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同穆爾泰喺教堂準備。

白寧並無罷休,再三咁不停騷擾我纏繞我,係都話要跟埋去。

「我要去!小凌!我要去!」白寧死命扯住我手臂。

「今次太過危險,我驚你會出事。」我嘗試鬆開佢隻手,可惜唔成功。



「我唔驚!無我喺度我先驚你會出事!」

……無你喺度我先唔會出事下話?

「夠喇!」

我用力甩開佢隻手,然後輕輕拍一拍佢個頭。

「下次,下次我會帶你去。」



白寧呆咗呆,如同聽話小貓乖巧咁望住我。

「你講㗎!下次唔可以再掉低我!」

「嗯。」

我同白寧道別之後,行到穆爾泰身邊。

「講完拜拜?」穆爾泰問咗句。



「嗯。」

「真係諷刺,依家嘅你竟然好似當日若兒咁。」

「……的確有少少似。」

我同若兒都帶住一個不知天高地厚,永遠唔聽人講嘢嘅頑劣徒弟。

「出發喇。」

之後,我同穆爾泰去到阿瞳屋企門口。雖然出面睇落與一般別墅無異,但裡面存在住非常強大嘅靈體。

「你諗住點樣入去?撳門鐘?爆門入去?」

「我有鎖匙。」我拎出一把門匙,係上次阿堯開門之後我從佢身上偷返嚟。



因為要預料意外情況,所以我趁阿堯唔為意偷咗佢把門匙。

「哦,咁入去。」穆爾泰語氣隨便咁講。

佢唔係真係問緊我方法,只不過係禮貌上問我一句,實際佢個腦入面已經有各種爆入人屋企嘅方法掛。

我將門匙插入鎖孔,輕輕推開大門。

就同上次一樣,裡面一片昏暗。

我同穆爾泰打咗個眼色,小心翼翼行入屋內。

根據上次經驗,大概從我哋踏入屋內嗰下,Ah Puch就已經察覺到我哋存在。



叮、叮、叮——

玻璃敲打聲緩緩傳出,令人毛骨悚然嘅詭異音樂響遍全屋。

行到飯廳位置,飯檯上幾支點燃嘅蠟燭,一家四口坐喺飯廳滿顏歡笑,邊傾偈邊食飯。

溫馨得令人恐懼。

原本倒塌咗嘅書架回復原狀,水晶吊燈依然喺天花版,應該留喺地下嘅燃燒痕跡亦都唔見,就好似咩都無發生過。

阿堯非常孝順咁主動夾餸畀佢爸爸,同Shelly以及浩然形容嘅阿堯,同我認知嘅阿堯有非常大嘅出入。

「佢哋幾溫馨。」穆爾泰輕聲講咗句。

「我知你講緊笑。」



突然,佢哋忽然停低晒手,全部望向同一個地方——

喺木櫃上,一個如同黑炭般嘅雕像。

被我燒毀嘅雕像。

本應還原一切嘅大廳,唯獨呢個雕像並無復原。

阿堯雙手緊握,低頭向住雕像祈禱:「多謝Ah Puch大人,賜予我食物,指引我人生方向……偉大嘅神……」

「偉大嘅神!偉大嘅Ah Puch大人!偉大嘅Ah Puch大人……」

全家人都一齊向雕像不斷跪拜,雙眼失去靈魂,就好似機械人一樣不停重覆同一個動作,講出預設嘅句子。



彷如邪教崇拜儀式。

「偉大嘅Ah Puch大人……點解……點解你要俾人咁樣對待……」

蓬—!檯上燭光剎那間熄滅,但好快又著返。

不過,眼前飯檯卻空無一人。

危機感侵襲腦海,背後傳嚟一片寒意。

忽然,有雙手從背後將我拉住!

「Ah Puch大人……Ah Puch大人……」阿堯嘅頭從我膊頭伸過嚟,雙眼睜到大一大望住我。

平淡而毫無感情嘅聲音喺大廳不停徘徊,重覆呼叫同一個名字。

「為咗Ah Puch大人,貢獻自己身體吧……」

阿瞳拎住一把餐刀,向我心臟捅過嚟!

我俾阿堯捉住,無辦法避開,於是我捉住阿瞳手腕,將刀尖嘅方向推埋一邊!

突然,阿瞳雙眼反白,無力向側邊瞓低。

我趁呢個機會,猛然向身後嘅牆壁撞過去。阿堯慘叫一聲鬆開雙手,我瞬間移到佢身後,將佢反手壓落地下。

「Ah Puch大人!Ah Puch大人!」

阿堯發狂大叫,唔理會膊頭甩骹折斷,強行扭轉身體用另一隻手搲實我塊臉。

「咁樣係唔夠。」

穆爾泰走到阿堯面前,一個手刀打落佢後頸,阿堯就瞬間暈低過去。

「洗腦程度嚴重嘅人連痛楚都可以忽視,最簡單直接嘅方法係打暈佢。」穆爾泰手勢老練,短短幾秒就將阿瞳同阿堯打暈。

作為教廷樞機級嘅驅魔師,曾作為教廷衛兵進行軍事訓練,有普通人觸及唔到嘅僱傭兵級別身手。

嗖—!燭台突然從飯檯飛過嚟,穆爾泰從羊皮大褸拔出一把銀色短劍,打飛燭台!

「果然唔係一般靈體。」穆爾泰冷靜望向大廳。

周圍傳出轟隆轟隆聲,電視機自己開著,煤氣爐自己撻著火,水龍頭自己開水,冷氣機自己開到最大。

嘶嘶嗎沙……沙呢㗎咯……沙沙沙沙沙……

電器混雜嘅響鬧聲交叉徘徊,卻有節奏混成有規律嘅音節。

「佢講緊咩?」我問。

「聽唔出,又無Google Translation。」穆爾泰聳肩。

我吐一口氣,然後以流快嘅動作拎出銀刀,向如同黑炭嘅雕像掟過去!

「無用,佢唔喺舊炭入面。」穆爾泰搖頭。

的確,嗰舊黑炭並無能量依附。

「如果你朋友老豆將嗰道靈體嘅載體從遺跡帶返嚟,咁依家應該喺屋入——」

蓬一聲,穆爾泰喺身邊消失!

我回頭一望,發現穆爾泰被股無形嘅力量釘喺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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