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轟隆!」印度區的太空艦,軍方未等聯合政府決定便率先向太空艦開火!太空艦伸出多支炮管,並向周圍的坦克車以及轟炸機作出反擊。一條條鐳射光線將軍方的軍用設備都摧毁,現場死傷枕藉。
 
「不用等嗎?」小兵問著。
 
「若要真的進貢人類,從來都只會在較窮的一方開始…」印度的一個軍官答道。
 
敞大的會議室,美國國防部部長正向美國總統匯報著一切的資訊,「情報指每一艘太空艦都可以製造一個小型蟲洞,相信是利用它來傳送貢品…或者用作派遣軍隊入侵…」
 


總統沒有回應,只是平靜的在想著。要相信英雄們有能力處理嗎?如果失敗首當其衝一定是我,就算成功消滅外星人,萬一有嚴重傷亡,明年大選還能保得住嗎?
 
「聯合政府有過半數傾向接受生命體的條約,初步溝通一般牲畜佔進貢量九成,其餘每年會犧牲大約五百萬人口…」臨時英雄聯盟總部,國防部部長與萊利視像通話。
 
「說到犧牲從來都不會是他們…」萊利不屑的說著,「這應該由全球人類做決定。」
 
「希望我找你這個決定沒錯。」
 
「我從來都是你最差的選擇,只是你們已經沒其他辦法…」萊利把視像通話關掉,緩緩站起。
 


「病君已經準備好。」薩特萊爾的聲音傳至。
 
「會跟他說嗎?」Chessman通過網路與萊利聯絡,「那個為他準備的病毒…」
 
「就看他有多大運氣…能成為真正的超級英雄。」萊利說著,走出大門。
 
金屬手臂就架在前方,被一個強化玻璃罩蓋住,就放在一張金屬椅子旁。四周擺放著大量監察用的儀器,以及緊急防災設備,那是萊利為這次項目而準備的。病君平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被感染成金屬的手臂,他連情緒都沒有,大概已經對死亡沒有感覺。
 
「其實世界有這麼值得你犧牲嗎?……多麼希望你在這裡死去,那我就不必再經歷生存的痛苦。」
 


徐凱玲就站在病君旁邊,她雙目包上白繃帶,手撐一枝拐杖。要數人生中最大的內疚,相信就是沒有好好照顧這個母親,病君在想,如果她未死就好,可是這就是真相,徐凱玲始終也是病君的幻覺。
 
「不能夠在出生時把你們殺死,是我最大的遺憾…」
 
病君依舊沉默,沒有回應她。
 
「…看來我生了一個笨兒子。」徐凱玲繼續鄙視著病君,續道。
 
「真可惜,他會沒事的。」珍妮與哥哥亦一同走入房間,珍妮在這裡的角色是一個樂天的幻覺。
 
「不用跟她說話,那是沒有意義的。」哥哥依舊對徐凱玲嗤之以鼻,不滿說道。
 
思覺失調雖然是由人的大腦產生出來,但幻覺想說甚麼從來都不由病患者自己控製,病君腦裡就只有這三個幻象。
 
「還有事想做嗎?有甚麼電影,連續劇要知道結局?可以幫你找製作人問問……對於患絕症的病童他們都很關愛…」房門被拉開,萊利走入房間,打趣說。


 
「我倒是有件事想你幫我做。」病君把一張設計圖交給萊利,見有一個珍妮的簽名。
 
「用作陪葬的我可不做。」萊利接過設計圖,看著眼裡充滿遺憾的病君。
 
房間只餘病君一人,萊利就站在強化玻璃外的另一邊監察著數據,徐凱玲第一個離開病君視線,珍妮與哥哥就站在萊利旁邊。病君拆開綁在手臂的繃帶,露出剛癒合好的傷口,並靜靜坐在那張彷如給死囚行刑的電椅上。椅子自動為病君繫上金屬索帶,將病君緊緊鎖在椅子上。沒有人知道病原體與金屬細胞的戰爭中,哪一個會可獲勝,那是個無可避免的賭博。
 
機械手臂將病君癒合好的皮膚剖開,方便病君體內的病原體與金屬手臂連接。珍妮一臉擔憂的看著病君,哥哥卻是對弟弟卻充滿信心。玻璃罩自動打開,機械手臂把金屬手臂夾起,對準病君的傷口,連接上去!
 
太空艦的炮管像地球的監視器般不停移動,不時對準可疑的目標,紐約市中心一片冷清。
 
太空艦內,全黑的新族人把伍伯的屍體拖進去,將他分解並毁滅。需要不停依附生物以換取生命簡直是落後,除了基本記憶,能力和智慧都會隨被依附的生物而改變,為了永生竟然想出這樣的點子,新族人對此只有恥笑。
 
新進化的身體改良了能源的問題,不再需要依附新的生命體,只是定期進食生物細胞就可以維生。在他們的星球,根本不存在生物供應的問題,這次來地球最主要是殲滅餘下的舊族人,以及為星球提供一些進口的新口味。為甚麼不使用人造肉類呢?傻瓜,要吃當然要新鮮的。
 


每一艘太空艦都只得一個負責操作的新族人,其實真正的高科技世界裡,打仗就是苦差,有誰還願意冒上生命危險?那會再有千軍萬馬,將一切都交給機械吧。
 
新族人將伍伯毁掉後,在系統裡記錄著資料。根據資料,當日有三個族人留在地球,伍伯被消滅了,在他記憶裡另一個族人桑巴亦死亡…
 
金屬細胞一遇上生物細胞立即進行感染,病君的手臂雖然迅速地自動接上,可是金屬細胞卻以極快速度侵蝕著病君身體!先是病君的整肢手臂立即金屬化,繼而是肩膊,頸項,胸骨!金屬細胞太快了,開始侵蝕病君的頭髗,一但整個頭髗被金屬化,病君就再沒有自我意識!等等,我不可以輸!病君發動病原體的能力,不斷在消滅金屬細胞!幾經辛苦,侵蝕反應終於緩慢過來,病君保住了頭髗,金屬細胞轉而侵蝕病君雙腿及右半身!病原體嘗試作出反擊,但已經金屬化的身體根本沒有復完的跡象!
 
病君再也阻止不了,眼睛開始集中不來,珍妮與哥哥從房外衝進來,但是他們只是幻覺,對病君全完沒有幫助!「病君!病君!」。除了頭部,全身所有部份都被金屬化!不行了,侵蝕速度太過快,病原體已沒方法了!金屬化由下顎開始,漸漸延伸至嘴巴,鼻子,半個頭部都被金屬化,病君開始失去自我意識!金屬化繼續蔓延,不消幾秒,整個頭髗都被金屬化,奇蹟沒有發生,病原體完敗,病君變成了一件人形金屬,沒有任何生命反應,萊利宣告病君正式死亡…
 
「咇…」儀器再測不到任何心跳,萊利看著已死的病君,只有失望。
 
「轟!」
 
臨時英雄聯盟總部,突然被飛彈襲擊!萊利頓時吃驚,急急查看監控系統!一個個閘門被轟開,一個人影沿炸穿的洞口走入,一邊轟穿重重閘門,一邊走至病君面前,最後把手放在病君的身上!突然,病君的身體竟然開始回復,由金屬慢慢變回血肉!
 
「這次算是禮尚往來…」


 
病君徐徐張開眼睛,眼前只得矇矓身影。
 
「我也想你死,不過在死之前,我需要你…」
 
病君眼睛終於找回焦點,前方慢慢清晰,那是約翰遜。
 
第三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