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跟他是一夥的,我們怎保證你不會使詐。」戴偉傑立即反對道。

「好吧,你們來綁,但我告訴你們如果待會兒有甚麼異樣別怪我見死不救。」徐震耀把繩子遞給他。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人敢說話了。

「膽小鬼。」徐震耀不屑地道。

「我來綁。」駱家欣的聲音並不響亮,但卻令眾人驚訝。





「不,你一個女孩子怎可以做這粗活呢。」畢偉達仍然對駱家欣滿腹關懷。

「你們應該先休息一下,況且一會兒還要清理這裏,這種小事就由我辦吧。」 駱家欣從徐震耀手中拿了繩子便和尚新健一同回到醫療室。

徐震耀隱約感到駱家欣的內心極其難過但表現得如此堅強,不禁投以佩服的眼神遠眺她離開的身影。

「現在大廳變成這樣子不如先清理一下吧。」蔡敦把宿舍當成自己的居所般重要,他不能容忍宿舍像屠宰場一樣。

「這兒的血跡就由我清理,你們幫忙搬走屍體就可以了。」張蘭急忙道,他一向把宿舍打理得一塵不染,如今弄成這樣子令她有種針氈裹身的難受感覺。





「這個嗎?我的手傷了不能幫你。」馬泰一聽要幫手就立即拒絕道。

「呀...我的手剛才也扭傷了...」戴偉傑亦諸多推搪。

趙家恆裝作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以他的性格要出手相助可以說是極度困難。

畢偉達的眼神透視出他充滿詭詐的內心,似乎等待這個時侯很久,他微微彎起嘴角道:「我認為首先把地上屍體搬放在一旁等待一會兒才清理,因為外面可能還有喪屍在徘徊。」

「沒錯沒錯,偉達說得對。」趙家恆附和道。





「蘭姨,我可以幫你們清理這些血跡,但需要消毒用具和毛巾。」畢偉達這時發揮自己的領導能力,他開始指揮眾人:「徐先生,雖然剛才大家有些誤會,但現在還需要你的協助。」

「我有說過袖手旁觀嗎,屍體就交給我搬吧。」徐震耀雖討厭他但非在危難時坐視不理的人。

「家恆,帶兩位先生到餐廳休息一會兒吧。」畢偉達用意是以趙家恆監視兩人的舉動以免妨礙自己。

「明白了。」趙家恆向他打了一個眼色,他樂於當這些差事。

蔡敦見畢偉達肯出手幫助清理大廳,也不介意他在這兒當個胡亂指揮眾人。

「那開始吧。」 畢偉達展露自信的笑容,他終於成為了這宿舍的領導了。

XXX XXX

在狂風暴雨之下,有兩個人竟分別站在高大的杉木上,腳尖輕輕貼在支葉上卻如履平地般穩定,遠看彷彿兩隻巨大的鳥類停留在空中,俯視著水埔公園的情況。





「人類真是一個醜惡的民族。」一個紫髮女子在說話,她的身體隱約散發出一股熱力,雨水差不多打在她身上時便化為一陣蒸氣。

「這兒發生的事情真是比電影還要好看。」旁邊的綠髮青年道。

「是好笑,好笑得我想下去全部殺掉他們。」紫髮女子臉上出現慍怒。

「怎麼可以呢?姐,你記著我們的出現是因為要維持世界的平衡。」綠髮青年吹出一口涼氣,竟把面前的雨水凝結成冰顆。

「哼,看見他們太愚蠢的舉動真的忍不了手。」紫髮女子眼神出現一種異樣的不屑。

「但殺掉他們不太好玩,就把他們當成小丑般的演員,我想繼續看看這電影的結局。」綠髮青年冷笑。

「結局?人類的結局只有一個。」紫髮女子笑起來露出兩顆尖銳如長釘的獠牙:「就是成為我們的食物。」





「姐,時侯不早了,我們要回去。」綠髮少年看看手錶上的時間。

「對,不然一會兒有太陽出來便把我的皮膚曬乾了。」紫髮女子把衣袖掀起,露出雪白幼嫩的皮膚。

水埔公園的天空出現了兩隻巨大飛鳥般的黑影掠過。

XXX XXX

那條又粗又髒的麻繩如蛇般交叉纏著尚新健的四肢,有如一個等待行刑的囚犯般。

「是不是綁得太緊。」駱家欣面有愧色地看著他,雖然她已經使用最簡單的方法綁著,但誰在被綑綁之下都不會有舒服的感覺。

「不是...」尚新健的聲音變得吵啞,臉色開始變成蒼白,冷汗沿臉部的輪廓滑下。

駱家欣不知道這是否病毒令他變成這樣,但她清楚的就只有一件事。





自己快要失去他了。

駱家欣隨著時光的消逝變得愈來愈複雜,眼前剛認識的陌生人卻給她難以言喻的熟悉感,看到他的生命正一點一滴地流走,她竟有種想時光永遠停止的想法,自己和他永遠停留在這空間,即使是有著如何可怕和悲傷的事情發生。

尚新健的視線雖然故意逃避著看到駱家欣,但腦海仍然不斷想起,他不明白,眼前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孩,為何會令他如此深刻,她的一顰一笑,一動一靜,一字一語,出現在他面前次數是多麼的稀少,但卻有如烙印在生命裏,那印象彷彿在他出生時已經存在。

「不要哭...」尚新健的目光仍然沒有投向她。

駱家欣盡力地向尚新健報以一笑,她看見了徐震耀走過來,便擦去了凝在眼角的淚水,她要在這時侯表現出堅強。

「呼,累死我了。」徐震耀故意把語氣轉得平常無奇,彷彿宿舍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你們口渴了嗎?我去拿瓶水給你們吧。」駱家欣識趣地走開。





「畢偉達似乎成了你們的指揮。」尚新健雖在醫療室但也留意著大廳的情況。

「我被那小子耍得透了,他的機心真是厲害。」徐震耀無奈地道,他為了顧全大局逼著要聽畢偉達的說話:「現在大夥兒都在餐廳吃東西。」

「梅姨和小美就靠你了,還有家欣...」尚新健很平靜地道。

「我們三人最後都沒法一起離開這兒。」徐震耀心想李元興也許兇多吉少。

「別這樣,人生死有命。」快將異變的尚新健已經把死亡不當成一回事。

「難道就沒有其他辨法?」徐震耀氣得拳頭猛然搥地。

「待會兒我變成了喪屍記住不要猶豫,我只想死在你的手上。」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