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已經完成嘅委託,但卻發生意料之外嘅事情。

收到Derek嘅電話之後,我第一時間約咗Derek見面。

呢次Derek亦無再拘泥去咩高級會所,好順攤咁即日晏晝就去café赴約。

我自己一個坐喺café角落靜待,無幾耐戴住cap帽同黑超,著住運動服裝嘅Derek到達café,坐喺我對面。

佢坐低之後,馬上一副焦急嘅表情講:「點算!我尋晚都係夢到個白衣女鬼!」



「你等一等,我思考緊個原因。」

Derek已經專誠買返個香爐去道歉,但依然被噩夢纏繞。

除非……

「Derek,你有無見過白衣女鬼個樣?」

「無,佢個樣俾頭髮遮住咗。」



「咁你覺得白衣女鬼係後生女仔定阿婆?」

「後生女仔……阿婆?呢啲關個噩夢咩事?」

「你答咗我先,就算見唔到唔緊要,憑你直覺去推斷。」

「直覺……佢捏住我條頸時我望過佢對手,皮膚完全無皺紋,一啲都唔似老人家隻手。」

「明白。」我微微點頭。



Derek露出一副疑惑嘅眼神,非常不解咁問:「問呢啲有咩意義?」

「意義就係你做嘅事原來平息唔到對方怒火。」

「我已經買咗香爐向佢賠罪,點解佢都係唔肯放過我?」

「因為,你話白衣女鬼隻手一啲都唔似老人家,但係……我尋日見到墳前嘅車頭相係一個阿婆。」

「……阿婆?」

「意思即係,喺夢中一直追殺你嘅人唔係嗰個山墳嘅主人。」

其實成件事聽落都覺得有啲奇怪,冤有頭債有主,香爐唔係Derek踢跌,點解要向Derek報復?

更何況事後有Derek即刻幫手清理,就算要害其他人都唔應該害Derek先啱。



「你話白衣女鬼唔係嗰個山墳裡面嘅人,咁究竟係邊個?」

「呢件事要問你自己先知。」

「我?」Derek愕然指住自己。

「你記唔記得我講過要問你兩條問題,但最後我只係問咗你一條問題。」

如果可以嘅話,當然希望第一條問題可以解決一切。

我唔介意Derek真係搗亂人哋山墳,亦唔擔心佢玩筆仙之類召靈遊戲玩出禍,但最怕嘅係對方隱瞞咗一啲非常可怕嘅事情。

「Derek,我要鄭重咁問你——」



或者係唔禮貌嘅提問,或者係嚴重嘅誹謗。

「你有無殺過人?」

如果正常人聽到呢條問題,應該會第一時間好大反應反駁。

但Derek無。

佢聽完之後,睜大眼睛吞咗啖口水,但並無回應。

「委託內容全部都會保密,絕對唔會同第三者講,就算係觸犯法律嘅事都一樣。」我重申一次我立場,「不過選擇權喺你手上,如果你唔想講亦無問題。」

「我會答。」

Derek除低佢副黑超,以平靜嘅目光同我對視。



「我……曾經殺死我女朋友。」

一瞬間,Derek嘅答案令我感到非常震驚。

其實已經預計過會有呢個可能性,但真實聽到嗰下依然會好震驚。

「叫唔叫親手殺死我唔知,但佢嘅死的確係我一手造成。」

我仍未追問,Derek就開始將自己所有事和盤托出。

「佢叫做Karen,係大學時讀media嘅同學。因為我哋都係屬於嗰種好鍾意靈異嘢,專拍靈異片嘅人,臭味相投嘅關係我哋就一齊咗。」

我撳止心中嘅疑問,靜心聆聽Derek嘅故事。



「畢業之後,我哋一齊投身電影呢行。雖然最初入行淨係俾人點去沖茶遞水,又成日小小事俾人鬧,但我哋好開心,因為可以同一生最鍾意嘅人做一生最鍾意嘅事係非常難能可貴。」

Derek一邊講,嘴角一邊露出笑容。

「捱咗幾年之後,我因機緣巧合俾人賞識,得到執大旗機會,而Karen就做我副手。本來我希望可以唔分彼此同佢拍住上,但嗰陣我太年少氣盛,經常同Karen爭執,甚至用導演嘅身份無視佢講嘅嘢。終於七年前,我做出一個錯誤嘅決定——」

講到呢度,Derek嘅笑容開始變得黯淡。

「嗰陣嘅我喺其中一次嘈交,一時衝動講咗唔應該講嘅兩個字,Karen聽完之後粒聲唔出自己一個離開咗片場。當時作為導演嘅我無理會佢,以拍戲為優先事項。」

嗰兩個字,應該係「分手」。

「之後拍拍下戲,無啦啦有幾個隔籬team嘅人衝入片場,我先知——」

「Karen離開咗片場之後衝咗出馬路,結果俾個無睇清馬路嘅司機撞死咗。」

Derek抬起頭,望向天花。

「如果我當時無咁衝動,Karen就唔會死!」

原來係咁。

呢個就係Derek殺死Karen嘅真相。

而事情亦漸漸清晰明瞭。

Derek嘅女朋友Karen,為咗報復而化身白衣女鬼,令Derek受困噩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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