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解?…」Yina也嚇了一跳。
我望向牆上的月曆,上面顯示着6月25日。
「唔通呢度係我嘅記憶?」三年前的這一日,就是我被拘捕的日子「點解佢要我返嚟……」
直覺告訴我要跟着張姑娘。我牽着Yina的手,跟隨張姑娘在走廊穿插。不少護士醫生都怱忙地在走廊走來走去,有的更托着鐵盆盛了沾血棉花和針管。
「A5房嘅病人發癲,call多幾個男護士!」張姑娘跑進病房一邊對見習護士下命令。
「死!你哋全部都同我死呀!」一個穿病人服的男生正嘗試掙脫開兩個姑娘的束縛。他的臉被燒傷了一大片,但已經做了手術縫上假皮,使整張臉十分恐怖。
「一個中學生啫幾個人都搞唔掂!」一個男護士用着鎮靜劑衝了進去。
鎮靜劑準確地注射在他手臂上,但他仍然不死心地掙扎。等他靜下來後,所有人都準備離開病房了。突然他瞪大雙眼望着站在角落的我們。
「係你嘅錯,係你嘅錯…!」他對我們大叫。
「出口喺邊?」Yina問。




他苦笑了幾秒,「喺地獄!全部人都去地獄啦!哈哈哈…」他有氣無力地說。

「阿天,既然呢度係安華醫院…我要一個地方!」Zoey說,然後轉身跑走。
「Zoey,你要去邊呀?」我和Yina追着她進升降機。
升降機中有很多人,但因為我們可以穿過他們所以不成問題,只是感覺好奇怪……
Zoey順着一個醫生在6樓走出,這層是深切治療部,專為重病傷患的病人而設。我和Yina剛好趕在升降機門關前走出去,但轉眼間Zoey已經不見人影。想當年,我也是在深切治療部工作的,直至發生了那件事。我帶Yina來到有密碼鎖的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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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門鎖開了,我們走了進去。深切治療部一切寂靜,每一間獨立病房都有大量維生儀器例如人工肺等等。監察儀器響着有規律而且呆板的咇咇聲,病房躺着的不是剛做完手術死裡逃生,就是內臟衰竭而昏迷不醒。現在我們正身處我以前負責的內科深切治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