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懸崖邊,痛苦地對天呼嘯。懸崖下豎着連綿不絕的參天大樹,一片片深淺不一的綠色延伸至看不見的遠處。

我跑過去,想把他拉回來。

「不要過來!」他大聲哮叫。「是不是⋯⋯ 因爲我發動戰爭,結果遭到報復?」

我一時語塞。

所有,所有原子彈區域的居民都在一瞬間燃燒了。



只有他,以及原子彈正中央的所有動物,在扭曲的時空,以輻射的身體被遺下來了。

殘忍的上天,既然你眷顧他忘記了,何必又讓他記起?

「我問你到底是不是!母親大人!」他跪在地上,崩潰地嚎哭。「我應該死了!為什麼讓我像傻子一樣活着!我到底是什麼⋯⋯ 我現在是怪物⋯⋯」

眼淚從眼角不由自主地流出。

「母親大人⋯⋯ 是我錯了⋯⋯」他把臉埋進雙手,像自言自語地説:「是我失敗了⋯⋯ 我不應該活着。」説罷,突然轉身投進懸崖。



「兒子!」

我立即衝上去,拉着他正在下墜的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