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句話已經聽過好多次,通常十個有八個都係咁講。

坐喺我對面個女仔叫做Heidi,二十出頭嘅後生女,一頭金色及肩短髮,皮膚白晢,臉容姣好,靚得嚟又無俗氣嘅感覺。

兼且睇落又真係有少少似李靜儀,個樣十分嚟講都有八分。

不過上帝造人係公平,靚女心口總會多咗條第三條跑道——

即係飛機場。



我哋坐喺café某個角落,準備進行驅魔嘅交涉。

可能又會有人問:「驅魔講到咁神秘,點解要喺呢啲咁顯眼嘅地方交涉?」

俗語有云,最危險嘅地方先係最安全。

正因為夠晒顯眼,無人會留意到我哋進行緊驅魔交涉,頂盡都只係會俾人當做偷呃拐騙嘅神棍。

不過我又真係試過俾人當係性交轉運,報警拉咗我。



記得嗰日俾警察扣留咗四十八個小時,算係我人生一段非常唔好嘅回憶。

返到正題,Heidi開始講述佢嘅事情。

「最近呢兩個月,唔知點解成日無咩精神,四肢乏力,做嘢完全集中唔到。我之前一直身體都好健康,未試過呢種情況。」

好平常嘅徵狀,無咩特別。

「我試過去睇醫生,但檢查唔到我身體有咩問題。我以為自己操勞過度,向老細請咗幾日假唞,但無用不特止,情況反而愈嚟愈差,結果仲俾老細鬧。」



「你係做邊行?」

「Sales。」

「要追數嗰啲?」

「係。」

「成日都夜瞓?」

「咁又唔係,我每晚十一點就上床瞓覺。」

「無用身體開單嗎?」

「梗係無!」



Heidi用佢對鬼死咁大嘅熊貓眼睥住我,我諗佢臉上唯一缺陷就係嗰對黑眼圈,簡直大到要扮盈盈樂樂都無問題。

「講起瞓覺,仲有一樣嘢……」Heidi突然靈機一觸,「我每日都瞓起碼八個鐘,但唔知點解呢排每朝起身都好攰,好似瞓完同無瞓過無分別……」

Heidi講嘅都係大多數人有嘅都市徵狀,非常普通,甚至同「靈異」呢兩個字沾唔上邊。

如果係以前嘅我應該會屌咗走佢。

好多人以為要好似鬼片咁反晒白眼,臉容扭曲,四肢痙攣,甚至發晒癲周圍襲擊人,咁先叫做舐咗嘢。

其實唔係,更多時反而只有一啲好普通嘅跡象,例如身體虛弱、精神不振、性情大變。

所謂「靈異」,並唔係指超自然現象,而係妖魔鬼怪所造成嘅現象,或者粒子運動。



不過太過普通嘅徵狀,反而會令人無從判斷。

「反而呢……有兩三晚因為追數所以無咩瞓,但第二朝仲精神過前一晚。」

我稍微好奇咗下,無瞓反而好過瞓。

「呢兩個月發生嘅事太過離奇,就連搵醫生求救都無用,所以我直覺……懷疑自己舐咗嘢……」

Heidi望住我嘅眼神非常浮離,彷彿自己都唔肯定自己嘅諗法。

為咗畀啲信心Heidi,我點住頭向佢講:「如果你直覺認為自己舐咗嘢,咁你就應該係舐咗嘢。」

「凌先生你知道我有咩問題…?」Heidi露出驚愕又疑惑嘅表情。

我攤開雙手,直截講:「鬼知。」



就如前言,而家驅魔都跟上潮流,要講科學實證,唔係毫無責任嘅盲目鳩噏。

我又無寫輪眼,點可以一眼睇穿晒所有嘢。

所以既然睇唔出病人患咗咩病,自然就要對病源地方進行觀察取證。

於是乎,我上咗去Heidi屋企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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