

撇除不安的感覺,連建築物都是殘破不堪,整體要形容的話——死城。

這裏沒有金壁輝煌,只有一片死寂,放眼看去只有腐朽的高樓、殘缺的設施。

死城的外面是無窮無盡的沙漠,使屹立在沙漠中的死城再添上神秘感。

只是氣氛古古怪怪和一堆荒廢的建築罷了,心靜下來其實也沒甚麼可怕的⋯對吧?



還是先想辦法離開這地方吧。

離開幻境的方法有一個,就是施術者中斷術法,要不然沒法離開。

但這局限正常情況。

幻術師通常以防萬一,會再幻術中設上一個令人清醒的方法,避免自身的幻術被反彈。

這個方法只有幻術師自己知道,可能是一個按鈕,也可能是單純走過去就能醒過來。



所以現在我只需找到⋯⋯

「你⋯來了⋯我的王⋯」一把低沉的聲音從我背後傳出。

我下意識轉過頭,不小心絆倒在地上,只見一具面無血色的面貌正看著我,我連爬帶滾的想要遠離這詭異的人。

「不用怕⋯我是來⋯幫助陛下的⋯」

幫助?我有見過他嗎?



「這裏是幻境嗎?是幫助我的就快放我出去!」我慌張地大叫。

「這裏是夢境⋯由我的夢之力所形成⋯所以不存在從內部逃出的辦法⋯」

夢,聽說是較罕見的術法,能使意志薄弱的人入夢於夢境,令於現世的肉體動彈不得,與幻大同小異。

若對方是壞人,沒有術法的我是零勝算。

我吞嚥口水來掩蓋恐懼。

我緩緩冷靜下來,「你是誰?為甚麼要假裝我母親對我施術?」

「我的王⋯我是來讓你成為‘命運’的⋯」

王?命運?這人是怎麼了,剛開始就說盡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力量⋯還⋯不夠⋯」他舉起白得像紙的手,向我打了個響指。

‘噠’

一陣反胃的感覺隨之而來,全身骨頭粉碎般的痛楚直衝大腦,我躺在地上承受著全身各處的痛楚。

我不自覺地吐了一口又一口連帶鮮血的嘔吐物,內臟猶如在被人用利刀一塊一塊地割下來。

電流似的疼痛在我的頭部徘徊,麻痹感使我面容扭曲,痛覺宛如在攪拌我的腦袋,撕裂的劇痛使我生不如死。

我微微張開口,彷彿啞了般承受著如海量般湧入腦袋的神經痛楚,腦中連想叫的空間餘地也失去,只留下無盡痛楚的空白。

「我的王⋯請原諒老臣⋯這是⋯最強的代價⋯」



我捲著身軀,忍受這撕心裂肺的痛楚,汗水把我的衣服弄濕,痛楚亦使我失禁,血液、嘔吐物與體液相交形成惡臭。

這種半死的感覺過了三十分鐘,我卻覺得已經過了數十世紀。

我奇蹟地沒有昏下,大概是在夢境當中,但身體的餘痛仍揮之不去。

我用力撐起自己,把口中殘餘的血液吐出,原本想用衣服抹一下面上的液體,才發現自己全身都濕透,還帶著一股異味。

「我的王⋯只是頭一回⋯未來的⋯每天⋯都是對你的⋯咀咒⋯」

他到底是誰...

「你⋯到底是誰⋯?你對我做了甚麼⋯到底你在說甚麼⋯」我乏力地吐出話來。

「瞳⋯是你父親亥目與你母親熙童⋯所組成的名子⋯是改變萬世的人。」



「你這傢伙⋯到底能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了嗎⋯!!!!!!!」我的怒火從心中燃燒起來,蓋過一切痛楚與疲倦。

「從一開始無緣無故地送我來這鬼地方,再把我弄得半死,要是你單純想惹毛我,你成功了。」我用盡全力對著這陌生人咆哮。

心中泛起一絲不掛的殺氣...

殺掉他殺掉他殺掉他殺掉他殺掉他殺掉他殺掉他殺掉他殺掉他殺掉他殺掉他殺掉他殺掉他殺掉他殺掉他⋯殺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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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去了意識?

發生甚麼事了⋯眼前這片廢墟,是怎麼一回事了⋯

「我的王啊⋯這就是你的咀咒⋯你的命運⋯!」



他的身體被上下分開一半,血如湧泉般噴出,卻沒有令他死亡。

「是你力量的強大⋯我的王⋯能死在你手上⋯是我畢生的榮幸⋯」他噴出一口又一口的鮮血。

我的⋯力量?

我看著自己的手,手中充滿著鮮血,鮮血中卻散發著微微藍光,是我的力量嗎?

「念⋯就是你的⋯力量⋯!」

是我嗎?眼前的廢墟和他的傷勢,是我造成嗎?

「我的王⋯你將憑空降世,利用修羅般的實力與萬世為敵,在樹立眾多敵人之中,只有你站在巔峰。無人不曉你的存在,以你的實力,顛覆萬世!」重傷的他說話反而更流利。

「讓我們歌頌⋯王的誕生!!!!」他瘋狂地笑著。

王⋯嗎⋯?

再一次的,我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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