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老夫還真沒想到你會如此為那女人著想啊。」

班尼迪一如以往地嘴巴不停,才剛踏上離開佛爾洛克,追蹤四王子的路途,他便開始撩任妻群聊天。

「畢竟她和我的狀況很像。」任妻群回應了一句,想了想又說:「而且,我們也的確要負上部分責任。」

班尼迪點了點頭:「雖說是這樣,不過其實還真是很危險啊,追著四王子在病院大開殺戒,接著居然還在那城市待了兩天,那皇家劍術學校還竟真的完全沒有表示。」

班尼迪指的就是皇家劍術學校竟然沒有替四王子出頭,先別說皇家劍術學校,單單是在一般病院發生了如此事件,好歹當地官員也要派個人來查案吧,結果竟然一個也沒有。



當然,任妻群也不是沒有想過被追查的狀況,從他踏上復仇之路起,他就沒想過能夠一直不被人追查,反正來了就殺吧,這是他的想法。

然而不僅沒有人來追他,四王子到佛爾洛克尋求醫療,卻不是走去皇家劍術學校,而是去平民都能進的醫院,當中一定有蹺蹊。

「其實並不奇怪。」任妻群說,班尼迪疑惑地望向他,等他娓娓道來:「本來皇家劍術學校就是太子所建立的,也是太子的管轄範圍,而根據以往我為皇室工作得知的消失,皇室一家人一直也對四王子置之不理,甚至有人視他為眼中釘。」

班尼迪想了想,這也不無道理,畢竟在一般的貴族家庭已經常會出現爭奪家產之事,在皇室當中更是應當更為激烈。

不過一想到四王子當時可謂性命危殆,居然還不找太子相助,他們雙方之間的矛盾肯定不簡單。



「我更曾聽說,四王子是五個皇室後裔當中最少人擁護的人,就連小他幾年的五公主都要有更多擁護者。」

「原來如此。」班尼迪聽得頭頭是道:「所以你當初才會先選四王子下手,是吧?」

「不。」任妻群搖搖頭,道:「單純是順路而已,老實說,如今我也不太想太執著於此四王子,畢竟他有了你說的賢者之石作助力,加上對我有了戒心,不是能夠如此簡單將他斬殺的。」

聽了此言的班尼迪馬上急步跑到任妻群面前,對任妻群大喊:「萬萬不可啊年輕人,你忘了嗎?就是你的行為才弄得老夫失去了恢復肉身的機會,如今你要是去找其他人當作目標,那老夫要怎麼取回賢者之石?」

任妻群垂頭看著高度不及他半身的班尼迪,不禁嘆了口氣。



「再說,四王子不好殺,難道太子、二王子又很好殺了?就你剛才所說的情報,四王子是幾乎沒人支持的,他才是最易殺的目標才對。」

任妻群一手把班尼迪抓起,將他移到路旁,續道:「你也說得不錯。」

其實任妻群也沒有太多的選擇,儘管以往的工作所帶給他的情報,能夠使他大概知道皇室之人的活動範圍,但對於四王子這種身無重責,被人視為可有可無的存在可不是如此容易找到的。

加上佛爾洛克的東門守門人在任妻群的威迫下也是說出了四王子的行蹤線索,說他當晚走上了前往冰山之城艾西爾斯的道路,當下實在不是放過此線索的機會。

亦因如此,任妻群雖然說著不一定要先斬四王子的話,不過他和班尼迪還是確確實實地踏在林間道路之上,往艾西爾斯走去。

雖然起步比四王子晚了兩天,但畢竟他是有傷在身,即便有賢者之石加持也未必能夠拋離他們太多,想到這裡,任妻群也終於是起了疑問。

「話說老班,那顆賢者之石到底是什麼?」

「哎呀,你終於問了!」班尼迪笑了笑:「我就知道,凡人怎麼可能在見識完如此神奇的事物後卻毫無反應呢!」



「不。」任妻群一臉平淡地回應:「只是我覺得那石頭會對我接下來的行動有所影響,我才有興趣而已。」

正當班尼迪一臉沒趣地想要回答時,不遠方的路上卻傳來了呼喝聲。

「哎呀哎呀,紅色長袍,以及骷髏小鬼!終於來了嘛!」粗獷難聽的聲音傳來,使班尼迪一臉嫌惡,而任妻群則警戒起來。

說話的男人披著一頭刺蝟長髮,髮尾散落在背上,配在其猙獰又滿是傷疤的臉孔上更顯髒亂,個子看來有兩米之高。他身上所穿的是非常普通黑色粗衣,然而雙手所持的武器卻很是嚇人。

那是兩柄大柴刀,雙手各一,其長度比任妻群的鏽劍還要長,上面也同樣滿是鏽紋,更多的卻是沒有擦拭走的舊血跡。

他一手一柄大柴刀,龐大又堅實的身軀站了在道路的正中央,露出了令人感到嘔心的笑容。

「那小鬼王子說了,紅袍的殺掉,骷髏則儘量留活口,所以我好歹還是告訴你我的名字吧,畢竟還是要靠人口耳相傳開去才會有人給我生意的。」



任妻群右手拔劍而出,班尼迪也是退後了幾步,把雙手都放了進口袋裡,似乎是在找著什麼。

此時男人卻是沒等,而是大喝一聲往前奔來:「『大魔』鬼頭十郎,來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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