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間佈置很簡單,就是把幾張海報和一堆相片貼在牆上,相信很多人的宿舍也有著一式一樣的架佈。

「我去沖涼先。」我拋下這句之後就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當熱水打落身上之際我才開始意識到這應該不是一件正確的事。

不過我卻沒有阻止這件事的發生,反而讓它繼續延續下去。

當我用毛巾擦著滴水的頭髮走回房間時,阿鋒正在看我牆壁上的相片。



他聽到我噠噠的腳步聲後回頭向我,他直接問:「啲相全部你影?」

「係呀。」我理所當然地答。

「你去過呢間bar?」他指著其中一張相片,是我上次去過「安慰劑」後用菲林相機拍下的。

「係,我好耐之前已經去過。」我凝視著他:「當初除咗首歌之後,你知唔知點解我會match你?」

他也望向我,之後我坐到床上,他正正坐在我旁邊。



「因為呢張相。」

我們又返回最初相識的原點,把這些對現況毫無作用的事實一而再地討論著。

從〈海浪〉這首歌一直回顧到band show那一天。

「個時聽到你同阿君講海浪首歌,其實我都好想講。」

「咁你又唔出聲?」



「因為我真係好撚stone。」

「哈。」

…….

…….

…….

「不如瞓啦。」當講到我誤會了阿君是tinder裡的K時,他就這樣說。

我沒作聲,然後整個人倒在床上,再拉起被子蓋在自己和他的身上。

我和他都是面向天花板的睡姿,因為單人床的空間不大,我們幾乎是緊貼著大家。



我閉上眼睛之後想起這應該是最後一次可以和阿鋒睡在一起,我隔了很久才敢輕聲問他:「你瞓咗未?」

「未。」他沉沉地吐出這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