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地?唔駛啦成日有得飲架~」妖女搪塞過去。
 
「緊係唔得,客人為大,點可以只係睇住我地飲?咁樣實在於禮不合。」何雄心堅持道。
 
「只不過......」
 
「快!再唔飲既話我何雄心真係會嬲架。」
 
我們三人半推半就的接了杯,互相目望,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飲啦。」
 
「好......」
 
妖女和眼鏡娘無奈地看著我,我把杯子擱淺唇前,佯裝喝了一口,然後頻頻點頭:「好茶,好茶。」
 
何雄心卻截破假象:「你明明無飲過喎。」
 
「呃...」被發現了。
 




哐啷!!!!
 
他霍地把杯子擲在地上,發出鏗鏘的聲音,奶茶濺一地。
 
所有人頓時肅靜了。
 
我們一聲也不敢吭,只是怔怔地看著他。
 
「其實我由頭先開始已經好好奇。」何雄心語調沉淡,以偵探的眼神射向我們:「你地根本完全唔似想嚟傾生意,動作行為亦都好奇怪,究竟你地係咩人?」
 




「我地真係喜喜茶既人......」我嘗試繼續說謊。
 
「一派胡言!」
 
他有點冒火的走過來,沒有預警之下抓住我的假鬍子。
 
「如實講,你地係咪李氏家族派過嚟既人?」
 
我聽後瞳孔下意息地擴大。
 
甚麼??
 
「緊係唔係啦,何生你冷靜啲先...」
 
「我非常冷靜。」他開始拉扯我的鬍子:「我好清楚李氏家族既處事方式,就係陰陰濕濕,尤其係個李加鼎,正一小人嚟。你地係咪因為知我想收購奶茶店,所以想試探我?」




 
我不禁慌了,假鬍子被他扯得搖搖欲墜:「停手...」
 
「我係唔會停手架!」他更用力了。
 
眼鏡娘和妖女亦心知不妙,想前來支援,豈料在場的保鏢阻止了她們。
 
黏在臉上的厚實鬍子,漸漸支撐不住,開始與肌膚分離。
 
要掉下了!
 
啪——
 
「...」
 




「你...」
 
糟糕了。
 
何雄心驚訝得目瞪口呆,整個鬍子轉移到他的手上。他眼定定地看著我,仿佛見鬼一樣。
 
「即刻捉住佢地!」
 
「知道!!!」
 
我們三人馬上背靠著背,對著群擁而來的人。
 
「點算啊點算啊......」妖女呢喃道。
 
「仲有得點喎而家?」眼鏡娘已經是聽天由命。




 
「Oh no……」
 
正當我也著慌之際,驀然醒起了一些東西。
 
我瞧瞧手錶,計算著時間。
 
「唔怕,仲有十五秒。」
 
她們兩人不解的望一望我,我未有回應,只是暗地倒數著時間。
 
十秒。
 
數個保鏢來到眼前。
 




五秒。
 
他們把我們三人壓在地上。
 
四、三、二、一。
 
藥力生效了。
 
一暼間,仿佛熄掉了總電源,所有人的意息被抽了出來,疲憊乏力的倒下。
 
喧鬧的場面嘎然而止,保留意識的,只剩我、妖女、眼鏡娘和何雄心。
 
何雄心眼睛瞪得冤大的,隔了半响,他才發現真相:「係奶茶...你地竟然落藥?」
 
「噓。」見情況受控,我變得氣定神閒,從口袋掏出封箱膠紙:「靜啦何生。」
 
「靜你老豆啊!」
 
我步步進逼,他嚇得大呼大嚷不斷後退,活像看到一群蟑螂似的。
 
「救命啊!!保鏢!!救......啪!」
 
眼鏡娘隨手拾起了枱上堅硬的陶藝品,朝何雄心的腦門重擊,他「嗚」的喊了半聲,便直倒在地上。
 
「咪煩啦,死老野。」她把陶品丟在何雄心身旁。
 
「好狠呀~」
 
「唔狠啲一陣又有排煩。」
 
怎知道遙遠的一處傳來呼喊:「何生......係咪叫我地?」
 
「邊個嚟架?!」眼鏡娘豎耳。
 
「應該係派出去搵吳Sir既保鏢返嚟喇。」我答。
 
「咁而家點算好?」妖女面露膽怯之情。
 
「...運走佢。」我目望何雄心:「運去大圍車房地牢。」
 
我先拾起剛才混亂中飄落一邊的假鬍子,重身黏貼臉上,再與她們合力搬起他。
 
方才的呼喊聲音是從後門而來,因此我決定從前門走,反正uber的車子也一直在正門方位等待著。
 
走出大門時,有幾個傭人以奇異的目光注視我們,我馬上以何雄心喝醉酒為由,胡混過去。
 
結果,我們順利帶何雄心回到地牢,把他緊緊綁在沙發上。
 
晚上,八時三十分。
 
燈火闌珊,昏黃的空間內,何雄心過了幾小時終於緩緩醒來。
 
我把貼在他唇上的膠紙取掉,那皮肉分離的痛感頓時把他清醒過來。
 
「好痛!咦...?我喺邊...」他喃喃。
 
「地獄。」我回他。
 
此時的我們,已經恢復了原本的容貌。他意息到我們是剛才喬裝的三人後,立時驚惶失色。
 
「你地究竟想點?劫財?劫色?」
 
「仲扮野?」我一把掌搧他:「你明明就係果個神秘既委託人,想置我地於死地。」
 
「我?我邊有......」
 
另一把掌緊接的煎往他的臉頰,那人正是妖女:「有證有據,次次你都委託老王派殺手殺李氏家族既人,仲想抵賴?」
 
「點解你地會知......」
 
篷!
 
此時何雄心的臉已經紅腫,眼鏡娘卻再往他的鼻子賞多一拳,鼻血頓時血流如泉。
 
「啊啊啊!!你地咁樣對我,我一定唔會放過你地!!」
 
「你本身都無諗住放過我地啦,老王同喪堅既死,咪就證明左囉。」眼鏡娘不為所動。
 
何雄心怔了半怔,一時之間消化不到她的說話。
 
「下?等等先我唔明你地講咩喎。」
 
「睇嚟始終唔肯講真話喎你。」
 
「下???」
 
「係你迫我架。」
 
眼鏡娘掀開布簾出一出去,回來時拿著一把修長的彎刀。
 
「斬手指囉,逐隻斬我睇你仲敢唔敢嘴硬。」
 
「唔好呀!我真係唔知咩事啊!」
 
「無辦法喇。」她捉住何雄心的手指頭準備切割。
 
「唔好呀!!我求下你啦!」他知道眼鏡娘不是開玩笑,嚇得眼淚鼻涕通通噴灑出來。
 
「嘿!」眼鏡娘用力一揮!
 
嗖——
 
「我講啦,我講啦!」
 
「停手。」
 
電光石火一刹那,我截住眼鏡娘。
 
刀鋒在何雄心眼前凝固下來,只差半秒,他的手指便徹底不保。
 
「你頭先講咩話?」我歪歪頭要求何雄心再說一遍。
 
「我講...我乜都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