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好驚訝,前面嘅神秘人竟然係伯母!?唔怪得阿盈會感到有種親切嘅感覺。

「你係伯母?我地入屋再慢慢傾啦,有個人會好開心,啱先多有冒犯唔好意思。」

我聽到原來佢係阿盈老母之後我即刻由啱先粗聲粗氣變到好禮貌、好客氣。

「唔緊要,但你話有個人會好開心,你指邊個?」

仆街快快口講錯野添。





「哦…我講我好開心,聽講阿盈以前同你地關係唔好,但你依家仲黎拜祭真係估唔到,依家仲黎返你地以前舊居,所以咪開心。」

「仲有阿盈在天之靈見到你黎拜祭佢佢都會開心。」

哇真係好考急智但我咁樣都兜到都真係勁。

「唉,呢件事一匹布咁長。」

「所以入黎屋企先慢慢講啦。」





「唔洗啦,咁夜會唔會阻住你瞓教?」

「唔阻唔阻,我平時都夜瞓開,我都想聽下阿盈以前啲野。」

然後我就帶伯母行去我屋企,

相信阿盈見到佢媽之後應該會好開心,話就話生前佢屋企人對佢好差,但佢都係孝順女黎嘅,況且伯母依家仲要咁好心晚晚黎裝香,應該都值得原諒啦。

好快我帶伯母入到我屋企,真係唔知阿盈會有咩反應。





「你返黎啦,個節目好搞笑,點解條友可能咁蠢,哈哈…」

原本睇緊電視睇得好開心嘅阿盈見我返黎望左過黎,然後就慢慢收起左笑容。

「你間屋都打掃得幾企理,同我以前嘅佈局差唔多,好有以前我地一家人住係呢間屋嘅回憶。」

緊係啦,因為係阿盈執架嘛,緊係會跟返以前佈局咁。

伯母入到黎周圍視察,好似覺得好新奇咁,然而好明顯佢係見唔到阿盈,因為阿盈就係前面。

「阿媽…」

我見到阿盈係前面叫左一聲阿媽,眼有流光咁行到佢面前。

「係呀,因為我成日打理架嘛。」





我繼續我嘅大話理論。

「你自己一個住?」

「依家暫時係,我老母返左鄉下未返黎。」

「係呢伯母,點解你晚晚都黎我度裝香嘅?仲要晚晚都差唔多凌晨呢個時段。」

我直入中路問重點我同阿盈都全神聽住。

「哦係咁嘅,我每晚都好夜放工,有次放工心血來潮就諗住黎返舊居懷緬下以前,咁啱黎到你屋門口就見到有個寫住阿盈個名嘅靈位。」

「香爐上面仲插住香,咁一定係有好心人設置係度拜祭啦,咁就啱晒我,自嗰日起我就決定每晚放工都黎呢度裝香拜一拜我個女。」





「我真係好唔捨得我個女,我覺得我以前好錯好對佢唔住。」

然後伯母開始變得憂傷。

原來係咁,原來係因為掛念,唔怪得我晚晚倒垃圾都會見到有人黎裝左香。

「睇得出伯母你係好錫個女。」

「其實依…」

然後我望住阿盈講,諗住講依家你個女係度,佢同我相處得好開心,因為見伯母真係好有佢心,但正想繼續講落去之際,阿盈搖左搖頭向我示意。

「唔好講俾佢知我係度,我唔想佢放唔低我,佢個女已經係過去式、唔好再停留係過去式,否則他朝有一日我真係煙銷魂散左佢會再痛心多次。」

阿盈搖頭示意之餘仲解釋埋俾我聽點解唔可以俾佢知,我唯有配合佢,好彩伯母係聽唔到佢講野,





但呢個時候阿盈已經流下眼淚,佢應該都好想同佢阿媽團聚、想佢阿媽見到傾下計,因為佢都掛住,但奈何為左將來都迫住自己唔可以咁做。

「依…(慢慢變音)以前我有聽阿盈同我講過佢屋企人對佢好差,會鬧佢打佢咗樣,其實點解以前要咁對佢?」

咁都又俾我兜到,我覺得自己真係好有急智,希望佢唔會懷疑我。

「頭先做咩望住個窗咁耐,係咪阿盈係度?」

仆街呢頭希望唔好懷疑我,嗰頭就即刻懷疑我。

「冇,啱先有隻蝙蝠係我個窗度徘徊,咪望左一望,依家飛走左啦。」

「唉,仲以為阿盈真係會係度添。」





「睇黎佢以前同你真係好fd,個衰女肯同你講咁多野,佢以前好少出聲又冇乜朋友架,佢會識到你呢個朋友真係好。」

點止朋友,仲做埋我阿妹添。

「咁以前我都真係同佢有幾句傾下嘅,因為我自己都係冇乜朋友,咪同阿盈做下朋友。」

「唔好難過啦伯母,阿盈在天之靈會睇住你。」

我係阿盈面前安慰著伯母。

「點會唔難過,佢死嗰日到依家都冇報過一個夢過黎。」

竟然一個夢都冇向伯母報過?我聽過先人去世第一時間就會報夢俾親人交托身後事,然而阿盈聽到後繼續不斷落淚。

「不過佢好彩都有你呢個咁好嘅朋友,你好好人,佢死後你都肯係返度設個靈位俾阿盈。」

「咁作為朋友我都想佢死後會受人尊敬嘅。」

「但點解你會咁啱住左黎呢度?同埋你當初點知道阿盈住呢度嘅?凶宅黎喎你唔驚咩?」

伯母突然好奇心大發一輪嘴問左我好多問題。

「係咁嘅,之前我地排到左公屋,就係呢度,房署條友帶我地黎呢度睇樓但冇講呢度係凶宅,咁我地見呢度環境幾好屋又大咪決定揀左呢度。」

「到事後睇返啲舊新聞先知呢度係以前阿盈自殺嘅地方,但咁耐以黎都冇乜事發生我都一於少理繼續住係度,費時再搬嘛,再搬就瞓街頭架啦。」

「跟住我見同阿盈以前一場朋友咪都設左個靈間唔中拜祭下,就係咁。」

伯母聽完好似恍然大悟咁不斷點頭,我覺得除左有急智之外講大話都好叻。

「咁你派屋咁都可以派到黎呢度真係好難得,難怪你會黎左呢度住,但睇黎阿盈都已經唔係度好快去左投胎,佢真係乖女黎架。」

其實佢仲未投胎,但我唔可以同你講佢仲係度所以都要扮佢去左投胎。

「嗯…睇黎都係,佢會係天上面守護住你架啦。」

「你依家咁錫我點解以前又對我咁衰,點解連你地屋企人都唔鐘意我?」

阿盈突然情緒激動喊住咁質問伯母。

「係呢伯母,你依家咁錫個女點解以前又要對佢咁差?我聽佢以前同我講話你地對佢成績要求好高、又會成日對佢打打鬧鬧,仲會咩事都屈佢。」

然後我抓緊重點代阿盈問左個問題,照計以前對佢咁差應該係好唔鐘意個女先啱,但依家點解又會變到好唔捨得咁,仲要都過左一段時間,個差異太大啦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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