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14:00
《李佑年視角》
「無論幾時,我都會同你哋三個奉陪到底,至死方休!」趙正儀的聲音在全校一片寂靜時,顯得格外響亮。
剛才劉加皓說得很對,趙正儀真的很自信。她覺得自己有能力去成為四個魔法師之中最厲害的一個,可能她真的是有能力的,但這也太自負了吧。

劉加皓和陵昇夜是真的不簡單,不知他們兩個和明哥之間有過甚麼衝突,但我相信,他們幾個的關係會令整間校園雞犬不寧。
「其實點解佢哋咁嘈唔會引到D怪物出嚟嘅?」阿康問。
「怪物係唔會無啦啦出嚟㗎,佢哋通常都會留喺一個特定嘅地方,我哋稱之為巢穴嘅地方。要有人去佢哋嘅巢穴,佢哋先會攻擊。可以講係一種非常被動嘅攻擊模式。」陵星雨把玩着她的劍說。



「或者有人搞嘢嗰陣……」我拿出那本隨身攜帶的無印小簿,看着上面寫上的第七項規則:7.所有有關性行為的活動均會吸引怪物,請潔身自愛。
陵星雨不可置否地點一點頭。
「就好似你哋啱啱先想打開青蛙巢穴隻窗,入侵咗佢嘅領地,令到佢衝出嚟攻擊。」

我呆望着她,似懂非懂地點着頭。如果怪物要被人入侵牠的巢穴才會主動攻擊,那前兩天我們在3A班遇到的老鼠又是甚麼一回事呢?除非牠是被人引誘出來的,但對方的目標到底是誰呢?3A班的學生大多怯懦膽小,只有少數人願意在怪物前來攻擊時,出去還擊。這樣以防守為主的一班,很難可以得罪人。也許對方的目標是我們四個2B班學生,但我、阿康、Patrick和Katie又沒有開罪任何人,很難知道引怪物過來攻擊的人是誰。

抓破頭皮也想不出一個究竟來,只得把這份疑問,埋藏在心裡。
「你好呀,陵星雨。」一把陰沉囂張的聲音從天台邊緣傳出。
明哥踩着升至天台之高的土柱,跳到天台的石璧上看着我們,「仲有兩個2B班嘅廢柴喎。」
我在學校是一個平淡無奇的女學生,在這兩年從未獲過任何獎項,唯一參加的校隊也只有藝術團隊—劇社。明哥又不是劇社的師兄,他怎會知道我和阿康是2B班的,難道他跟蹤我們?



陵星雨拔出她的劍,劍尖對着明哥。劍身被陵星雨擦得亮亮的,明亮得可以讓我看到自己的倒影。
「賴明謙,你唔好過嚟呀!刀劍無眼呀!」陵星雨緊緊地盯着明哥,在我看來她是有點不自量力。
明哥冷笑了一下,左手往前一推,手掌形的土雕憑空出現在天台,直直逼向陵星雨。她舉着劍,對泥手一劈,泥手立即斷成兩半,滾落在地面。原來她也不算是不自量力。

「小年,你退後啲!」阿康擋在我前面,打算用技能擊走明哥,同時帶我離開。
我回想起他跪在剛剛的土系魔法師胖子面前,單手很輕鬆地把他的頸骨捏碎。阿康說明哥的技能是【職業拳手】,一隻獨行的狼又怎能打得過精通所有武術的拳手呢?
「你退後啦!交俾我!」我把阿康推開,使他硬生生地把出了一半的狼影逼回體內。

我在陵星雨再度劈開土牆以後,跑到去明哥跟前,用清明的目光盯着他。他垂下頭對上我的視線,就立即昏睡在地上。


「你哋走先!」我大喊。
然後進入明哥的意識。

明哥的潛意識和周景言、芯培的不一樣,他的腦海不是白濛濛一片的。白霧中飄浮着一些灰黑色的雜質,讓我想撥開它。我在白霧中揮了揮手,雜質並沒有散去,令我有些煩燥。

我隨便地造了一個他在土柱跳向一根大樹,但不小心失足掉下去的夢境。運氣好的,他可能會在跌到地面前醒過來,給自己變個泥池土墊之類的東西出來。不幸的,那他的【職業拳手】就可以歸我了。有張紅卡當我最後一張技能卡也很不錯吧,至少在被人追殺時,我可以用弄暈他以外的方法逃脫。

我被傳送回那個可以看到明哥行動,有台大電腦的黑色監控室。透過電腦的屏幕,看着他在睡夢中醒來。明哥躺在天台的中央,雙眼重重眨了幾下後,就整個人站起來。過程十分利落,和周景言在地上磨蹭個兩三分鐘的情況,有很大分別。他機警地四處張望,警愓得讓我懷疑他知道自己身處在夢境之中。

幸好,他原地轉了一圈後,就兇神惡煞地走去拉天台的門,門是上鎖的。這樣我鬆了口氣,還好我創造的夢境會根據我的劇本去走。明哥見拉不開門,便轉移目標到天台外的一棵大樹。他翻過天台的石璧,皺着眉看着大樹。
「快呀!快點跳過去!」
某人的內心吶喊好像太大聲,令明哥頓了一頓。然後他從雙手噴出土元素,在天台和大樹之間搭了一道橋樑。吖,這不對呀!他應該跳過去,而不是變條橋出來。

意識到明哥開始在夢境不受控制的我,趕緊退出他的意識,回到現實。阿康和陵星雨已經走了,明哥真的造了一座土橋,而且他已經走了近半的路程。他還是在沉睡的狀態,雙目無神地睜着,無自主地向前走。我不能確定他還有多久才會醒來,只得逃離天台。



「小年!」我狼狼蹌蹌地走下五樓,見到在等我的阿康。
「明哥唔受我個夢嘅控制,快啲走啦。」我拉着他的手,跑回三樓的留堂室。
果不其然,天台傳來了明哥憤怒的叫聲和粗口,整着有幾聲物品墮地的聲音,我猜是那座土橋被他炸碎了。


14:30
「Yina,你哋返嚟喇!賢仔、Katie同Donald俾人捉咗!」近幾日存在感很低的咸魚拉我進留室,她硬是不肯叫我小年,她說這個名字太低能了(明明就很可愛!)。
「吓?」我和阿康還未反應得及,就被其他同學團團圍住。
Moon滿臉陰霾地向我們走過來。
「賢仔喺家政室俾人捉走,就喺啱啱魔法師決戰完咗之後。」
「咁仆街嘅,邊個做㗎?」難得地,我說了髒話「唔會係明哥,頭先佢同我哋打緊。」當然不排除他是吩咐其他同學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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