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62)[BL]魔鬼天使談戀愛: 上帝也愛我~08
人類喝下玻璃瓶之後應該不會有什麼後果吧?只是,無計可施之下,再冒險的事也要一試,至少這可以讓鄭亮現出原形──若他不是人類的話。
「吃飯前,先喝點湯。」笑笑的把碗遞上。
「怎麼了?你怕我嗎?」鄭亮接過,沒有喝下,一臉好笑的表情看著我說:「放心!我不會強要你的,只是想你知道你是逃不掉。」話畢,喝下。
我別過臉,心虛地離開餐桌:「我知道。」不敢回頭,身後也沒有奇怪的聲音,直到我把香米飯添好拿到桌前,鄭亮仍沒有任何的改變──他是人類!
「你不喝點湯嗎?」
「不,我想先吃飯。」
「你這樣子,會讓我以為你在湯中下了毒呢!」
我明知道鄭亮只是開玩笑,然而我動搖的全身一震:「你別開玩笑了!你整天整夜的在我身邊,我有機會買毒藥嗎?」
「灸,你很想知道二樓上有什麼吧?」忽然,話題一轉,鄭亮沒有起筷的:「也很想知道我如何認識林潮哲,對嗎?」
「...」說不出話,盯著他,如此仔細的看也是看不出個所以。
「如果,你願意跟我上床,我就告訴你。」
「那麼便宜我?」已經站在崖邊,我仍硬要臉子的跟他討價還價:「如果是這樣子的話,我寧可要你不再糾纏我。」
「可以啊!只怕到時放不開的人是你。」鄭亮笑罷就吻我。
只是,他口腔仍有剛才喝的湯的味道。才一點點,我就感到喉嚨深處被火燃燒的感覺。反射地把鄭亮推開,難受地捲曲著身體乾咳著,雙手本能地抓住自己的喉嚨。這一次,我絕對的計算失誤。
「灸!」看到鄭亮慌張起來,感覺很是新鮮。
只可惜我沒有閒情欣賞,從喉嚨開始,火勢兵分兩路,一向上一向下,很快五臟六腑都在痛,翅膀因身體的異常而打開,看到羽毛分明的開始丟下。
「笨蛋!」不是來自鄭亮的喝叱,路西法適時的出現。不溫柔的抓起我的頭,咀對咀的吻了過來。
深深的濕吻並非為了調情,只是為了給我施救。故我非常配合的張開嘴巴,感到從路西法那邊傳來的冰涼,我貪婪的吸取,任由靈巧的舌頭在搜括侵略。冰涼止痛甚至帶點甜味,我禁不住一再深吻。
「你是誰?」鄭亮對突然出現的路西法很是戒備,只是我現在心神都在吸取路西法傳過來的魔氣,直接忽視了鄭亮的說話。「你給我放開灸!」隨著這一句,我聽到一下奇怪的聲響。
「你這個人類!」路西法放開了我的嘴巴,深紅色的眼睛因憤怒而顯得格外詭異。
這時,我稍稍的喘氣,看到鄭亮不知在什麼地方拿出的一把手鎗!剛才,我聽到的聲音就是鎗聲!而他射擊的對象是路西法!只不過,路西法不會死更加沒有血。
「等等!」我整個人抱住了路西法大叫:「他只是個人類!不要!」
「灸灸,你不要再那麼天真了!好嗎?」路西法輕輕的吻了我的額,然後消失。最後我的瞳孔內反映的是路西法一臉的擔憂──路西法在替我擔心嗎?
「那...那是什麼?」看鄭亮被嚇七零八落,我心中竟有點解恨。
「亮,你說你不相信有神,那至少你要相信有魔鬼的存左,因為剛剛的那位,就是聞名天下的路西法大人。」我說,身體已經不再有被火燒的感覺。我隨手拾起地上的羽毛,然才一秒羽毛就消失,地上除了因為我弄壞的東西之外,就我衣服破爛來証明剛剛的不是造夢。
「魔鬼?」鄭亮收起了手上的鎗,有點失神的抓著頭,像是思考了一會又問我:「灸灸,你是魔鬼?」
「我不是。」我說,剛剛看到的羽毛仍是紅色的,雖然愈來愈淡:「魔鬼沒有翅膀,只有天使會有。」有點心虛如此不盡不實的說話。
「天使?」鄭亮盯著我的臉,良久才說:「天使會跟魔鬼一起嗎?天使是同性戀嗎?天使?哼!」鄭亮已經恢復了冷靜,一連串的責問也正中核心。「還有,剛才...是怎麼了?」
「天使沒有性別之分。」我咬了咬唇再說:「好了!我承認我不是一個完全的天使!」下意識的扯了扯身上的破衣說:「可以給我一件衣服嗎?」
「嗯。」這刻,我應該感激鄭亮的冷靜,又或是冷血,抑或是冷淡?鄭亮拿了另一件衣服給我說:「我想,你這次應該會給我解釋吧!」不容拒絕的語氣。
換過衣服,白白的浪費了一席菜飯,我煮了咖啡跟鄭亮在大廳中,把我的事或多或少的簡單說了一篇,也包括哲遇上車禍的事,但隱藏了伊高跟潘牧師的事。
「剛剛,我在湯中下了點東西,那對人類沒有效果,不過對於魔鬼或是像我這種異天使來說,就是毒藥一樣的存左。」
「你以為我是魔鬼?」鄭亮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我真的是魔鬼吧?在某個層面上我的確是魔鬼吧...那麼,這個世界真的有神嗎?」似是向我發問也更像是自問。
「有。」我肯定地說,想起了潘牧師,他會是嗎?「不過,我沒見過。只是,至少你應該相信有魔鬼跟天使的存在。」
「我很想不相信,但灸是不會說謊。」鄭亮不知道在想什麼,突然站起來,很凝重的跟我說:「林潮哲是跟我同父異母的哥哥,他的媽媽不是第三者,當然我的媽媽也不是,只是我們共同擁有一個風流的爸爸。」
見鄭亮站起來,我也連忙站起來,聽著他的說話,我很莫名的覺得這個世界很不真實。
「我是跟後父姓的。」鄭亮向著樓梯那邊走去,我也跟著走。「我跟哲哥算得上是熟人。要說,彼此的淵源很深,本來我們的媽媽就是好姊妹。所以,我有一段時間是把他當成我的親哥哥。」
鄭亮一步一步的領著我走上樓梯:「所以,你們的事我都知道。就只差什麼天使魔鬼的不了解。」看著鄭亮的背部,再盯也看不出個所以。「二樓是我後父的地方。」
到達二樓,看見的是一個──農場?花園?不知道,只見二樓沒有間格,就在種植些什麼,以及有一些類近實驗室的設備。再細看四周,天花的設計似乎像是溫室?
「這是罌粟還有些是大麻。」鄭亮笑了笑的說:「後父是個大毒梟。這裡是實驗室。」看著面前跟草沒兩樣的東西,我感到腦袋有麻痺的感覺。
然後,鄭亮再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一些事,像是哲過來讀書是因為他的主意。本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的哲,在本國也做了不少事証明他是黑道中不可多得的人材,但由於哲在本國了無牽掛,故此鄭亮就請他過來幫忙後父的生意。然而,機緣之下哲認識了我,決定從良。
鄭亮輕輕的說起哲一些「風光」往事,那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哲──殘忍、崇尚暴力、極權主義、金錢掛帥的壞人。
「你喜歡的是他吧!」最後,我得出這個總結。鄭亮嘴角牽起一絲苦笑,沒有說話,也是默認了。那麼,一切都通了。鄭亮的心思根本不在我身上,所以他對我的行為也完全理解。
「他叫我多多的照顧你,還希望我幫忙留意你身邊出現的人。」鄭亮又說:「他一直都很不安跟你的關係。」
「我應該說什麼?」我問,我沒辦法接受所發生的一切。
「沒什麼。」鄭亮的表情再沒有笑容。
那一晚,我知道鄭亮跟我一樣都睡不好。
***
鄭亮這個最大的危機可以說已經解除了吧?很清晰的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只不過是他性格非常狡猾黑暗,誰又會知堂堂一大教會的司庫,事實是毒梟家族的要員?最該死的是他非常聰明,隱藏能力如此高,知道真相的我只盼不會成為他的眼中釘。
那麼,剩下的危機就是潘牧師了!這樣子的話,我必須要找鄭亮幫忙,只是自那晚之後,鄭亮有意無意的跟我保持了距離。雖然,我的確怕他怕得要命,保持距離正合我意,但鄭亮雖則對我是保持距離,然對我的監視行為卻明顯不過。
忐忐忑忑的把時間磨過去,哲如我所願地回來。鄭亮跟我一同接機,在機場哲看到我們一起時,表現得非常自然,不動聲色的。鄭亮也是如此,兩人像是朋友般的問候,虛偽得可怕!
「灸灸!對不起!」回到家,鄭亮識時地離開,然後哲抱著我在耳邊輕輕的說。從哲嘴巴呼出的氣讓我耳朵發麻,然後哲很乖巧的吻著我的頸──是我的敏感地帶之一。
「哲,等等。」我推開了哲,「你究竟有沒有見過撒旦?」
哲再次用力的把我擁入懷內,聲音悶悶的說:「對不起!灸,我只有醫院那一次。原諒我,灸,我不是想要...」哲跟鄭亮絕對有保持聯絡,所以哲知道鄭亮已把他們認識的事告訴了我:「我愛你,灸,這沒騙你!」
「哲...」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只感到很傷心,同時也感到很安心。張了張口,只說出他的名字,眼淚就急速的跑出來。
我真的很想哭!很想哭!這個月哲不在的日子,我所受到的意外太多!多得我幾乎不能承受!甚至竟然有一刻想喝下玻璃瓶一了百了!甚至真的誤沾了玻璃瓶,幾乎化成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