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

提米說完以後,就這樣說道。

「那我,也猜兩面有硬幣。」

提米說完以後,就發現自己手上其中一個刻著「十」這個數字的硬幣,化成光點並憑空消失。

「好的,兩面都選了自己的答案。」領路人說完以後,就對著熔岩池那邊叫道,「可以揭曉答案了,你們這些失敗者!」





就在領路人說完話以後的下一秒,岩漿突然從石板的下方噴了出來。

提米可以聽到,那些岩漿從底下噴出來的時候,所傳來的聲音,那聽起來似乎是由一大群的人,同時叫喊所造成的,但無論提米怎樣看,也看不到這些叫聲的來源,到底在那。

岩漿把平面上兩隻杯都淹沒了,並覆蓋了以杯為中心的一個正方塊部份,過了一會以後,岩漿突然散去,而提米也看到了被岩漿淹沒以後的平台模樣。

「你猜對了。」領路人看到結果以後,就微笑道。「我也猜對了。」

原來那兩隻蓋硬幣的杯都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塊分別放在不同地方的硬幣。





「答案的確是,兩隻杯都有。」領路人笑著說,「不過啊,這樣一來你的十個硬幣,就要歸我了。」

提米看到了自己手上那原來的十個硬幣,出現在領路人的手上,然後咬了咬牙。

***

加入了後面領路人一起參與的規則以後,提米在這場遊戲中獲勝的可能,甚至比以前的還要高。

畢竟,提米一直跟著領路人的選項去猜,而只要領路人猜錯的話,那提米就可以嬴到十個硬幣,而在四選一的情況下,領路人猜中的機率,自然比猜錯低。





……理論上,應該如此。

但就以結果來說,提米卻一連輸了五次,然後就只嬴了一遍。

連續六次,他都跟著領路人的選擇去下注,而領路人則猜中了五遍,只猜錯了一遍,這一連計算下來,提米雖然在最後賺回了十個硬幣,但事實上還是賠了四十個硬幣。

只有領路人猜錯的話,那提米就有嬴回來的機會。

但問題是,領路人的「運氣」,似乎比提米想像中的還要好。

事實上,這猜中的頻率,甚至不能單純以運氣好來形容了。

提米看著自己手上面值「八十」的錢堆,繼續思考著。

為甚麼?





提米望向領路人,後者則向他報以微笑。


「……你看起來挺擅長猜這個呢。」提米抬起頭來,然後向領路人說道。

「啊,才不呢。」領路人揮了揮手,「就只是我這幾遍運氣比較好而已。」

當然不可能。

提米看著領路人,在心裡如此說道。

因為他看到了,在領路人下注的時候,他幾乎都會做一個小動作,在這以後才開始下注。

那就是,他的雙眼會眨了眨,然後他的瞳孔,就會突然放大起來。





提米不知道這到底代表著甚麼,但以現在連續五次都猜中,就只有其中一次猜錯的規律,提米可以肯定,他一定有著甚麼獨特的方法,來猜中杯子裡頭到底有沒有硬幣的。

「順帶一提,你的靈魂,已經只餘下三分之二了。」似乎是想提米更加緊張的領路人,在提米思考的同時,這樣跟他說,「如果再輸下去的話……我想你應該知道結果的,所以,要趁現還有翻盤的餘地,換另一個遊戲嗎?」

「……當然不。」提米很快就拒絕了。

「為甚麼呢?這明明是一個很好的建議啊。」領路人繼續遊說,「你要知道,這些硬幣除了代表你的靈魂,也代表了你的幻啊,要是你在幾乎輸光所有靈魂的情況下回到現實世界,不僅身體會出現巨大的問題,就連幻的修為,也會因此而倒退──」

「!」

提米聽到領路人的話以後,就愣住了。

「怎麼了?」領路人留意到提米的模樣,於是他問提米,「你打算換遊戲了嗎?」





「不。」提米回答。

「只是想起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而已。」

看著領路人疑惑的模樣,提米就提出了問題,「我想知道,我到底有多少秒的時間,來猜硬幣的位置到底在那?」

「理論上,你可以花上無限的時間,來猜那些硬幣到底在那。」領路人說罷,就打了個呵欠,「不過你最好快點,等待對手的時間,可是很無聊的。」

……沒錯了,提米心想。

就是幻,關鍵,就在幻。

那些硬幣,是由靈魂所構成的,裡頭亦含有一定數量的幻。

也就是說,只要到達第零階段的人,就可以輕易地看到,那隻杯子有幻,那隻沒有。





雖然領路人還是失手了一次,而且從他那時候錯愕的表情來看,也不像是故意為之的,但應該也只是因為這個地方有著一千倍的幻,而使周遭都充斥著光點的緣故,而使他錯判了答案吧。

想到這裡的提米,才知道要是一直用著跟隨他答案的方式來下注的話,反而才是最危險的。

因為領路人他,根本就有著必定猜中硬幣的方法──而根據規則,要是提米他一直用十個硬幣來下注,而領路人用二十個的話,那只要領路人和提米每次都猜中相同的答案,提米就會不斷地輸掉十個硬幣。

提米唯一能嬴的情況,就是雙方都輸掉,或是領路人輸掉,而他猜中──也就是說,要是制止不了領路人這個近乎作弊的方法,主導權一直也在他的手上。

而再這樣下去,提米只會輸光自己所有的靈魂。

「不過啊,你可別妄想你可以通過拖延自己在這裡度過的時間,來讓外界的人帶你出去。」領路人說道,「即使你在這個地方呆上一百年,然後才離開這個地方,抑或是在進來這個地方的瞬間決定離開,在外界你所損耗的時間一樣都是三十分鐘的,所以你還是死心吧。」

「那麼,按照慣例,就由我來先猜。」領路人說罷,就投出了二十個硬幣,「這次,我猜左邊有,右邊沒有。」

不,沒有時間換遊戲了,這時候,提米則仍然思考著。

要重新整理出下一個遊戲的規則,以及想出在裡面勝出的方法需要不少的時間以及嘗試,更有可能,是像現在一樣輸掉手上幾十個硬幣以後,才真正摸索到整個遊戲的內容,或者像是現在這樣,發現到這個遊戲的「潛規則」。

而提米並沒有這樣數目的硬幣去再試一遍了。

他必須在這個遊戲中,找出勝利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