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現今重看一次真的有點懷念呢…但是果然很奇怪。」

今天是休假,正在避雨亭。

距離收到奇怪的信件後經過一週,現在阿晴手的信紙,正是阿傑寫給我的信「們」。

沒有錯,那些信並不止一封。

那一天後,那些奇怪的信一天至少能收到十封,最多的一天是有三十多封,比一小時一封還是多。內容無非也是些無聊且奇怪的字句或詩詞,簡單而言,他以信紙代替了電子訊息。





那些信現在滿佈於避雨亭的木桌上,然而我身後的紙袋裡還有存貨。

「不要只管笑啦,這怎麼辦才好……」我已身心交瘁。

「小渚,到底你當天你做甚麼?讓你成為「我親愛的光輝」了?」阿晴隨手再拿起其中的一封,並用阿傑的聲線讀著情信上的字眼,馬上使我雞皮疙瘩。

「就普通地鼓勵了下他而已,才沒有甚麼意思呢。」

「原來如此…畢竟小渚很帥氣呢。」





她到底在說甚麼。

「我才不管帥不帥氣呢!!他現在每天都會寄花和十數封情信來……而且這又成為了診所同事的是非材料、我家已差不多變成花店了!還有這封老土的情信,寫的都是甚麼鬼肉麻的話!真是的!!」

我不禁開始浮燥,家中、上班的地方也因他的所作所為弄得如坐針氈。

「…那快點拒絕他不就好了嗎?」手持水杯的阿雨路過,似是聽到了一切。

「早試過了!他的電話號碼怎麼也打不通!」幾經辛苦取得的電話號碼已再撥不通,連阻止也無門。





「換言之已死棋了…嗎?」阿晴嘆道。

「對……」整個人脫力的伏在桌子上,一不留便把信溢出桌面,一封封則如山泥傾瀉般掉落在地板上。真不想拾起……

然後惡夢即使回到家中,依然繼續纏繞着。

「姐姐!你又花大錢嗎?」當我一開家門,小月便腳步踏踏衝來。

「並沒有。」我速答。

「但是送來了好多東西哦!」原在客廳的弟弟小日則把我拉到客廳。

「蛤?」一進入到客廳,我被嚇呆了,連手提袋也掉在地板上。除了阿傑之前送的花群以外,客廳還多了數個的大紙箱,收件人全數寫著我的名字。

紙箱的上面還有一封信,那款信封令我傳出不好的預感。





「剛才有送貨員搬進來的。」「原來還有封信,是廣告信嗎?」小月將手伸向信封,卻被我果斷搶去信封。

「不行!這是姐姐的東西!」這背後搞鬼的絕對阿阿傑那傢伙,絕對不能讓裏面奇怪的內容影響小朋友的心智。

「這是甚麼罐頭?減肥藥?」然而小日在我看信前已把紙箱打開,並將裡面的物品拿出,是一罐罐大圓盤狀的罐頭。

「上面寫的都不知道是甚麼文!」小月說後,小日便打算於下一秒打開手上的罐頭,卻立刻被我阻止。

「不行!我要將它們退回。」並再說:「有種再碰的話,一星期內飯莱只會有蔬菜!」

「啊!!不要!!」他們異口同聲叫喊着的同時,我電話突然響鈴,而一查看,來電顯示竟然是來自阿傑。

先拋開眼前的混亂,內心馬上認清一切混沌的源頭。將現況的矛頭直指其幕後黑手。不用擇日,立刻把來電接下。





「喂!」

「喂?小渚,收到那些禮物和花開心嗎?那些是我在瑞典買的……但更重要的,你收到我的心嗎?」聽過這番話後,體內煩躁宛如火山爆發湧現,怒氣突破臨界點。一切的怒氣和煩躁一傾而出,準備臭罵他一頓。

「吓!?不要說笑了!!一直不聽我電話,還要每天送花到診所!今次還要送一堆東西到我家?你除了是我的麻煩以外甚麼也不是!」

「原來如此~我就是你專屬的麻煩~那希望你能喜歡那些禮物,那明天見。」

然後他便自行收線,使我差點用力把手機握壞,那個人到底有多自戀啊!?然而一當我嘗試回撥,他卻已經關機。

與此同時,那倆小鬼已經對此失去興趣,已經打開電視,準備玩遊戲機。

先冷靜下來吧我。現在比一切更重要的是要先處理好這些禮物,不然會被回來的爸爸媽媽再加深誤會。

早前他們已在囉嗦我現在沒有男朋友的事,還想迫我去聯誼,最近見到了客廳的花束已經問長問短的煩得我要死,假如讓他們看到這些禮物們,絕對會被誤會得更嚴重…!





只好再次拿起手機,並撥號。

「阿晴,你帶上阿雨來我家救我…」五分鐘後,他倆已來我家。


「小渚你臉色比剛才更差…」一開門,阿晴便說道。

「你們進來就知道原因……」將他們帶進家後,阿雨則說:「感覺有股花臭味……」

「是阿晴姐姐!!」

「你好啊,小日小月。」一聽見阿晴的聲音,小日和小月馬上被吸引,帶著急速的腳步從客聽衝出。

阿晴起初作為補習老師並不受倆小鬼喜歡,但他們後來漸漸喜歡她因為她會陪他們玩。而且阿晴在大部分遊戲也很強,小孩總會憧憬那樣的存在。而這也是他們跟阿雨首次會面。





「這個人是誰?姐姐的男朋友?」

「嗯~有點不同,他是我的丈夫哦。」然而,這邊可沒有等待他們寒暄的時候,也沒有心情:「胡逸日,胡閱月……你們跟我回房間。」

「不要……我們想跟阿晴姐姐和他老公玩!」
使我只好露出滿面的笑容,說:「今晚只有沙律餐…份量十分~足夠的哦。」

於是他們展示了異常的機動力,馬上衝回房間,這就是大人的力量。

「我倒是第一次看她用這種感覺和語氣說話……」阿雨向阿晴說道。

「我也是……」阿晴附和說。

「但也難怪了…」「畢竟如果我家變成這樣我也會瘋掉。」阿雨看見客廳的花園慘況後說道。而把他們帶到客廳後,我便指向了那三大箱的罐頭們說著:「拜託你們!先把這些禮物們都帶回避雨亭吧!」

「原來只是這些小事而已吧…」阿雨答後,我則用了我內心最大的"善意"的向他微笑了一下:「你剛說了甚麼……?」

「並沒有……」他靜靜的把頭轉開,而與阿雨正正相反,阿雨正兩眼發光的看著罐頭們,並反問我:「但我們真的可以收下嗎?」

「請隨便。」反正用的不是我的錢。

「那太好了!去完京都後我們財政上可不太健康,老實說真的幫忙了不少,這樣便能節省糧食費用…」不知為何,阿晴對罐頭和速食等等十分感興趣,彷彿是甚麼奇怪的情意結。

順帶一提,她所訂的鹿肉罐頭其實挺合我口味,既不腥也有少甘,只是心裡有些少抵抗而已。

「那拜託快一點一起搬吧,絕對不能讓我父母看到這些禮物。」我再說。

「收到。」阿晴和阿雨兩人馬上各自抬起一大箱罐頭走出門口,因此我也嘗試仿效,然而這一箱像瘋了般的重,不出數步已經累倒。好好想想,這全是金屬罐頭,再用力的話應該會閃到腰。

那兩人做的事好孩子還是不要模仿較好。於是我便到雜物房找了一輛手推車,是小學時搬屋用過的破爛品。

那時候小日和小月才剛出世,為了全家可有更大的空間而搬到這區的。小時候的我並不喜歡這裡,原因是因為這座公寓禁止養寵物,公寓大門就有熱量感測器,一通過便會被發現,所以用戶偷養管理處便會馬上得悉,再罰款並警告。

因此自己想養寵物的願望並不能實現,更需要照顧的不是寵物,而是年少的弟妹。

我載上那些罐頭,推著那台破爛手推車才好不容易才追上了那兩人,問道:「你們有想過買車嗎?有的話你們出遠門也方便不少吧。」

「哪來這麼多錢…」阿雨說。

「但明明阿雨你擁有一座廟……」我繼續問道。

「那是以前接下手的東西而已,不是買的。」他答。


幾經辛苦,我們終於到達避雨亭。

「幹甚麽有這麼多東西?」青蛙仔見此,便問向搬運中的我們。阿晴則答:「小渚的追求者送的。」

「甚麼!!!」牠一激動下便從缸中一下跳到大紙箱上,質問著我們:「就是寫信那傢伙嗎!?」

「他工作到底是甚麼!」「他人格好嗎?」
「欸!太麻煩了!把他帶來見為師!!」

「先冷靜下來吧青蛙仔,我可不打算答應他…」我回應道。剛剛談論時明明牠也在場,又顧著電視的内容沒有聽到。

「那的確啦……除非你對他產生斯德哥爾摩症候群。」阿晴說。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簡單而言,是有關被害方對加害方產生情意結的心理病。

「果然是蜘蛛小子他嗎?雖只從小雨口中聽過……但有種對小渚出手的他為師絕不認同!」青蛙仔憤怒地拍打著牠腳下的紙箱。

「不,沒有人在問你的許可…」阿晴再說。

「閉嘴!平胸小妹。作為長輩,為師絕不會這麼簡單認同的!」

「都說了我不會答應了……」我無奈的說道,但心想著罐頭的事已告一段落便放下心來。

只沒想到今天的只是前夕,明天才真是真正的進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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