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想責難哲,是因為哲對我的不信任,我的翅膀顏色才會變淡!我也真的很想狠打哲,是因為哲對我的不信任,我跟鄭亮的關係才變得如此不倫不類!我甚至很想詛咒哲,是因為哲對我的不信任,我們之間終於有了傷口。
「為什麼你不可以信任我多一點?」沒頭沒腦的,這是我可以說出口對哲最大的責備。
哲溫柔的吻去我臉上的眼淚,然後我便像小孩子一樣放聲大哭,哭得連身子都在顫抖。哲扶著我坐到梳化上,半跪下來,兩手握著我的手,一臉惶恐的跟我說:「灸,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愛你!真的真的!」
幾年前,我曾經跟哲說過要分手,當年還算年輕,他整個人像瘋了一樣。那時候,我記得他曾經苦苦的折騰我,就好像想要把我殺死一樣,只因為後來大家和好了!我就把這個記憶放下,也沒意識到他當年或許是非常認真的想要殺死我。
「哲,可不可以跟我說你的過去?」因過度的哭泣,聲音有點啞啞的:「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一個怎麼的人!我覺得自己...不認識你了!」
「灸灸...」哲反覆的唸著我的名字,一再的親吻我的手、手臂、頸、耳珠、下巴、臉頰以至嘴唇。然而,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極盡溫柔的撫摸以及親吻,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的,反反覆覆的一再叫喚我的名字。「灸灸...灸...」
直到脫去我身上的衣服,直到哲耐性地為要進行的激烈行為,而用手指插入我的後方做著擴張的準備,哲仍是像是換了別人似的非常溫柔。我巴不得他可以像以往地粗暴一點,那至少讓我有理由把他推開,但此時的他卻又耐性又溫柔的愛撫以及挑逗,的的確確讓我打從心底的有了感覺。
「灸灸...」一旦有了感覺,事情就易辦得多。哲見我有反應,於是漸漸加強手指的挖掘動作,另一邊的吻沒有慢下來,一下輕,一下深,有一下的咬,也會一下的吸,嘴巴變成最佳的挑釁工具,不休息的還在我的耳邊喃喃不斷說著愛我叫著我的名字,像催眠似的把我整個人都包圍著。「原諒我,好不好?我們會像以前一樣的,好不好?」
非常狡猾,哲除了嘴巴之外,手指的動作也沒有停頓,一邊的在我耳邊說話,一邊後方開墾著。那快感、那柔情,絕對是讓我不能自拔。在這個狀態之下我根本就不能好好說話,心神分散了,有時在他吻我的地方,有時在注意後方,特別是他手指那一下下的動作。
男人的後方本來就不是為了做愛,就算之前如何準備擴張,又或者以前做過多少次同樣的行為也罷,不適的感覺依照存在。只不過,哲太了解我的身體,很快就抓住了讓我有感覺的地方,一下下的快感搗亂著神經,我只能隨本能的反應,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下身,反擊似地上下挪動著。


一隻腿被抬起過頭,面對面的看到被侵入的地方,慶幸自己的身體一直都算是柔軟,雖然比不起女性,也沒有上帝好好準備來承受男性沖擊的地方。然而,憑藉對性愛的原始快感追求,哲知道應該要怎麼的討好我,甚至比我自己更了解該在什麼地方用力,該在什麼地方撫摸。
「灸,灸...原諒我,好不好?」哲那小狗般的哀求嗚叫,下身被他用手包圍著帶來敏感,後洞連接從身體深處發出的刺激,讓我感覺很不真實。
「不!不行了!」不是沒有被如此溫柔的哲服侍過,但如此深情的性愛卻是令人異常,故此有點混濁的分泌物噴出之時,我的臉一定比自己的翅膀更紅。
「灸?」哲也沒想到我那麼快到終站,眼睛睜得老大的看著我說:「你...的翅膀?」
「你給我先退出去!」老羞成怒的,顧不得哲下身仍舊老大沒有發洩的,就下逐客令。
「好!好!不要生氣。」哲沒有半點不捨,還乖巧地甜甜給我來個深吻,把我的牙齒全部清潔一篇才作個了結。「灸,你的翅膀呢?」末了,他說。
「啊?」這一刻才發現自己的翅膀沒有如期的出現,明明每一次的情緒達到臨界點就會跑出來的翅膀,這一次竟然沒有出現...「這樣,我很像個人類。」我沒意識的脫口道。
「灸...」哲難過地抱著我說:「為什麼你總要一再申明你不是人類?」看到哲表情複雜的,像是氣餒又像是不甘地說:「我也不算是人類了嗎?什麼魔鬼的契約或是上帝的旨意也罷!我不想你跟我一起的原因是這個!」
真的沒想到哲原來是這樣想:「你怎麼了?你不是知道我不是人類嗎?」忽然又想起什麼再說:「你認為我會離開你?就因為我一直說自己不是人類?」
「我不知道!」憤憤的說了一句,哲整個人趴到我身上再說:「有翅膀的都會飛走...」


聽到這一句,我很想笑,卻還是笑不出來:「我不會走。」
「灸,你真的愛我嗎?」看到哲純真的表情,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反應,一直以來他恰如其分的表現成熟、穩重、可靠,然而原來一直在他心中,對我們的關係是那麼地不安。
「我跟你一起,不是魔鬼的設計也不是上帝的主意。」我主動的親了親他說:「或者說一開始是有這個原因在內,但選擇權在我。」再親再親,明白哲每次吻我時說的不夠是什麼意思──不夠我想表達的情感。
「灸灸,我愛你,真的。」哲迎著我的吻,手又再不安份的動作起來,摸上我胸前的小突點時說:「我是不該向你說謊,也不應該不相信你,對不起。」再一次的道歉讓我心軟。
剛才只有我得到滿足,身體有點餘歡過後的懶洋洋,但哲卻是一直如箭在弦。在他撫摸我已垂下的性器時,我早一步握著他的東西,並快速地一口把那吞下。
「灸!」眼睛勉強吊起來看著哲的反應。這是我一直不願作的動作,此刻做起來卻熟稔得很。只需要保持嘴巴張開,一下一下的吸吮著,再配合手的動作。我很清楚這舒服的感覺所帶來不止快感,還有一份野性的征服!
果然,隨著我嘴巴辛勤的活動,哲舒服的閉上了眼睛,雙手按著我的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控制我的速度。
對我來言,我只是把動作不斷的重覆,除了嘴巴酸軟,根本就沒什麼感覺──或是說那味道對我的確是有點異樣的刺激,而且可能在很理智的情況看到哲舒服的臉讓我再次起了反應。
「灸!我受不了!」哲突地把我的頭推開,然後習慣性的面對面一個挺入,還把我的腳提起來壓得幾乎要斷。「灸,灸...」無意識的叫喚我的名字,這是哲一向的習慣。
「不行!」是我喊出的說話,背部的感覺,那是翅膀要張開。我拚命的抓住哲的後頸,哲會意的跟我換了個位置,讓我坐到他身上,用力的晃動著。


「灸,愛你,好愛你。」哲仍舊在擔心,是我太過大意,沒想到哲的內心竟是如此纖細。
他對於跟我一起的不安、對於自己身份的不安、對於什麼天使什麼魔鬼也有一定的不安。因為我是天使,很理所當然的認知有天使有魔鬼有上帝,就像小孩子出生必定是有爸爸有媽媽一樣。
哲原本只是一個人類,跟我一起才會經歷這些事,不過就算經歷了也會覺得自己像是造夢而已吧!要不是我每次跟他做愛,到最後都會張開翅膀,他一定會認為我只是思覺失調!
「哲!」坐起來做,每一下的插入都非常深入,那感覺有點被撞得骨頭也會散似的,但舒服的感覺沒變,更反而太太插得很深令神經受到很大的刺激。明明剛剛我才發洩過一次,但這次也覺得自己很有感覺,怪異的覺得在哲眼中,我一定性感得很,就在這樣想時背部的翅膀終於一下子彈展開來:「哲!」
哲配合地一個全形的深入,用力的吻住了我的嘴巴,大口大口的啃吮,再來幾個急速的節奏。「呀!」我們同時到達目的。
「我愛你!」我再說,身體仍連在一起。在哲的眼睛看到自己的反映──翅膀再次紅得像血。
「灸,我覺得自己很幸福。」哲摸了摸我那對翅膀說:「幸福得連上帝也會妒忌!」
「胡說!」我稍稍的挪動身體,要讓他的東西退出來:「上帝才沒你那麼小心眼!」
「其實,我有個問題很想問。」哲忽然的一本正經:「你在人世,上帝也不可能不知道吧?」
哲的說話讓我想起了潘牧師,然後下意識的嘴巴張開:「不要緊!上帝很愛我們的,只要我們好好的守著十誡就可以了!」──是的!十誡是上帝親自頒報的,當中沒有說過不可以愛上同性啊!
「啊?」哲大概從鄭亮那邊聽過同樣的說話,故此一下子就明白我當中的意思:「那麼,我想上帝一定很愛我了!讓我擁有你那麼好的伴侶!」
「嗯!」我點了點頭,展開一個最燦爛的笑容說:「上帝也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