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兒不是個美人!」她伸手取出我的吊墜,並打開它,把相片對著我,顯然我叫作比較。
  「對!她眼睛不夠你大,鼻子不夠你直,咀比你略簿,但整體看,是最吸引我的樣子。」我對自己的假設嚇了一跳,於是我進一步求證。
  「真的?你還認為她比我好?」她的聲音很不自然,是裝出來的悲哀,而且她不正眼看我。
  我把她的頭抬起,直望著她,她的眼神有點閃爍,十分搖擺。我對自己的假設開始增加期望,因為種種跡象告訴我,我想對了。此時,我的心頭不斷亂跳。要是我想對的話,那就...那就...
  「怎麼不說話了?」她眼意帶笑的說。
  「想看清楚你,然後考慮應否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我輕托著她的下巴,吃吃笑說。
  忽地,就只有這一瞬間,她的眼神有點埋怨,不過這只是一閃即逝。阿美莉車長依舊用她那甜甜的聲線說:「當然不應該放棄呀!」
  我笑了起來,十分愉快地笑,實在感到非常高興。雖然不太知道那來龍去脈,不過我實在感到非常高興。我用牙咬著她的肩膀,雙手開始不規距。她的呼吸有點亂,全身軟得像沒有骨般,任我姿意地捏搓著。
  「你是認真的?」我吻著她的眼皮說。
  「...」她茫然地看著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我緩緩地推開她,溫柔地撫摸著她臉道:「青兒!傻瓜!」
  原本,我們一直以英語對話,但現在我卻用最純正的廣東話說:「你要是認真的話,就除掉你面上的化妝吧!不要耍什麼小把戲了。」她呆望著我,眼睛眨了又眨,抿著咀不說話。「青兒,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是你,但我知道是妳!是妳吧?」我和她互相凝視著。
  「加龍!」她的眼中流出一顆又一顆的珍珠般的淚珠。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會知道是我?」青兒緊緊地抱著我,聲音因興奮而變尖,大顆大顆的眼淚掉在我肩上。
  「再精巧的化妝術,也不能化開你身上獨特的香味?還有你望著我的眼神!」當然還有其他地方,不過又不是教書,我自動略過了。我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地說。「而且,你的挑逗完全不合邏輯的!」
  哈哈!我果然猜中了!阿美莉車長就是我朝思暮想的青兒了!青兒一下子便將她化妝用的臉皮脫掉。那張臉皮是用一種極薄的纖維組織造成,而且連帶著假髮。而青兒身上塗上了一層顏料,使她的皮膚比原本黝黑了點,不過還是比當地人白了點。我猜這是伯爵的技術吧!
  一看見青兒的真面目,我實在是非常高興,一把緊緊地抱著她說:「青兒!我們不要再分開好嗎?」
  「嗯!」青兒不斷地點著頭。「加龍!」她把我抱得非常緊,使我有種窒息的感覺,但這是幸福的。
  「叫我『阿文』吧!因為『文加龍』和『狄云爾』都『死』了!我現在叫『狄文』。」
  「是!阿文!」她的聲音充滿著甜甜的味道。




  驀然地,我若有所思的向窗外一望。而我站的位置剛好對著車的窗戶,正好看見前方的車軌。我驚嚇地立刻按下寫著「緊急停車」的按扭。
  火車一下子便停下來,但由於在時速三百五十公里停止的,所以車子保持著衝力好一段時間。
  「什麼事?發生了什麼事?」青兒驚慌地抱緊我。
  我緊緊的抱著青兒,大叫著說:「沒事的!不用怕!」
  車子終於等下來,我喘了一口氣後說:「快帶回頭套!」
  我相信不久,便會有人來。果然,當青兒帶回頭套後,便聽到一陣急促的拍門聲。我望一望青兒,見她點了一點頭,便打開了門,外邊的人一下子全湧進來。
  「什麼事?」他們同一時間問同一個問題。
  「肅靜!」青兒裝作剛進來的樣子,其他人立即站立好,不再發聲。
  「發生了什麼事?比利!」青兒的演技真是好。
  那我也不能怠慢了。我攤了攤手,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指了指前面說:「有眼睛的便自己看。」




  他們一看見前面的境象,都不禁「呀」的一聲叫出來,面上顯出十分驚嚇的表情。
  現在是深夜三時許,天很黑四周沒有了火車引擎發出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急流衝激石頭的驚嚇拍岸聲。在進入前線的鐵路中,一定要經過這一個縣崖鐵軌,而那些急流聲就是在縣崖下發出來的回響,只不過縣崖架空而鋪的鐵路竟然不見了!
  「多謝我吧!否則大家都要到海龍王的宮殿中,做乘龍快婿了!」我趾高氣揚地說。
  其實,火車頭有一半是凌空的,情況不算完全安全。眾人望前面一眼後便立即連連退後。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陣陣鎗聲。
  「伏下!」我們各人齊聲叫著,並立即全部伏下。
  「快!我們快出去!離開這裏!」青兒發施號令地說。
  此時,玻璃的碎裂聲四起,加上一些金屬高速撞向另一種金屬的聲音。靠聲音來源知道攻擊我們的人全集中在左邊,於是我們全從右邊逃走。但四周是荒野,而且還是縣崖邊,火車是我們唯一的安全掩護。
  「我們應該怎辦?」所有人的眼光突然全都望著我。
  我毫不考慮地說:「反擊!」
  「沒有武器呀!」其中一個士兵充滿惶恐。
  「第五卡不是全裝滿武器的嗎?」我反問。
  「對!但那是支援前線的物資!」赫拉德斯死硬硬地說。
  「人死了,叫誰支援?保命要緊!」我想開開鎗或許會嚇跑他們吧!應該打不中人的!
  我努力地向著第五卡爬過去,然後其他人也跟著我爬向第五卡。幸好火車車身的甲板厚,抵得住一般的子彈,只是玻璃受害而已。我首先進入第五卡,把武器逐件逐件的運出去。他們一接過武器,便發了瘋般反擊,鎗聲又密又大,十分可怕!由於太噪耳了,所以我最後掩著耳,躲在一旁。
  突然,鎗聲停住了。我慢慢地鬆開手,就在此時,出面響了幾聲悲鳴,然後一切又歸於平靜,只有急流拍石的聲音在空中回響著。




  「各位...」我跑了出去。只見前面站著十多個人影,而曾是我戰友的,都倒了下來,他們全是被人從後偷襲的。
  那十多人影,隱約看見他們手上是拿著自動步鎗。他們慢慢地接近我。而我這時卻一心一意地找著青兒,對他們視而不見。「青兒!」我大叫著。「青兒!你在哪裏?」
  「閣下便是狄文,狄先生了嗎?」他們其中一人說道,用的是中文。
  這時我轉過身,那說話的人離我只有兩三步的距離,他面無血色的,樣子有點可怕。「是。」我點了點頭。
  「我們奉命前來接你。」那人說完,立即有兩個人走近我,一左一右的挾持著我。
  「放開我!」我大叫一聲的,雙拳便向著二人的面門打去。由於我運足幹勁,加上又是突然發難,那兩人便吃中了我這一拳。二人呻呤一聲的。我再一腳踢向左邊的胃部,然後給個左勾拳左邊那位。二人不堪一擊的倒下來。
  「不要做無聊的事!」那帶頭的用鎗指著我。「你應該明白,再好的身手也比不上一顆子彈。」
  「可惡!」我捏緊拳頭,無可奈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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