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他們的數目,是無窮無盡的嗎!?」

艾爾拼命地釋放著身上的幻光,而融化那些試圖攻向他們黑影人,並為施展幻光的艾茵作出掩護。

原本,艾爾負責殺死來犯的黑影人,而艾茵則維持著會引起他們怒火的幻術,是他們打算藉此擊敗黑影人的手段。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這個計劃未必有如他們想像中順利。

「艾爾,再這樣下去你會……」艾茵自然知道艾爾的幻到底有多強,所以她也非常肯定,最多只需要再過三十秒,艾爾他就會耗盡所有的幻光,無法再抵擋那些黑影人的進攻了,「別再釋放幻光了,趁著現在快跑吧!」





「不,我絕對不會拋棄你的!」艾爾咬緊牙關,雖然全身顫抖著,但他還是堅定地維持著光罩的運作,「直至最後一隻黑影過來之前,我也不會讓包圍著我的光芒熄滅!」

「不行,要是你一耗盡幻光,第一個受到攻擊的,就會是你!」艾茵擔憂地道,「要不我先解除現在的幻術,讓那些黑影人到別的地方去吧?」

「這也不行,我們答應過老師,負責擋住這些怪物的!」艾爾大聲說,「在不同樓層的大家,也正在戰鬥著!要是我們這樣放棄的話,就會把這裡的麻煩帶給其他人了!」

「這個,我當然也知道!」艾茵急了起來,雙眼也泛起了淚光,「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受傷啊……」

「……」





艾爾不再說話,他自然知道自己是再怎樣也撐不下去的,幻這種東西並不是空氣,不會隨處都有,加上在這棵植物的內部裡,幻土的數目都幾乎得到要把其他五種屬性的幻趕出去了,能動用的幻光,根本不多。

難道,自己真的無法追上老師的步伐嗎?艾爾這樣詢問自己,至從跟著老師身邊學幻的那一天開始,他就立志要全力地追上他,等到有一天可以與其平起平坐--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艾爾卻是愈來愈強烈地意識到,自己只是離他愈來愈遠。

「不,我……我絕對不會放棄的!」艾爾大叫道,「無論如何,我也必須擋住這些怪物!」

就正如艾爾自己所說,他絕對不希望自己令老師失望--這就是他站在這裡的原因。

而就像回應著他的祈求一樣,某個人出現了。





「你們希望那些怪物離開嗎。」

「既然如此--那你們可能需要一點『運氣』。」

一把從未聽過的青年聲音突然出現,這使艾爾以及艾茵都愣住了。

而下一秒,他們就見證到了更加奇異的事情。

那些原本正往著他們的方向跳下來,就在直接向艾爾他們突襲的黑影人們,在這個時候竟然開始失手,改為在別的地方著陸,然後得花上一倍的時間,來重新跑到艾爾他們面前,有的黑影人甚至開始摔倒了,然後在樓梯滾了起來。

「你們好,可以讓我加入嗎?」

而這時候,艾爾他們發現,在他們身後,站著一個比較高的黑影人。

「我叫做阿特。」那個自稱阿特的黑影人,這樣跟艾爾他們介紹自己,「是來幫助你們的。」





「你為甚麼……要幫助我們?」艾茵看著阿特,雖然她也大概猜到那些黑影人突然失控的事情,應該與這個人有關,但她還是希望得知到原因,「你們不是他們的其中一份子嗎?」

「沒錯,的確是如此。」阿特點了點頭,「但是……主人他,希望我能夠擁有自己思考的能力。」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也是還沒有辦法做到自己思考事情……無論怎樣,我還是需要等待主人的命令。」黑影人說道,「但直到主人他把我的同伴們召喚出來,並命令他們去攻擊你們的時候……我突然發現,主人他似乎是不想這樣做的。」

「我能夠感受到主人的悲傷,他似乎並不希望自己這樣做,但卻命令我們去阻止你們了。」阿特道,「我
希望找到主人會這樣的原因……我也希望分擔他的痛苦。」

「所以,你就來了。」艾爾道,「為了阻止,你的主人所犯下的過錯。」

「……我現在可能明白了,擁有自由意志的感覺,到底是怎樣的。」阿特轉身,然後對著那些只能以物理方式攻擊的量產型同伴們,使用起自己那「使目標突然陷入不幸」的能力,「那就是……為了自己希望達成的事情,而繼續向前奮鬥。」

***





「夏洛特,已經有多長的時間沒有見了?」

「已經有好幾年了,隊長。」

「哈哈哈,夕她倒是跟著我這樣久,你卻是連一封信都沒有寄過來,這樣太傷我的心了。」爾力法笑道,「如果你現在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還以為你已經被達奇殺死了啊,夏洛特。」

「我們村莊所位於的位置,剛好成為了大部份的搶掠者,喜愛『光顧』的一處。」夕道,「原本村莊裡頭的人已經打算全部離開的了,但隊長你卻是把大家都聚集起來,並領導著村莊裡的人,去保衛自己的家園--我們就是在你的守護下,打嬴一場又一場的戰爭的。」

「……隊長你,知道你已經被達奇他控制住了嗎?」夏洛特問道,「請你一定要想起來,我們為了守護村莊,而所作出的一切啊--要是沒有隊長你的話,那光靠我們,是無法抵擋那些不斷攻擊村莊的山賊的!」

「沒錯,而現在,的確沒有我--但那又如何?」爾力法道,「你們現在,不是已經還活得好端端的嗎?」

「就這樣吧,夏洛特,夕。」爾力法召出了一把冰劍,並握在自己的手上,「現在的我,就只有一個活下去的目的:那就是將所有的入侵者消滅,我已經沒有多餘的能力去思考別的事情了。」





「不,你有的,隊長!」夏洛特仍然試著繼續遊說,「你之前,都是這樣教導我們的!所以,我相信著你……一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

而夕她,卻是早已握住了她的大劍,並直接揮向爾力法身上!

「夕!」夏洛特道,「等等!」

「不需要再等下去了,夏洛特姐姐!」夕道,「我與爾力法隊長一起行動的時間比你還要久!所以我知道,他已經沒有返回的餘地了,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隊長了!」

爾力法擋住了夕的攻擊,然後,夕就後退了數步,與爾力法對峙起來。

「夏洛特姐姐……我需要你的幫助,而隊長他,也需要你的幫助。」夕抬起頭來,並望向夏洛特,「我而需要你的幫助,才能打敗隊長他……而隊長他,也希望我們的實力超越他,從而取代他隊長的位置!」

「這就是我和隊長的願望,夏洛特!」夕道,「拜託你了,夏洛特,召出你手上的幻吧,隊長他已經被折磨太久了,我們必須要令他安息!」





「……可惡。」夏洛特低起頭,「為甚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的啊……」

對眼前狀況感到絕望的夏洛特,最後,終於也跟夕一樣,握著木弩攻向爾力法。

看到昔日的兩名並肩作戰的夥伴與自己為敵,爾力法卻只是微笑起來。

另一把冰劍也已經生成好了。

他握著兩柄劍,上前迎敵。

***

夏爾與教授愣住了。

而塔卡也愣住了。

因為姐姐她,竟然強行令自己與塔卡移位,為塔卡擋下了致命的一擊--而這樣的結果,就令姐姐她受到重傷,因而倒在地上。

無論是夏爾與教授,也從來沒有想到,姐姐竟然會為了救塔卡,而放棄對自己施加任何的防援,而是第一時間施展使自己與塔卡交換位置的幻術,這根本不在他們的計劃之內。

「……姐姐!」

塔卡瞪大了眼睛,連忙衝上前察看姐姐的傷勢,他能夠看到大量的血液在姐姐身上流出來。

「為甚麼,為甚麼你要這樣做啊!混蛋!」塔卡憤怒地道,「雖然你的確是很厲害,但也不代表你可以突然衝上去硬吃下任何攻擊的啊!」

「我當然知道……自從我在峽谷受重傷以後,我就已經知道了。」姐姐低聲道,「那一次迫使了我消耗將近一半的幻來令自己活下來……這次嗎,我想自己就沒有這樣幸運了。」

「我想你應該不知道啊,其實我的能力,已經比峽谷之前要弱許多了,平常要是不受傷那倒還好,要是現在再要死一遍的話……曾經來找過我的死神,這次可是不會再有任何寬限的了。」姐姐微笑著說,「不過,你當然不會知道,峽谷裡頭的事情啊……畢竟,你又不是瓦加特……」

「……既然你一早就記得,我不是那個甚麼瓦加特了。」塔卡道,「那你們為甚麼,還要這樣來救我啊!」

這時候,在一旁的夏爾以及教授,都發現塔卡以及姐姐身上那原來帶有敵意的氣息,竟然消失了,「他們好像已經脫離控制了。」夏爾說,「為甚麼會這樣的?」

「可能,是因為控制他們的人已經……」教授說到一半,就自己打斷了原本準備要說的話,「但現在並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我們快點上前救人啊!」

其實,雖然教授和夏爾原來的攻擊看來致命,但事實上,兩人都留了一手--長時間對戰鬥的經驗,使兩人能夠熟練地控制每一招的傷害,控制那個人的死活。

即使在塔卡的眼中,那兩招看來都會要了自己的命,但他們原本的打算,是想令塔卡失去繼續戰鬥的能力,然後集中精神對付姐姐她,而他們兩人,都有能力做到這點。

但是,剛才的攻擊,是針對塔卡而設,當換成了姐姐以後,夏爾以及教授的傷害控制,就完全亂套了,而最後得出來的結果,就是令姐姐她受到重傷,直到變成現在這樣。

可教授與夏爾都不會任何治療用的幻術,他們所操縱的幻的特性,根本沒有辦法實現到這件事情。

「在我們受到期間,我們在那個空間裡,嘗試想出了令自己脫離控制的辦法。」重傷得連說句話都變得很虛弱的姐姐,這樣跟他們兩人說道,「但無論我們怎樣去構想,也想不出甚麼有效的方法來,沒想到竟然就這樣,突然就恢復了。」

「你在這裡不要動,我們去找艾爾他們!」教授說罷,隨即向著上方的樓梯跑去。

「我覺得應該沒有用。」姐姐說,「更何況,他們現在,可能還在甚麼地方奮戰著呢,你找得到他們嗎?」

「可、可是……」塔卡看著姐姐,悲傷地說,「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