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了清晨的中央殿堂,我對身旁的兔子妹說︰「如果今天我們不成功,石碑就會變得沒有意義了對吧」兔子妹點點頭。

從我有記憶以來,如果有任何動物違反石碑上的條文,就會被犬屬警察拘捕,然後就要接受處分。然而這一次,這個禽獸政權想要不理我們的反對,明目張膽地篡改石碑。一旦讓這個方案通過,我們便會是肉隨砧板上的牲口,而不再是市民了。

「我們這個決定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危著想的」猶然記得那隻母狐狸首長在閃光燈下昂首挺胸,正義凜然地說著。在她那雙狹小的眼睛裡,好像所有動物都只是不會思考的大白菜,不會反抗,吃起來味道還挺不錯。頂多就是象徵式的出來喊個口號,上街走一天,然後安安份份回去工作,又繼續被牠蠶食著身上僅餘不多葉子。

我們在中央殿堂地鐵站等了一陣子後,我的朋友們,長臂猿和他女友迷你馬也出現在了閘後。

「抱歉等很久了吧,我們半路去買東西了。來,給」在路上長臂猿把兩個口罩遞了過來。



「你們想得還真周到,謝謝呀」我把口罩戴上後,也示意要兔子妹現在也戴上,盡管我看出了她臉上有一絲的不願。老實說,如果可以選擇,誰又會想在三十幾度的夏天戴上密不透的面罩。

「經過上次以後我們倆都學乘了」迷你馬的聲音從後方響起︰「這群芝娃娃混蛋可不是鬧著玩的」

「明明就只有聲音大,卻恃著手中的裝備,欺負手無寸鐵的動物,真是可恥」長臂猿附和道,同時從包裡掏出了保鮮紙,開始包裹身體外露的部位。

「等一下一旦有什麼動靜,兔子妹你就先跟迷你馬離開,我和捲耳貓會護著你們的,到時候要自己要先跑,失散了再聯絡就好」看到牠們倆都比我們有經驗,我的心也放下來了點。

從遠處已經可以看到一堆黑色的身影聚集在一起,幾乎沒有疏離的空隙。我們一行人見到此狀,不需多餘的言語,我們都紛紛戴上黑色鴨嘴帽,把自己的臉深深埋藏在黑色的帽邊下。此刻的我們無分背景和出身,已然成了一個命運共同體。



不是走在最前線的我們慢慢跟著前面的動物在馬路行走,一步一步向中央殿堂推進。

「我們不會被捕的吧」兔子妹擔心地問道。

「沒事,我會保護好你的,不然你爸才不會放過我」其實我也不能確定,只是我看到除了我們以外還有那麼多有相同目標的人,心裡懸著的重石好像又放下了一點。

其間我們有幫忙遞上各種物質,我才發現原來這個城市的動物團結起來是可以很強大的。前線需要什麼,我們就用喊的,頭盔,水,眼罩等。其實有沒有用我們也說不上來,但如果不喊,就真的沒有希望了。把聲音傳遞給更多的人,就能得到更多的幫助。

動物們把物質聚集在同一個地方,形成物質站,再通過指定的道路,將所要的物質運上前線。無法像迷你馬或我那樣擅長四處走動的動物們便負責打手號和大聲吶喊,而長臂猿和兔子妹則在物質鏈上幫忙。在物質道上奔跑的我打開耳朵,耳邊除了傳來呼呼風聲外,還有鵲鴝高吭的叫聲,不停的重複著下一個要帶來的東西。



「下一樣東西是什麼?」我問迷你馬。

「救護車呀」迷你馬跑得有些氣喘了,正著靠牆邊休息。

放眼望去,只見到紅藍交替的閃燈在馬路中心憑空出現。原來在路中心動物慢慢向兩旁散開,同時也揮動前肢,通知其他動物散開。在救護車成功通過後,一陣掌聲鼓起。我只希望這一個場景,可以刻在電視機前各位的腦海裡。

沒有動物會出聲喝罵在埸的其他參與者,即使牠們有時候做錯也好,因為大家都知道,能走出來的,都不應該被責罵。也許從五年前的那一件事後,雨傘便深深地在我們的心中埋下了種子,這個城市的我們也不斷的在進步。從五年前不停的分陣營,貼標籤,到現在的命運共同體,其成長之大,有目共睹。

然而,讓人振奮的時刻沒有持續多少。因為很快,前方傳來一陣不詳的騷動,腳步聲和尖叫聲逐漸由前方逼近。更重要的是,白煙伴隨著刺鼻的氣味緩緩升起,象徵著此刻,便是逃殺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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