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了，還會再見嗎？》: 第6章 – 落淚
「而家派返上星期交嘅功課俾你哋，如果有做錯嘅題目，就喺旁邊嘅空白位置做返俾我。另外，如果有同學係冇簿嘅，麻煩企起身」陳sir對全班講。
「車仔，點解你交咗都收唔到簿嘅？」小雲細細聲問我。
「我都想知，可能係前面傳漏咗我嗰本啫，冇事嘅」
陳sir：「企咗起身嘅幾位，請問你哋可以交到功課俾我未呢？」
同學A：「我放學之前會交到」
陳sir：「仲未做好？我俾咗幾多日你，就快一個星期喇。唔使趕住小息做喇，放學留低慢慢做。你呢？」
同學B：「我星期六有補做返，而家喺書包……我好似冇帶返嚟，我聽日會交返㗎啦」
陳sir：「聽日？你放學都一齊留低，我買本新簿俾你由頭做過」
同學C：「我仲未做……」
陳sir：「你都係，我今日唔趕住走，陪你哋留到8點都得，全部留堂做完先准走，
坐低」
「點解仲有個收唔到簿嘅同學未企起身，同我行出嚟」
我都心知不妙㗎喇…
「陳sir講緊你啊，快啲行出去啦」小雲細細聲同我講。
跟住我就緊係即刻企起身行出去啦。
「張轟浩同學，點解你頭先唔企起身？」陳sir好大聲問我。
「因為我諗住我有交…所以應該只係前面未…」
陳sir突然打斷咗我講嘢。
「唔想聽你啲藉口，你知唔知你份功課有咩問題？」
我冇答，因為我真係唔知。
「咁你話俾全班聽，你用咗咩色嘅筆嚟做你份功課？」
「紅色同紫色」我回應。
然後班上有一陣歡呼聲，呢邊一句，嗰邊又一句。
「好睇喇今次」 「估下佢要留幾多日堂」 「我諗冇返一個月都唔得喇」
「全班安靜，我再聽到邊個把聲嘅，就放學一齊留低陪我」
「張同學，我有話過可以俾你用藍色同黑色以外嘅筆做呢份功課咩」
「明明你都冇話淨係可以用藍色同黑色嘅筆嚟做…」
我當然冇將上面句嘢講出口啦，唔係嘅話我應該10條命都唔夠死。
我只係低頭冇回應，而陳sir都繼續鬧緊我。
「今次呢件事我會記低當一次警告，如果再有多一次警告，我會通知你屋企人，亦會考慮有進一步嘅懲罰，例如記缺點」
「會俾媽媽知我喺學校做得唔好……」
一諗到呢到，我就忍唔住開始喊，仲要愈喊愈停唔到。
媽媽對我好大期望，想我入到呢間學校，想我有好成績入大學，想我做一個好學生。
如果俾媽媽知我喺學校咁樣……仲要記缺點……
好似話記過缺點就會入唔到大學？
我已經想像唔到落去……
「張同學，呢份功課我會當你0分，冇補做機會。希望你會好好記得今次嘅事，以後唔好再犯」
「而家去廁所洗個臉，然後坐返低上堂。其他同學，揭開第38頁，教埋呢堂我哋就…」
「點算好」我喺廁所望住鏡入面哭成淚人嘅自己問。
「嘩，男人老狗就咪鬼喊啦」一個啱啱由廁格行出嚟嘅男仔同我講。
「雖然我唔識你，不過我覺得喊真係解決唔到問題囉」一講完佢就離開咗。
點解會有啲咁奇怪嘅人喺廁所走出嚟？？？
不過佢都講得啱嘅，我而家喊都解決唔到問題。
只係一次警告啫，只要我唔再做錯咪冇事囉。
洗多次臉之後我就返咗課室，返到去都未坐低，小雲就問我
「你冇咩事嘛？去咗廁所咁耐都唔返，明明陳sir都只係話咗你幾句，你又會喊得咁勁嘅」小雲擔心地問。
「冇咩嘅，諗返起啲唔開心嘅事啫。上堂先啦，唔係一陣連你都俾陳sir鬧㗎啦」
自從嗰日之後，我每次晏晝都係同小雲食，叫做有個飯腳一齊食飯，大家冇咁悶嘛。
「眨個眼又夠鐘食晏，一日真係過得好快啊」我邊吃飯邊對小雲說。
「係因為有你得閒陪我傾下偈... 所以啲時間先好似咁快過啫」小雲尷尬地說
「話時話，你有冇咩好提議俾我去追返數學功課啲平時分，我啱啱英文堂諗咗成粒鐘都係諗唔到咩好方法」
「你試下去求陳sir俾你補做啦，可能佢會批准呢」
「Um…我就覺得未必得喇。佢啱啱都講到咁嚴重，點會肯俾機會我補做」
講完之後我嘆一嘆氣。
「咁…不如你考好啲嚟緊個數學測驗啦，咁咪追得返囉！！」
聽完呢句，我即刻成個人醒晒。
「係喎，點解咁簡單我都諗唔到，直接喺測驗追返啲平時分咪得囉！！」
「傻仔，hehe」
老實講，我除咗中文之外，最差就係數學。
仲記得小學3次呈分試入面，數學最低分嗰次得67分，差少少就唔合格…
所以要我考好啲今次個數學測驗，真係一啲都唔簡單
苦練咗幾日，終於到咗小測嘅日子。
「呢條同書個例題差唔多啫，咁樣……之後應該將兩個加埋，再乘埋……」我一邊做一邊自言自語。
…
…
「呼，搞掂，好彩份卷唔係好難啫」
「細聲啲啦，我仲做緊㗎」小雲細細聲說。
…
…
「Time’s up, pens down, pass your paper to the front」
聽到呢句說話，同學都自動自覺放低筆將答卷傳去最前。
我：「Sorry呀，啱啱嘈住你做卷。」
小雲：「好小事啫，一陣一齊食飯？」
我：「好啊」
陳sir：「OK，數齊咗36份，大家可以出去食飯喇」
收好卷之後我哋又好似平時咁留喺學校食。
我：「你喺到霸住個位，我去幫你買埋啦。你想食咩？」
小雲：「都係同你一樣啦」
…
我：「德叔，唔該2碗肉燥飯同2杯菊花茶」
德叔：「同學仔，呢到你嘅，總共40蚊。開學兩個禮拜就有2個女朋友仔，有我當年一半功力喎」
我：「普通朋友嚟咋嘛」
德叔：「邊個係普通朋友啊？？平時小息黑黑地嗰個定而家白白淨呢個啊？？」
德嫂：「你又亂同同學仔講咩啊，找錢啦」
唔知點回應嘅我好快手咁放咗啲散紙落餐盤，就攞埋個餐急急腳離開現場。
一邊食嘢，我一邊將啱啱買餐嘅尷尬經歷講返俾小雲聽。
點知佢聽完好似好唔開心。
「乜你同Zoe好熟嘅咩，平時喺課室冇乜見你兩個傾偈嘅？」小雲問我。
「我哋日日小息都會落小食部㗎，佢就食早餐，我就買維他奶飲」
「你小心啲，唔好同佢咁熟啊，都唔知佢成日黐埋你到有咩目的。你睇下佢嗰兩個朋友，都唔知咩人嚟嘅，成日都喺班房搞事」
唔知點解我硬係覺得小雲唔係好鍾意Zoe咁，可能只係我錯覺啦。
「我諗Zoe應該唔係咁嘅人嚟掛，佢平時對我都好好……」
我愈講，佢就好似愈唔開心，都係轉個話題好啲。
「係呢，下個星期一就Sports Day，我哋嗰朝一齊食早餐好冇呀」
「好啊，我俾我電話你啦，到時如果你早到就打俾我」
唔知中學嘅陸運會係點㗎呢，好想快啲到下個禮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