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你會在這裡的?」陳進道,「你不是……一直也在那個冒險者公會的地下室裡的嗎?」

「這個,還是由我來解釋吧。」

那個身材矮小的人繞過夏爾,走到陳進及提米面前,並取下了面具。

「……啊。」在那人脫下面具的時候,蜘蛛女皇叫了一聲,「和剛才夏爾拿下面具的時候一樣……那個面具,果然是有用途的。」

每次他們一拿下面具,提米就能看到,大量的幻從他們身上重新顯現。





夏爾的是大量風屬性的幻,而那個矮小的人則是土屬性的。

「把自己身上的幻……也就是自己實力隱藏起來的面具。」提米低聲道,「這就是那東西的用途了吧。」

「先自我介紹一下,有幾個被你殺死的,還有仍然活著的傢伙都喜歡叫我教授,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教授在那就是了。」

教授的身高幾乎和提米相若,但年紀應該和陳進差不多大,而他戴著一副非常厚的老花眼鏡,這也許就是他們稱之其教授的原因了。

「平常是在當後勤打雜的,這次行動因為能夠有能力擔當的人來跑到別的地區工作了,所以老大的職位就由我來當,然後我就推卸給夏爾了。」





教授如釋重負地說著,就像「老大」是一件苦差事一樣。

「那並不重要。」陳進說,「重要的是,你們到底是誰?」

「我們嗎。」教授指了指自己,「要簡單點說,就是一群因為各自的原因,而被自己國家拋棄的人,聚首一堂所形成的團體。」

「原本,我們都只是為了活下去,而互相協助的組織而已,但不知為甚麼,弄著弄著就變成與國家對抗的正義之師了。」教授苦笑起來。

「只能怪組織的人們太過有正義感了,被放逐出來的,都總是些老好人啊,像我就冷血許多了。」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你還是來了,跟在他們身後的好幾個人心想。

「我們對自己的組織,有許多種叫法的,甚麼難民集中營、失敗者召集處、孤兒院之類的。」教授道,「但無論我們自己怎樣取名字,也不及那些生活在陽光底下的人,給我們取的名字厲害多了。」

教授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了一頓,然後繼續說起話來。

「三大國的人們,都叫我們『破序者』。」

教授說完以後,就苦笑了起來,「一群遭到放逐的人,竟然被自己的故鄉取了個這樣響亮的稱號,該怎麼說呢……人生還真是變幻莫測啊。」

教授看向提米和陳進,看到他們對「破序者」這一詞毫無反應的時候,眼神之間閃爍過一絲讚許的目光。

「真有膽色。」教授道,「一般人聽見『破序者』這個名號的時候,早就已經嚇得逃之夭夭的了……畢竟每一個國家對我們所作的形象宣傳,可是非常誇張的。」

「無惡不作,殺人如麻的罪犯,大多都有各種的精神問題。」身旁的夏爾,把人們對「破序者」的這個看法全部說出來,「在我遇到你們之前,也一直接受著這類資訊的洗腦。」





「看啊,就連鼎鼎大名的會長先生,從國家的教材中,都是這樣聽說我們的了。」教授說,「你們兩人……仍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果真乃不凡之人。」

教授並不知道,陳進和提米沒有任何反應的原因,不是因為他們大膽,而是因為他們根本對這類知識毫無所知。

先不說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陳進,就連提米,至小也只是在無法接觸到文明世界的峽谷裡頭生活,自然是不可能知道外界所發生的事情的。

「好吧,自我介紹也就完結了,餘下的事情,我想你們也已經從夏洛特那邊聽說的吧。」教授說,「那我們就快點把另外問題也解答一下吧……就是那個,我們對你們扔出花粉,從而測試你們對他是否免疫的原因。」

「簡單點來說,我們需要你兩個人的幫忙。」教授道。

「相信你們也已經看過上面的那棵樹了。」教授指了指上方,也就是南部城市的表面,「人們也僅是把那棵從廣場突然出現的巨花當成奇觀看待而已,多虧了膜的幫助,到目前為止,也沒有任何人遭到感染。」

「但是,你們應該也知道的,這情況並不會持續多久。」教授道,「解藥已經到手了,他們要利用那東西,製造出解除所有人身上的膜的方法,也僅是時間上問題而已。」





「三大國它們的計劃,是先令南部城市的人遭到感染,然後再以此作為藉口攻進城裡,在佔據城市的同時,也殺掉城裡頭的所有人。」

「如果他們的計劃成功的話,瘟疫只會令城裡的人失去反抗能力。」

「若果守軍們也遭到感染的話,這裡也僅是一座進出比較麻煩的城市而已。」夏爾說。

「沒錯。」教授道,「到時候,就連圍繞著這座城市的水牆,也救不了他們。」

「你們……有阻止這件事情發生的辦法。」陳進說,「那到底是甚麼?」

教授突然拿了一塊黑石的水晶石出來,然後將其交給陳進。

陳進能夠感受到,那塊水晶裡頭似乎有著一定的熱度。

「我們要做的。」教授說,「就是把整朵花由內到外的炸成碎片。」





「你們要炸了那朵花?」陳進怔了一怔,無論怎樣看,他都沒有辦法從這東西上面觀察到任何的特別之處,「就靠這塊東西?」

「相信你自己也猜得到,那朵花並不是由人受到感染以後轉化而成。」教授說,「那東西,是由一座村莊裡,因為某場農業改革而意外製造出來的。」

「嗯,這個我從夏洛特口中已經聽說過了。」陳進說。

教授點了點頭,然後繼續敘述,「人類遭到感染,並轉化成植物以後,雖然在一段時間內會擁有傳染給其他人類的能力,但這種特性在一段時間以後便會自動消失的了--而那朵花,卻是另一回事。」

「只要有陽光和足夠的水份,它就會一直活著。」

「一直活著,直到萬物死去--它都依然活著。」

「所以,唯一可以阻止這場災難發生的方法,就是將這東西消滅了。」陳進說,「但既然如此,為甚麼是我們?」





「因為你們對這種花粉免疫。」教授道,「我們所製造的膜的效果並不是完美的,只要太過靠近那朵花,我們依然會受到感染。」

「幸好那花朵生出來的時候,附近的地面全都陷了下去,所以上面的人們也一直站在比較遠的距離,我們也不需要因為這件事而特地派出人手來隔離朵花。」夏洛特說。

「但是你們不同,」教授注視著陳進和提米,「雖然原因不明,但你們從一開始,就已經對這東西免疫……也就是說,你們可以深入那朵花的內部,並在它最為脆弱的部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