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我從睡夢中醒過來。
 
「啊...」一陣陣劇痛傳入我的心坎,我身上沒有穿衣服,但卻被繃帶圍著,我馬上檢查一下屁眼,沒有特別比其他部位更加痛,看來我的處子之身應該安全。
 
「終於醒啦Peter?」軒在我的身旁。
「係呀...」我的頭痛欲裂,稍為又過了一會兒,我問:「航呢?佢走唔走得甩?」
 
「梗係走得甩啦,唔係你以為邊個叫救兵!」
「救兵?」
「我同小孟,如果唔係我哋兩個及時出現,你死撚左啦。」


「多謝晒...」
「唔使多謝我,其實主要係小孟打。」
「佢哋呢?」
「落左去買嘢食。」
 
我望向四周,除了我的一張病床以外,還有很多張病床,但住院率不是很高,基本上只有我的這張床有人。
 
「呢間咩醫院?」我問。
「黑市醫院。」
「下?」


「我哋而家販毒架,唔通去排急症咩?仲有啊,當時如果去排急症你死撚左啦,你全身冇一個地方唔骨折。」軒說得頭頭是道。
 
反而這間醫院一個人都冇,如果平常的市民都可以送過來這邊的話,肯定可以救活很多因為醫療疏忽而死的病人。
 
「我瞓咗幾耐?」
「半個月啦...」
「你地三個一直喺度?」我大受感動。
 
「你都痴撚線,送完你過嚟醫院我哋走左啦。醫生啱啱打俾我哋,話你似乎有蘇醒嘅跡象,我哋先過嚟睇吓你咋。」沒事了,我收回感動。
 


「個比賽呢?我哋係咪出咗局?」我突然驚醒,想起自己為什麼會躺在這裏。
 
「Nonono,小孟識一啲社團嘅朋友,叫佢哋幫手賣晒剩低嗰啲可卡因,我哋勉強排尾二,唔使輸。」軒說。
 
「一早咁樣駛乜搞咁煩...」
「嗰啲所謂社團嘅朋友,唔係小孟真係好熟嘅朋友,佢又求人又拜人,對方先肯幫我地接收嗰啲貨,而且利潤只係得好少。」軒說,「如果一開始佢提出嘅話,你一定唔肯。」
 
「喂,你而家使唔使句句幫住晒佢?同人上咗床?」我說。
 
「冇啊!!!不過佢係好人嚟㗎,好人嘅意思,即係對我地好。」他面紅耳赤。
 
「細佬你唔好咁單純,小心俾人利用。」
「佢都有份救你嫁,唔係你以為我真係一個打100個南亞人?」他說。
 
「350克嘅可卡因,如果利潤少嘅話,我哋有咩可能唔輸比賽?」我不明白。


 
「我哋當然唔係咁笨柒,仲唔吸收到教訓咩?我哋喺啲可卡因入面,又溝玻璃碎、又溝辣椒粉,仲有少少老鼠藥,班道友食得仲開心啦。佢哋傻㗎。」
 
「你哋有道理...」
 
「就係咁, 350克,我哋整到變返1公斤。透過社團平價咁樣拎去賣,班道友不知幾開心。」
 
「的確係。」
 
我之前用得太過理性的方法去推敲道友的行為,但需知道人類也不一定有邏輯可以,就算正常人也是喜歡淘寶貨多過正版東西,更何況是眼中只有毒品的窮道友?
 
就在我陷入思考之際,小孟和航拿着飯盒回來了。
 
「好肚餓呀!!!」我興奮地說,「係咪我最鍾意食嘅燒肉雞飯?」
 


「你冇得食呀。」小孟冷冷的拋出一句。
「你全身都係繃帶,你唔係覺得你唔使戒口呀?」航落井下石。
 
「食粥。」小孟把粥放到我的跟前。
「皮蛋瘦肉粥都唔錯...」我一打開,白粥。
 
「你哋泯滅人性...」我心灰意冷的吃着白粥。
「你執返條命呀。」航說。
 
「喂。」我用筷子篤一篤坐在旁邊的小孟。
她一邊吃着炒麵,一邊望過來。
 
「聽講你救左我...多謝晒。」
「...」
 


她選擇保持沉默,繼續吃她的炒麵。
 
「死八...」
 
算,我忍你。我用強大的自制力阻止了一場命案。我才22歲,不想這麼快命喪黃泉。
 
「係啦,灰鷺有冇講啲咩?」
「有,下一個回合係隊際淘汰賽。」航說。
 
「依家我哋得返八隊,佢想下一回合之後,會得返四隊16個人,所以下一個回合係1 on 1,一team打一team。輸咗就冇得留低。」軒接力。
 
「灰鷺話下一個回合係最後嘅淘汰賽,剩低落嚟嘅16個人,就可以永遠咁樣留喺公司,正式了解公司嘅運作。就好似通過考試咁樣。」航說。
 
「我哋嘅對手係?」
 


「我哋上次係以最後一名第八名通關,所以今次嘅對手係第一名,亦即係蘭桂坊嗰一晚俾你提早衝線嘅嗰四位參賽者。」
 
「燒山、奇哥、夏娃,仲有波波仔...」
 
他們四個在第一場試煉當中取得頭四位衝線的成績,他們本來是有自行挑選隊友的機會,但為了之後可以順利贏出比賽,他們四個選擇自行組成一隊。
 
看來在第二場試煉當中,他們也取得佳績,是非常強大的對手。
 
「知唔知佢哋今次係點贏?」我問。
「夏娃係社團大佬嘅女,基本上佢哋唔需要做任何野,就獲得150萬嘅收入。」小孟說。
 
150萬...比市值120萬還要多出25%。
 
「好棘手。」我說。
「相當棘手。」小孟說。
 
「阿軒話,我哋上次啲貨都係搵社團搞掂。就係夏娃嗰個社團?」
 
「當然唔係,佢哋點會幫我地。」小孟開始解釋着,我們三兄弟細心的聽眼前的這個女人說。
 
「香港本來主要劃分為五大社團。西九龍南亞幫、東九龍十四太保,新界西和果子、新界東天地會,港島區就係福頭幫。」
 
太複雜了,如果香港有五大社團,那麼這本小說的世界觀一定很複雜,大概花100萬字也不可能完全解釋。這樣的話,故事一定會爛尾,又或者有些角色只提了名字,但是完全沒有解釋背後的故事。
 
小孟好像有讀心術一樣,說:「南亞幫早兩年吞併左十四太保,天地會又吞併左和果子。」
 
「所以而家香港基本上淨係得返三大社團:天地會、南亞幫、福頭幫。基本上香港嘅毒品分銷市場就係依靠佢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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