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妻群用力將刀擋開,重新擺好了迎戰架勢,只見他右手握劍放在頭右側,左手輕扶劍柄,劍鋒往前,護衛不明其意,情急之下往他揮刀,卻被任妻群一記月輪斬斬飛鐵刀。

整記斬擊就如同揮桿一般,由右下至左上一斬,在空中劃出一個半圓,鏗鏘一聲,鐵刀便彈上了半空。

沒有怠慢一分一秒,任妻群也沒有時間可讓他怠慢,他再往護衛橫斬一劍,鏽劍一揮,竟然將護衛劈開一半……正當如此以為之時,殘缺的劍身卻是卡在了護衛胸口中間,沒有完全斬過去。

該護衛痛苦的慘叫兩聲,很快已經被強烈的痛楚弄得失去了意識,全身發軟,只剩下任妻群用鏽劍支撐著他的身軀。鏽劍之上,護衛的血沒有往下流,反而是往鏽劍跑去,血絲糾纏在鏽劍之上,好不邪異。

任妻群把劍拔出,護衛隨之倒下,在其身後的其他兩名帶刀護衛倒是不敢再魯莽了。



明明已經知道對方會來襲擊,卻依然被對方斬了兩個人,這到底是什麼狀況?不得不說,比起與任妻群一戰,兩名護衛如今還是較為想逃,可是職責在身,倒是不能在這群病人的眾目睽睽下不打便退。

任妻群倒是沒有他們想那麼多,他想的只有殺,快點殺完眼前二人,快點去追四王子。

於是鏽劍架在任妻群胸前,左手搭在往前直伸的右臂上,只剩下一半的劍尖直指向護衛二人,此刻纏在劍身上的血卻是有了變化,血液不斷往劍鋒游走,後來更是游出了劍身,鮮血如網絡般相互交織,竟然單以血液之姿,補完了鏽劍被蝕化的那部分。

如今任妻群手中的劍,依然是鏽劍,卻已經不是殘劍了,鮮血像是金屬般填補了劍身缺失的一半,使其化成了完整的一柄大劍,大劍一側為鐵、一側為血,邪異致極,倒是成了名副其實的血刃。

「那…那是吞血劍!」站在最後的護衛大喊了一聲,未待較近的護衛問他到底啥是吞血劍,那名護衛已經成為另一個劍下亡魂。



只見任妻群往前一個大踏步,鮮紅血刃落下。

由頭直到跨下,仿佛護衛身上的鎖鏈甲就是裝飾一般,直接轟然碎裂,肉身分成兩半倒在地上。此時周遭的病人已經嚇得尖叫出來,血刃在月光之下閃耀著,最後的護衛也幾乎嚇得失聲。

如今他心中唯一有的念頭,就是逃!什麼職責、什麼名聲,沒了命子還有用嗎?再加上如今四名護衛,在埋伏之下還是有三名都被輕鬆斬了,他逃跑也不算可恥吧?

護衛直奔向身後的出口,倒是沒有留意在他背後的任妻群,二人相隔了至少也有五六米的距離,卻見任妻群單手舉劍,完整的劍尖筆直指向護衛,以血所凝成的鋒利劍身忽然變回血般的液體狀,卻沒有掉回地面之上,而是在頃刻之間,往前飛出,猶如飛刀一般直接從後刺穿護衛的胸口。

血刃在空中劃過一道血痕,那一瞬間,旁人看來就像是鏽劍直接以血刃伸長到護衛的胸口一般,當血刃刺穿其身後撞到牆上,又是變回了一淌普通的鮮血。



任妻群手上的劍變回了平常的鏽劍,他往下一揮,剩餘的血絲都被他揮灑到地上去,場面可謂驚心動魄,把在場的其他病人都要嚇個半死。

另一邊廂,班尼迪的一雙短腿倒是和受了傷的四王子跑得不相上下,這四王子儘管是拉著個人質在跑,可是卻還是走得很溜,就好像他早已經知道該在哪裡拐彎、哪裡跑上走落一般。

班尼迪倒是對此狀況不感意外,因為就剛才四王子心口發綠光的情況來看,這傢伙似乎是已經把賢者之石生吞了,而且還已經知道了使用方法。

當下四王子受了重傷還能活繃亂跳,拖著個病人在城市裡跑來跑去,多半也是拜賢者之石的力量所賜。

班尼迪和四王子在城裡左穿右插,如今晚上九時,白天水洩不通的街道已經沒有,倒是還有不少酒鬼和酒吧正在營業,這使一路上旁觀的人不多也不少,而白天時在酒吧工作的女侍應生就是其中一個,如今她正在替坐在酒吧外面的客人拿酒,卻看到了四王子手上所抓的少年面容。

她仿佛看到鬼一般,雙手放下了拿著的啤酒,杯子跌到地上轟然碎裂,此時她才拔足追上,使周圍的客人都不知所措。

終於終於,四王子沿著樓梯爬到上了城牆之上,眼下只有班尼迪和女侍應生追到牆下。

「哎呀哎呀,醜八怪,你不追上來了嗎?」



班尼迪眼看著那百級樓梯,要他以那雙短腿追上去,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即便他跑上去了,四王子大概早就逃之夭夭了。

「放開他!你給我放開他!」

「咦,妳是誰?」

「那是我弟弟啊!你快給我放開他!」

班尼迪此時才注意到身旁的女侍應生,再仰頭一看,只見四王子胸口再閃綠光,他把那個病人少年壓到了城牆邊緣。

「好啊,那妳要好好接住他嚕!」四王子一放手,病人少年像是斷線木偶般往下掉落,女侍應生眼睜睜地看著親弟掉下,卻什麼也做不到。

赤色長袍一閃而過,他躍到半空中,將少年接住,緊抱在懷裡。



麻色短髮下的雀斑臉,在任妻群手上沒有任何一絲反應,仿佛已經睡著了一般。當任妻群將少年放到地上,才驚見少年的後腦已經頭破血流。

他往上一看,四王子的身影經已消失,眼前只剩下發瘋般抓住少年身軀的女侍應生,以及在旁愛莫能助的班尼迪。

月色之下,酒吧燈火搖曳著,小小女人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痛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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