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係2C班嘅人做㗎,佢哋用人質嚟威脅我哋攞糧食。」一個叫Hinson的男生說,他是我去年的班會主席,特别無能的那種。
「咁我哋去救佢哋?」阿康不確定地問。
「Of course,佢哋喺二樓嘅MMLC,而家即刻出發啦!」Moon說罷便立即站起來。

二樓的MMLC電腦室?這麼容易到達的地方,要說沒有陷阱我才不想呢。
「等等先!」我扯着阿康的衣服說,他正準備走出留堂室。
他疑惑地看着我,口形在說:幹嘛呢?
「你,留等喺度。Kyla、Tony(這個林昭偉擺明是喜歡賢仔啦,真當我是感情白痴嗎?),仲有邊個想去救人?」我對着全班問道。
「點解我唔去得?」阿康問。
「我去呀,睇怕你哋都唔夠人。」Hinson突然出來搶風頭,他去年好像也喜歡過賢仔,難道是舊情復燃?!



「好啦,咁事不宜遲,我哋即刻出發!」我拿起方sir製造的啫喱刀(希望這鬼東西真的會有用)對他們說,有激勵士氣的意味。
「我哋班唔可以無副主席,你留底睇住其他人。對方只係人類啫,無乜好怕。」我很自然地向阿康交代一切,這種感覺很奇怪。

14:40
Moon拉開留堂室的門,帶頭走了出去。Katie是我們班的主席,這五天全靠她的努力,我們班才沒四分五裂,驚惶失惜。賢仔是我和Moon最好的朋友和姊妹,在情在理我都必須救她。Donald,呃,只是一個長得很高,技能不突出的男生,是班會的康樂,但救同班同學也算是合情合理吧。

我稍微調整了隊型,讓手執消防斧的Hinson帶頭,我走在他身後。Tony走在Moon的前面,她殿後以防有突發事情發生。Kyla則走在我旁邊,在到達MMLC門口前,使用技能預知敵方的動作。

說實的,我真的是很緊張很害怕,我有幾個中一的朋友都進了2C班,我很怕要傷害他們,很怕要和他們成為對手。不過他們捉了我的姊妹,無論如何我都會救回賢仔。即便要犧牲Katie和Donald,他們兩個在這件事發生之前,一直都不算是我的點頭之交。要不是有這個遊戲,我唯一會和他們對話的機會,大概只催促他們交功課吧。想到這裡,我那隻沒拿刀的手,不自覺握緊了些。



我們五個人花了四分鐘順利來到MMLC門前,二樓應該是沒有怪物巢穴的,暫時很安全。
「Kyla,用你嘅技能睇下一陣會咩事發生。」阿康告訴過我,Kyla的預知技能分為大預言和小預言,小至可以見未來五分鐘可能會發生的事。
「嗯。」她冷淡地點頭,然後看着MMLC的防火門一抖。
我見到她的眼睛掠過很多畫面,她開始預言了。

趁着這個空檔,我連忙拉着三人說我的計劃。
「一陣我會先拉開度門, Hinson你要先解決第一個出現喺門前嘅人,Tony上去掩護Moon,Moon就負責救人。救得一個得一個,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救返賢仔。」我敢說我們四個最想救的都只有賢仔,當死的不是和你親近的人,那又有何所謂呢?

言罷,我上前按着門把,心跳得比剛才面對明哥時更加快。我要做的是拉開大門,然後弄暈隨便一個人,讓他們三個戰力上去救人。Hinson已經站在門前,準備好了。



我閉上眼,點一點頭,然後使勁地拉開了門。忽然想起我好像遺忘了一個人……
「等陣!」Kyla一手把Hinson向往後扯,一把鎅刀驚險地掠過他的前額,差一點就頭破血流了。
Opps,我很成功地忘記了Kyla的存在。Hinson惡狠狠地盯了我一眼,然後就按照計劃衝了進去,把那個用鎅刀劃他的男生斬傷。
「佢哋嚟啦!殺死咗阿滔!」一把女聲在裡面大叫,我認得這把聲,她是Tony的前女友鄭敏儀—Ella。
Tony顯然都察覺到了,臉色變得陰沉。
而且殺死是甚麼回事?Hinson不過是斬了對方手臂一下,流血流得多了點而已,怎會死呢?

但不管那麼多了,Moon已經突破了對方放在地上的椅子防線,跨了過去。我叮囑Kyla留在外面後,便一起進了去。MMLC和科學實驗室一樣大,但佈滿了電腦桌,看起來不那麼空曠。賢仔他們被拿刀脅持在房最後排的角落,2C班只派了三個人看守人質,這麼看輕我們的?

第十六章
Ella的兩個同學(話題性很低的人,同級也不知道他們叫甚麼)聽到我們殺了阿滔便持着粗糙的武器衝過來。他們拿的只是削尖了的木刺,以及從椅子上取下來的鐵枝。幸好我們班有先見之明,趁其他班未知發生甚麼事就把全校最有可能當武器的工具全都搜括回來,現在只有小部分從木工室奪回來的鋸子給了聯盟的3A班,其餘都在留堂室。

其中一個男生拿着鐵枝衝了過來,尖尖生鏽的鐵枝向我揮來,我連忙舉起啫喱刀格擋。基於男女之間的實力懸殊,鐵枝向我壓得越來越近,鋒利的破口,快要和我的額頭親密接觸。



我趕緊用盡力推開他,然後趁這半秒的空檔滾開到另一旁。順便瞪他一眼,使他陷入昏睡。我按着因用力過度而酸痛的手臂肌肉,從地上爬了起來。此時,Moon已經割開了Katie和賢仔的繩子,三個人正在雞手鴨腳把割着Donald身上的繩。

另一個女生技能是【刀手】,把木刺揮擊得有如利刃,運用得又淋漓盡致。幾乎每一次出手都是朝着對手的要害去刺,絕無手下留情之心。身為【柔道專家】的Tony也勉強可以以自己熟練的柔道閃躲,但很快便退得無路可逃,後無退路。

與此同時,一直在和Hinson糾纏的Ella竟然上前推開了女生,莫非這就是護短?
「你搞咩呀?」被推倒在地的女生不滿地厲聲問,一邊掙扎着站起來,手中的木刺還不斷地向前刺。
Ella張開嘴像是說了甚麼,但我們連一個字都聽不到,因為Hinson撲倒了她,要我們借機逃走。我朝他點一點頭,然後拉着Katie走去被Kyla頂着的防火門。

「企喺度!」那個被弄暈的男生已經醒過來,一隻手扣着賢仔的身體,另一隻手拿着鐵枝,放在她的頸動脈上。
不得不說,挾持人質這一招真的很有用,逼得我們全部都卻步。
「放低武器。」大家不情願地照做了。

我正盤算着該如何再一次弄暈他,但他彷彿知道我的想法一樣,指示着Ella把我雙眼矇上。
「喂!」我劇烈地郁動,想要避開Ella手上的黑布。
忽然一股寒意溜進心底,滲入腦中,讓我不由自主地停下所有動作,有如在砧板上的肉塊,要剖要剢悉隨尊便。這種感覺如同星斗巿民遇上皇帝,或是弱勢動物遇上森林之王,感受到對方那種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勢。令人在潛意識內不敢再冒犯和反抗。



黑色的布料矇上我的眼睛,可能是黑布太薄的關係,使我能隱約看到MMLC和其他人的輪廓。Kyla被兩個2C班的人捉住帶進來,更多的人從門口走進來,高興地歡呼着。
「好Yeah,今次佢哋唔俾嘢食都唔得啦!」這把聲聽起來有點像我去年的同班同學。
「一於殺咗個主席放喺佢哋課室門口,殺雞儆猴!」冷酷無情的女聲。
「都好,睇下佢哋仲夠唔夠膽玩嘢。」挾持着賢仔的男生說。

「你哋係咪痴線㗎?我哋係同學嚟㗎!」Hinson說。
「頭先你攞把刀劈我嗰陣,又唔見你話我哋係同學?」男生哀怨地反問,握着鐵枝的手用力得連青筋都現了。
「唔好傷害佢。」Tony對男生說,這麼尷尬又別扭的說話竟然會從他的口中說出,著實令我大吃一驚。
「呵。」Ella冷笑一聲,這一笑包含了妒忌、心酸、憎恨等不可思議的情緒,一個14歲的女學生怎會因為一場puppy love而有這些情感的?
「而家唔輪到你話事!」男生奸狡地笑「揾人去留堂室同2B啲人講,威脅佢哋拎食糧俾我哋。」

其中一個人轉身出了MMLC。
「佢哋無可能會拎到嘢食俾你哋。」我故作鎮定地說「尋日遊戲俾我哋嘅三文治,早就喺其他人食飽嗰陣消失,我哋都無糧食。」
其實事實是我們把近100多件的三文治收在了Katie和班上幾個人的儲物櫃中(那些書被我們扔出電網,燒個徹底),至於留在鐵盆中就真的消失了。



我的話令MMLC中所有人都堪入一片沉默,直到那個【刀手】女生意有所指地笑起來。
「我知道你哋喺第一日搜刮咗小食部一轉,希望你哋仲未食晒啦,如果唔係我無辦法擔保你哋嘅下場。」
「大姐,都過咗咁多日啦!我哋班27個人,晨早就清晒小食部啲嘢啦,用腦諗下啦!」Moon不屑地說,唯一不懼刀劍的就只有她一個,要不是被人限制着行動,她一定有能力扭轉局勢。

「哦。」女生模棱兩可地應了聲,然後盯着矇上眼的我。

到底有誰可以幫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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