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電單車在大路飛馳,一個個子小小的人騎著電單車,那是只得12歲的Little Bruce。Little Bruce 駕著車子,腰間插著他專用的三把短刀,一邊在街頭飛過,一邊疑惑著。
 
「現在各國的超級英雄數目是如何?」
 
「美國仍然佔大多數,總共有32個,英國有8個,德國有4個,日本有1個…」
 
美國已經成為開發英雄的超級大國,中國商人李進一直想造出中國的超級英雄,於是在中西各地購買了數十個科學家,為的就是設計出有中國特色的超級英雄。甚麼是中國特色呢?一定是功夫!中國功夫似是傳說,太極,少林,劍法,大刀,要是應用在今日的實戰,全部一槍斃命,中看不中用,除了他…李小龍?
 


「那個影星?」科學家們笑道,但他們很快就知道李進不是說笑,李進高價收購了兒時偶像李小龍的基因,再由科學家開發,利用科技誘發基因突變。一個又一個的李小龍複製品製造出來,可是他們根本沒有甚麼能力,充其量是一個肌肉比較發達的初生嬰兒……
 
「轟!」
 
病君又中一拳,被Little Bruce打得頭昏眼花,其實以他的力量,絕對完勝Little Bruce。可是Little Bruce 動作敏捷流利,除了輕易避開攻擊之餘,更能作出連隨的快打,一記前手打鬆病君的防守,接著一記右重拳正中臉部,跟上一個上鉤拳及掃腿,數個combo 連續打出,沒有一個多餘動作。
 
病君被打得倒地,Little Bruce 取出手槍,對準病君頭部,「再動就給你的腦子打個洞。」
 
沒可能!我可是擁有連Rainman 都跟不上的速度!病君立即閃身,避過Little Bruce的子彈,再發瘋似的猛力狂攻,地面,牆身,水管,鐵梯通通被擊得粉碎,可是卻沒有一下打中Little Bruce。
 


「傻瓜,跟我比速度…我可以聯盟裡最高的。」Little Bruce一笑,隨即向後一跳,跳進黑暗之中。
 
李進的金錢耗盡,原本以為可以成功開發中國第一個超級英雄,再發一筆大財,他連商標都註冊了,就是怕有人跟他打官司,但十年過去,沒有一個複製品發生基因突變,變成超級英雄。複製品放在倉庫內,李進望著一萬個10歲的童年偶像,原來李小龍也不過是傳說。
 
「如果…將一萬個複製品連接,又會怎樣?」一個科學家忽發奇想。
 
「那是個擁有一萬人經驗的生命體…」科學家的話讓李進的夢再露曙光,接著他們為一萬個10歲的複製品的腦部殖入機械,使他們的記憶及意識可以實時上存到李進的私人人造衛星,一萬個複製品頓時接通,他們可以透過人造衛星即時溝通。
 
李進將一萬個複製品分成12 組,並教授12種武器,記憶的互通讓他們倍數地累積武術經驗,意識的互通則刺激反射神經,使他們的神經系統愈變敏銳及發達。最後,李進為他們起名為Little Bruce。
 


病君不明所以,急急的趕赴黑暗之中。突然,有種不安一閃而過,病君回頭,一記雙膝撞就已趕至!是…Little Bruce嗎?一個小童身影竟然從病君身後高處飛躍,屈曲雙膝飛撞過來,病君頭部受重創,痛得欲裂,像一個小型爆炸剛剛從腦內發生!?
 
Little Bruce 再跳上病君身上,用雙腿纏住其脖子。怎麼會在身後出現?病君腦子已經不能再細想,但見雙腿愈鎖愈緊,病君快要窒息,暈暈沉沉,力也發不了,快要掛掉…
 
『見過用盡全力的自己嗎?』
 
珍妮的聲音冒起,病君再忍不住,身體散發出大量高傳染性的病菌,傳染病菌一觸人體就瞬速蔓延,很快,Little Bruce就長出了紅疹,Little Bruce 立即跳離病君身邊…
 
「這是甚麼?」
 
「Ev71,大約三分鐘就可以至命…」病君喘氣,「讓我來救你吧,我不想殺超級英雄…」
 
「那就是說…終於到我了嗎?」Little Bruce一怔。
 
「死一萬次的感覺是怎樣?」Little Bruce 問李進,「你又感受過腦子不停裡鑽出一萬把聲音的痛苦嗎?」


 
這時李進已經病入膏肓,走到生命的盡頭。超級英雄終於製成,但錢未撈到自己就患上末期癌症。
 
「…你沒有權擁有我。」另一個Little Bruce 又謂。
 
「你們是我一生最引以為傲的兒子…」李進虛弱的道,「我只想你們可以為中國…為世界…」
 
「給我們密碼…」Little Bruce,「我們要停了人造衛星的聯繫。」
 
李進只好將密碼交給他們,「如果這是你們一致的決定。」
 
怎可能一致,這是李進死前設的一個圈套,有人想保持這種能力,有人卻想脫離一切,Little Bruce無法達成一致的決定。有Little Bruce 提出更改程式,但預設好的程式胡亂更改又可能會造成一萬個人同時癱瘓的情況,進退兩難,最後他們決定不再用意識與其他Little Bruce集體溝通,每個Little Bruce都只為自己而活。他們各散東西,每個國家平均有48個,沒必要時會盡量分開,平日亦盡量低調。
 
萊利受到死前的李進所託,找上了Little Bruce,結果有三千多個Little Bruce 願意加入,「三千人裝成一人,就會有永遠不死的英雄!」。其餘的六千多人,有的荒廢武術只願做學生,有的在各地流浪,有的不幸喪生,有的選擇自殺,他們全部都為自己改了個新名,至少這是他們的一致意願。
 


Little Bruce 一邊與病君對打,身上的紅色皰疹一邊擴散,但他似乎沒有理會。這個Little Bruce 最愛用腿功,靈活而且高速令病君難以扺擋,而且他心知自己的力量不夠,於是開始針對同一個位置猛烈攻擊,右大腿,病君快要被打得連骨頭也粉碎。
 
「再不救你,你會死的!」病君道。
 
Little Bruce 繼續進攻,身上的紅色皰疹已覆蓋全身,血與濃相繼流出,他忍耐著病楚,一輪猛攻打向病君,病君跪了下來,Little Bruce最後一腳直踢向病君左耳,「嗡嗡」聲響,病君頭顱被直轟,終於倒地!
 
然而,可沒多久,Little Bruce亦都倒下,但見他甚狀辛苦,皮肉開始潰爛,身體勉強地呼吸,直至心跳停止…
 
病君勉強支撐身體並站起來,看著Little Bruce的身體。他真的沒救嗎?我竟然殺死了一個超級英雄…
 
一陣雜聲打斷病君思緒,病君一望,那是被他變老的小伙子!小伙子想著逃走,但四肢卻不聽使喚。

一切都是這小子而起…
 
病君步履蹣跚的走向小伙子,抓住了他的衣領,頸項露出,那是原本自己的牙印……我…在做甚麼?病君一口咬下去…


 
地面上留有小伙子掉下的錢包,錢包呈打開狀,裡有著小伙子與相信是父母的中年男女的溫馨照片,照片中的小伙子緊緊抱住了母親,父親則暫站在旁邊搭著兒子肩膀。望著照片,一陣內疚從病君心中盪漾著,像一把刀子直插心臟正中央,繼而向下一拉,用力割下去…
 
站在遠處天台的Little Bruce 用手槍對準病君,時一下愕然,Little Bruce回頭,那是褲袋有三把短刀的Little Bruce。
 
『…先看一會。』帶有三刀的Little Bruce拿著一張卡片,那是病君之前掉下的萊利先生的電子卡片,兩人透過意識溝通。
 
後巷,被咬住的小伙子受驚,想爭扎但不果。此時,小伙子突然精神起來,雖然外表沒有變化太多,但至少回復了力氣!
 
「頭髮會生回來的,皮膚亦會回復…」病君放開了口,「蛋白基因已經修正了,這幾個月補充多一點營養吧,對不起…」
 
其實一切都是由我而起…
 
小伙子死裡逃生,拾回自己的錢包,急急腳跑出巷子。病君回望死去的Little Bruce,自己簡直變了最不想成為的壞人…
 


「我們已經死了一百多次,他只是不想在那種痛苦裡輪回罷了…」Little Bruce從天台跳了下來,「他是自殺,你不用上心。」
 
萊利先生的卡變飛出,打在病君旁邊的牆身,第二個Little Bruce 又從天台跳了下來,收下手槍,「要不是你救了他……我一定殺你。」
 
病君望著兩個未死的Little Bruce,嚇得目瞪。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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