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有稱號的人不少,就連任妻群當初也是不缺稱號的,然而眼前這個自稱大魔的人,名字本身就夠響亮了,根本也不用什麼稱號了。

「又是東方人嗎?這年頭連雷爾斯還真是變成種族大熔爐了!」班尼迪邊說邊取出兩個捲軸放到地上。

沒待班尼迪說完無聊話,鬼頭十郎已經一刀斬來,厚重的刀身大力往任妻群襲來,迫得任妻群只能節節敗退,且擋且退後。

眼前此人還真是大力無窮,明明手上拿著的是那麼大的一柄大柴刀,重量應該不下任妻群的鏽劍才對,然而他卻一手一柄,左右開弓,如揮一般刀劍般連續攻擊,迫得任妻群連喘氣的空間都沒有。

大柴刀上滿是頑固血痕,刀鋒早已變鈍,看起來已經是飽受了年月催殘而且又缺乏保養,儘管如此,化成鈍器的大柴刀卻絲毫不減威力,反而一道道重擊更是震得任妻群手臂發麻。



「怎麼了?我聽說你可是以一人之力斬了四個有計劃地埋伏你的皇家近衛啊?為毛只懂防禦啊?」

鬼頭十郎大喝一聲,橫揮一刀,只見任妻群低身閃過,大柴刀斬了在樹幹上,深陷其中。

此時鬼頭十郎又是悶哼一聲,竟然不是把刀拔出,而是發力砍下去,雖說樹幹不算粗,但竟然如此簡單便被他兩刀砍掉,還真是令人嘖嘖稱奇。

任妻群趁此機會立馬退後了幾步,與鬼頭十郎拉開了一段距離。

任妻群可沒有理會過對方的挑撥,他從戰鬥一開始已經開始做想著如何反擊,對方力大無窮,像上次一樣用硬是鏽劍打掉敵方的刀是不可能的了。



他最快想到的,就是以速度來戰勝對方,持續使對方揮空,再持續對對方做成少許傷害,把對方迫急,再找其破綻一劍刺殺。

如果任妻群手中的不是吞血魔劍,他大概會如此選擇吧。

任妻群摸了摸腰後的袋子,想要從中拿出什麼,卻立刻被鬼頭十郎的一刀截停了動作。

於是戰鬥又再次回到最初的局面,鬼頭十郎不斷雙刀互揮,橫斬直揮,絲毫不給任妻群休息的時間。大柴刀長度之長,可是幾乎完全封鎖了任妻群的閃避空間,多數時間他也是以鏽劍硬擋,卻是被鬼頭十郎的怪力完全壓制。

此時鬼頭十郎也是不耐煩,他在接連揮了幾刀後,眼中閃過一道冷茫,只見他突然高舉雙手,轟然往下大力一劈,任妻群察覺到此擊的強勁殺氣和威力,毫不猶豫地雙腿用力一蹬,往後彈了一段距離,自己也是滾在了地上,狼狽得很。



「大魔」鬼頭十郎可還真不是浪得虛名,其怪力和猛烈的攻勢的確如同妖魔一般,大概四王子也是花了不少錢找來這傢伙來斬殺自己吧--任妻群如是想。

「傭兵啊……」此時半跪在地上的任妻群嘴上竟然是露出了一絲微笑:「真令人懷念呢……」

鬼頭十郎眼前被他所砍到的土地,已經如蛋殼般碎裂開來,可見其力量之大。

「難道說你這傢伙也當過傭兵?」鬼頭十郎也是猙獰地笑了:「原來是同行啊,真是可惜了,要不是以這種情況相遇,或許我倆能交換點心得呢!」

正當鬼頭十郎又想要往任妻群突進過去時,身後卻是飛來了兩道殺機,只見兩隻野狗直往鬼頭十郎奔來,張開大口往其咬去。

處於前進姿勢的鬼頭十郎沒能調整好動作,只得橫揮擋掉一隻野狗,卻是被另一隻野狗咬倒了。

仔細一看,兩隻野狗居然是沒有肉身,只有其骨骼尚存,骨骼之間有著一股綠色的氣糾纏著,散發著靈異的氣息。

鬼頭十郎沒想太多,他右手被咬,卻是絲毫不覺痛楚般一下子揮下右臂,將野狗擲向地面,趁牠鬆開了嘴巴之際,鬼頭十郎又是一刀斬下,整條骷髏野狗隨之碎裂。



「他媽的,這次還真是虧大了!」這些骷髏野狗的主人,不用說也知道正是班尼迪:「居然一兩下就把我的忠犬亞倫幹掉,以後楊古豈不是沒伴了?」

任妻群萬萬也沒有想到,這小鬼骷髏居然也是有戰鬥力的,雖然先前就見過其生火的把戲,還以為只是個法師術士什麼的,結果竟然是個被一般俗世唾棄的死靈法師!

儘管名字是響亮得很,但明眼人一看也知道班尼迪的野狗不可能打敗鬼頭十郎,因此班尼迪的出手只能當作是支援掩護,不足以當作主力,再說難聽一點,在鬼頭十郎發現了班尼迪的行動後,那剩下的野狗大概也再沒有突襲的機會了。

不過如今由那骷髏野狗爭取過來的數息時間倒是夠任妻群用了,他左手從腰包取出了一罐子血,一手打開其栓子,毫不猶豫地將血液倒在鏽劍之上。

血液流在鏽劍之上,更有大部分是流到地上去了,可這並不礙事。任妻群把劍斜擺在身前,劍尖向地,凝神聚氣半秒,驚見流到地上的血液像是蒸氣般升了起來,整個場面可是邪異得很。

地上的數淌血液化成幼細的血絲,搖曳地騰升至半空,一條條血絲糾纏到鏽劍之上,相互交織,填補鏽劍所缺的部分,頓時形成一柄血刃!

見到眼前的詭異狀況,班尼迪的骷髏野狗和鬼頭十郎也是停下了手,目瞪口呆地望向任妻群。



任妻群之所以不用先前想到的方式進攻,正是因為他有著這柄吞血魔劍!有了此劍,戰術什麼還是留待必要時才用,能夠以力量壓制的,為何還需耍小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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