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區,那是現代人不會胡亂接近的區域。因為這裡曾是一場社區規模的戰爭的主要戰場,當時死傷者不少,因此這裡即使在多年後的現在,還經常有鬧鬼的傳聞。

一切源於人類剛開始擁有能力的時代,突然的異變顛覆了全球。出生嬰兒原因不明地接連帶有動物特徵,直至現仍尚未能說明。

當時連能力的概念還才剛形成,生而具有動物特徵的外表,擁有異常能力的異類被當時的一般人們受着嚴重歧視,是被不同媒體稱呼為「怪物」的每一天,恐怖和拒絕漸漸籠罩人心。


這一區原是為能力者而建立的特別社區,居住者多以能力者,以及認為能共存的一般人為主,是政府為減少兩立意見而建立的社區。

經過數十年,在一切看似變得穩定之際,一場的交通意外判決卻為社會點起了戰火。





法律制度上依然存在漏洞形成戰爭的火源,是一宗有關於能力者和普通人司機的車禍,肉體被撞那位能力者毫無損傷,相反地那位司機的車頭受到嚴重的毁壞,司機也受了要截肢的傷勢。

而在判決上,被撞的能力者卻要支付龐大的醫療費和車輛的維修費。

原因是法宫認為是那位能力者使用了武力,才令車主受下不能磨滅的傷勢。

基於意外發生於特別社區外,特別社區以外使用能力未被允許。況且原本他本可選擇用能力避開,但他停下車輛的行為導致那位司機的家庭失去經濟支柱,因此認為能力者等同於過度防禦的一方,應作出賠償。

「強勢方應有體量弱勢方的情操」法官的那句話也成為了社會話題。





這種判決理所當然地引起了當時能力者們的不滿,不單因對方是危險駕駛者,犯下撞人卻得到賠償的不公,而是法官偏離於社會的話使他們更是不忿。

稱一直在社會沒有立足之地的他們為「強勢」,那只是單純的諷刺。

為面對不公的制度和不正的價值觀,能力者們決定反抗,開始展開不同的抗議及各種示威。

當時作為小眾的他們遲遲也引不起當時政府的注意,但隨著能力者出生率急劇的上升,他們的支持率跟著不斷增長,在接下來的數十年間令普通人反成為小眾,逆轉劣勢。

社會規則因此漸漸被改變,同時矛盾亦不斷加深。在政治意見漸兩極化,兩方衝突時常發生的時期,充斥不滿的社會終於發生了首件帶來死亡的衝突事件。





一名純人突然拿刀襲擊向作為鄰居的能力者,原因只是單純覺得對方外表噁心,表示在日常生活裏亦懼怕着對方,不想再見到對方而動下殺心。

在破窗效應下,一群不滿社會充斥能力者的純人激進派手持武器衝進這個特別區,主動攻擊向能力者們,說要捍衛人類的存在,向他者首先揮向武器。

而持續數月,雙方的衝突最後形成了死傷無數的大混戰,沒有贏家和輸家,只有活下來和死了的分別。據說現在還留有乾涸血跡存在於這片沒有街燈的道路上。

最可怕的是,香港只是爆發點。世界各地隨後亦發生着類似的事件,進入人類史上最嚴重的內亂期。

基本上國與國停止交流,因為要處理內亂的同時,亦要統合於能力者事議的國際立場,因此停止外交反為各國共識,形成全球停止運作的狀態。

在近代的一百年,某些國家還未解決相關事議,但人類再又臨來轉變,就是我們無特徵的新世代。

這些是大學必修的歷史。中、小學時對廢棄區和時代的描寫實際並不清晰,只總括是危險的地帶。更重點的是,這裡每當政府想重建便會鬧鬼和發生大型意外,已是連稀地的地產商們也不願意再出手。





就連欲望亦贏不了恐懼。


「沒事的。」

因此在進入後我在心中不斷安慰自己。稻荷雖然已不在,但深信衪會保佑我,便繼續踏足眼前的廢墟。

完全入黑後與則記憶中相差甚遠,完全是一片毫無氣息的陰間。伴隨一步一步的鈴響是定心針,就像牠正在身旁。

於是戰戰競競的走到那座記憶中的大廈,然而發現阿傑已一早到了,這可是約定時間的兩小時前啊……

鈴鐺聲早已暴露行踪,於是我便率先向他搭話:「真快呢…但早到可不會拿到多一些藥哦。」

「不要再浪費我時間,快把藥交出來!」阿傑露出焦急並憤怒的表情,看來他對此真的很着急。而我卻相反地,十分平靜的問道:「給你不是問題,但你能至少說明一下你要藥的原因嗎?」






「……你不生氣嗎?有關下午的事。」

語氣過於溫柔,反而使他對我的態度感到疑惑。


我答道:「那當然生氣,畢竟病了的動物們都逃跑,害我擔心死了。還要託人幫忙找回……假如牠們有三長兩短的話,我恐怕已打了你一拳。」

「…是阿晴和那個男人嗎?」他顯得害怕的同時,馬上張望四周。

「放心吧,他們不在這裏。」再說:「……但沒有他們的話我的事業也早完了。」

不禁嘆氣並再說道:「要是早說是手術用途便可能答應了。對吧?英雄?」

「你怎知道……」





「別看小女人的情報網啊~」「來,快說吧。是甚麼手術?」

「不會騙我吧?好像實技試那次一樣……」

「我在決鬥那次也沒有騙你啊,只是純粹你被阿晴討厭的說~」


「哈呼……我知道了。但千萬記住要保密,洩露出去你我的姓命也不保。」他對此深呼吸一下,嚴肅的說道。

「了解~」我把手掌放在頭的附近,裝著敬禮般,而阿傑便開始解釋:「你知道我家的背景吧,是間製藥公司。」

「嗯,在中學那時已早知道了,『知世』對吧?」

「嗯。那理所當然地在家族聯繫下,與醫療界和達官貴人亦保持不少關係。」





「我在家人的推薦下,要跟一位我不能說名字的企業家做手術,他的健康情況並不可以公諸於世,因為會大幅影響股市和太多權貴持有股份的利益。」

「他所患的是皮膚硬化症,是於皮膚下出現腫瘤而形成的那款。話雖只是第二期起初,但開刀風險也十分之高……」

「我知道,我曾爺爺也患過,還是重患。」我說。

「背負的是比以往更龐大的壓力,而在家族消息聽說有一種可讓已爛去的狗皮膚康復的奇藥,因此我在想只要靠這款藥的話我便不用親自動手……也不用動那款高難度的手術……」

他邊説邊在顫抖,將大量期待承上這款藥的效用。

哼…原來如此…

「…大約明白了,但我還是勸你放棄那個想法。那款藥沒有你想的萬能,亦不是你逃避開刀的藉口。」我再說:「但不管你開刀是否,那場手術必會失敗,你知道為何嗎?對自己技術沒信心的醫生可是最危險的這件事。」

「閉嘴!你懂我在背負甚麼嗎?原因我已說了,快把藥交出來!!」他突然變得越發激動,大概因為是被我說中了。

「抱歉,聽完你的話我心意轉了……」我搖着頭拒絕,但也接著說了一句:「還是你想用武力強奪?」

那一刻,我決定為他展開一場「手術」。


聽見這句,阿傑則皺起眉頭的瞧向我:「感覺你變了,胡音渚……」

「誰知道呢……我為何會變成這樣呢……應該是神明的錯吧。」我笑說


「既然你先提出,那我便不客氣了!」他突然一個飛腿,幸好我的運動神經還反應得及並避開。

「偷襲可真卑鄙呢,你可沒改變呢…」

不過,曾與他交過手的我能看出,他的動作相比以前相當遲鈍下來。

一般人從中學畢業後便不會保持鍛練。那並不是奇事,但他的話可能是太忙碌吧,在畢業的那天已離開香港進修醫術。


「閉嘴!我努力重新建立的東西可不能就這樣失去!」他不管自己的西裝,在背上顯現出八隻毒爪並接連向我襲來。為了躲開攻擊,我便不斷逃向大樓的支柱作躲避。

話雖他弱化了,但可不代表我們實力同等,況且現狀我也很虛弱。要勝過他還是必需神化,不然速度和力量也不是同一個水平。

折壽的代價…我已休息了約一個月,身體相比當初已有好轉,只使出一瞬間的話應該沒有問題。

現在要做的是靜心等待他露出破綻,我的勝機只存在於那一刻。

為了作戰,我決定一邊逃跑一邊繼續向他搭話:「也是哦!你們專科的口碑可是很重要的,一次的失敗也會有很大的影響……」

「你明知還不把藥交出來!」與此同時,他亦開始噴射蛛絲。

「我才不會把藥交給現在自卑的你,那個想單靠從別人的東西作為唯一希望,逃避責任的你。」

數根蛛絲接連被發射,僅僅避開。

剛才的可真危險,差一點便捕捉到……

過往,戰況越長一般而言對他更有利,因為佈上蛛糸能操縱戰場。但現今的他已經現出疲態,原因是亞種能力的耗能,尤其胡亂攻擊的話使體力流失更快。

「…給我閉嘴!!!」

他大吼了一聲並把刺爪們的攻擊一勢瞄向我,整個大廈瞬間一震。情緒不穩依舊是他惟一的弱點,情緒波動時使空隙變多。

面對著猛烈攻勢,是習慣或他累了已搞不清。知道的是,自己要深吸一口氣……

預計三十秒的神化,顯現。


然而怪事發生了。

一般神化下,身體由三尾變成五尾。

雖然不及京都那時,但也能驅使足夠異常的身體能力,能以比他的刺爪更快的速度不斷迴避攻擊,一路接近向他的本體。


「你可是自己的專門領域最年輕的頂級醫生,口碑和形象都是靠你自己的手賺來的,為何到現今又不能再相信你自己了!?」

「背負的東西?這種東西誰也有啊……」

「要是只因擔心而不去做,那全世界的人也不用工作了!小少爺!!」


「你給我閉嘴啊!!!!」阿傑將手上的絲線一拉,將剛佈下的蛛糸組織為簡單的網。從中再補上數筆,一個大絲網被形成,正截攔在我的前方。

但是……

「才不會輸給你!因為我重要的拍檔兼神明教會了我…」

「要相信自己…以及相信他人相信的自己!」

「所以,也不能輸!!」

一道出這句,尾巴們像是回應着我的心,尾巴一一化為一束束的火焰,聚向前方,如花綻放。

「甚麼…?!」

火之花則將眼前那個鐵絲般的大網直接燒毀,火焰並沿着蛛糸燒向他,只好趕緊將另一手上的糸切斷以阻止蔓延,他被不明的火焰改變了局勢正困惑之際,而我也成功進入到攻擊距離。


「狐廻輪!」

就跟實技試那次一樣,用了同樣的招式擊中了他。兩次也是認真的,上一次因實力不足而失敗了。

但不同於上次的一樣……今次他倒下了。


「是我贏了……」

我馬上解除神化,還喘着氣說道。

但又逞強了,約有了二十秒的過載…腳掌好痛。

另一方面,阿傑伏在地上喃着:「可惡…火焰從哪來的……」

然而我也沒有頭緒,打算找說法時,他則縮成一團且低泣着:「那我應該如何是好……我一失敗便會連累到全部人……」

他承受的壓力我無途可知。但是……

「那成功便好了。」

我走向他面前,拍了他的肩膀,他亦同時抬頭。

「你的話便做到的,我相信你的。」我向他笑著說道。

那是無責任的一句話,連稻草程度也不如的應援。但稻草不如也好,即使不如茂木亦好,總有人會因此得救。


「那再見了~」當我轉身打算離開這個鬼地方時,卻突然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便再補充的說道:「啊…還有你本來拿走的便是真的藥,那的確是有暫時消除硬塊的效果。」

「那不單靠藥的完全治療法甚麼的,現在的你很簡單便想到吧?」

「啊……」他突然恍然大悟般看著我,大概已想到藥的使用方法,卻又問:「到底為甚麼要幫我?」

錢也好、人情也好,幫助他後所獲的東西不會少。反而對他認為他人不會幫助的想法而感到好奇。

但是我可不那樣聰明,一切在回家時才想到。於是當時給出的答案是:

「我幫了你,而你再去幫助他人,那他人又再幫助他者,不是挺有趣的輪迴嗎?」

「那真的再見了~」我就此離開這個陰森的廢棄區,拐着的前往向避雨亭。

。。。

「阿晴~在嗎?」

「怎麼了,這麼晚有事嗎?」現在是晚上的十時半,剛洗完澡的阿晴正在椅子上吃著杯麵,還有開著一罐她在奈良一生氣之下在網上買下的鹿肉罐頭。

「我來把藥先還你。」看了看四周,青蛙仔正在睡着,不見阿雨的身影。

「欸,那你已經「解決」掉阿傑了嗎?」阿晴接下藥後收回在褲袋內。

「嘛…應該的確「解決」了吧~」我答。


「喂…不要用「解決他」這種字眼吧……會引來誤會吧?」這時候睡惺惺的阿雨從房間走了出來。

「還有…我要向阿雨你道歉才行……對不起!一開始都是我的錯才把藥的事暴露給他人知道!」如是者,我向阿雨屈腰道歉。

「不,真的不用在意……」剛醒的他擦一擦了眼睛,聲線有點沙啞的說着。

「但是……」在我還感有罪疚感的時候,阿晴從後用手圍著我的脖子,緊貼着我說著:「我們不是一家人般的東西嗎?不用這樣計較了!對吧?喂…阿雨!在我說這樣的好話時不要打呵欠!」

「抱歉…」他說。

在聽見阿情這句話後,我不禁哭了,但同時也忍不住笑了。

「哼……嗚…哈哈哈哈哈……」

「你到底在哭還是在笑啊?」阿雨問道。

「大概…哈哈……兩樣也是。」

我哭笑得停不下來。

一人的感動,原來也有這種感覺。

「怎樣好?我重要的小渚壞掉了!!」阿晴緊張的馬上將我鬆開,東張西望尋找著有幫助的東西。

「吃點鹿肉可能會變回正常!」然後阿晴她用筷子便夾起一小塊鹿肉塞進了我嘴裡,使我馬上收口了。

真的……跟他們過的這些生活真的很有趣。

現在我真正的成了這裡的一份子了,稻荷。

所以…果然我還是想許願。

有空的話你也要一起前來啊…

拍檔。


狐嫁編-第九回:狐假誰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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