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你在這裡……」

當我下班之際,他,阿傑居然站在診所的門口埋伏着。他除了高富帥以外,本質上做的事就是一個完完全全跟蹤狂。

在問過原因,他則答:「我來賠罪,上次手術可給這裏添麻煩。也私下找這裏老闆賠償,今天是來找那位護士。」他手上拿着一個名牌巧克力的紙袋,應該是護罪用。

而他見我呆滯的樣子亦問道:「…昨天在電話不是說了嗎…「明天見」的?」

「抱歉,可能太生氣聽不到。」我答。





「在生氣甚麼?有麻煩可以跟我商量的!」


「……吓?」這傢伙……真的沒有自覺嗎?

看著這傢伙嬉皮笑臉的樣子,面對擾亂自己日常的兇手,理性線早已斷掉。於是在大庭廣眾扯着阿傑的領帶,並說著:「你就是我煩惱的根源啊!!」

「不要以為不斷送禮就能追求到人,愛情可不是靠物質支持的!一切只想用錢解決代表你膚淺而已,你給我的不是禮物而只是壓力而已。混蛋!!」

「那……那我的情信呢?那應該充分表達到我的愛意……」





「你的文筆太噁了!每次只會看得我雞皮疙瘩到想吐而已!」見周圍視線開始聚焦,我便鬆開他的領帶並將他推到一旁。

「第一次被人說我的文筆噁…」

「第一次…?在學校作文時竟然沒有被說過?」我問。

「平常寫的都是議論文,不過…」「小渚你太棒了!是你才會這樣向我說實話!所以我就喜歡你!」以為他為不懂抒情在消沉,下一秒激動的展開擁抱,被我避開後撲了個空。

「但我並不喜歡你,快滾!」再撲上來便報警…不,報警也沒有用吧。真的麻煩。





「就是那個眼神!我就最喜歡這個冷漠的視線。」看來他除了是跟蹤狂以外,還是個受虐傾的變態混蛋,到底有多少個屬性啊你。

「不要跟著我!!」

為了避開他,我不斷的穿梭在街上,然而他還是滿面笑容的尾隨在後…真的超噁心。

腦袋當刻淨下的只有那個地方可逃,於是在逃離人群後使用神化,為了減少耗能在神化與肉身不斷交替,在大廈和後巷間四處逃跑。

那傢伙也理所當然的跟了上來,雖然數年前,那可是障礙賽冠軍,在速度上假使完全神化不可能拋開他。但可惜地,他不是街坊。阿傑並沒有察覺我是在引導他向著某個方向,正是青蛙們的巢穴。

因此當我跑進避雨亭後,阿傑以為我已無路可逃,並愉悅的說着:「要玩捉迷藏的話,我可是不會輸的!」

一臉興奮的他卻在下一秒動作僵直,屏住呼吸,那只因他回想起了不好的回憶。那時自己到底是多麼的無力,面對壓倒性的敵人時,身經百戰的自己淪為獵物的恐懼。





阿雨和阿晴正站在他的面前,而阿晴更微笑的啪着拳頭。

「很久沒見……」阿傑輕聲的打着招呼。

「你這混蛋!都送些甚麼奇怪的東西給小渚吃啊!」然後下一秒,阿晴的右勾拳直擊了阿傑的臉上,一擊把他擊倒在地。

話說生氣的點在禮物那裡嗎!?

「不…我是挺喜歡的。小渚也要嘗嘗嗎?」
阿雨說後便從紙箱中拿出了其中一個罐頭,不知不覺間手中已有一把開罐刀,準備打開。

「停手啊!」阿晴在大叫後驚慌且迅速的逃進廚房,而青蛙仔則從缸中跳向辦公桌,打開其中一個抽屜並逃了進去。

在下一個瞬間,阿雨面帶笑容,完美一刀將罐頭面切開,留下一個彷彿由圓規畫出的圓形。然而他這行為就如打開潘多拉盒子,前所未有的邪惡氣息充滿整個空間,就連阿晴買的空氣清新機也閃亮着紅燈,對室內空氣的污濁表示警告。





「不妙…好臭!」站在爆發點附近的我趕緊晤著鼻子,卻還是嗅到一絲絲毒氣。

「嘔!」而阿傑嗅到後直接嘔吐在地板上了。


「來吧,嘗一口吧!」面前這個男人用天使般的笑容把罐頭伸過來,還親切地準備好湯匙,果然他才是真正的惡魔。

「不用了…收下心意就夠了…」我面對着阿雨的迫近,轉身逃進距離最近的廚房,卻目睹了已帶上防毒面具的人,不禁感到驚嚇。

原來是阿晴……別再挑戰我的括約肌了。

「那是食物來的嗎!?」我問後她則因蓋著防毒面具,帶有些少回音的答道:「你所不知,阿雨他的味覺很怪的。」

「我在以前想捉弄他時便實驗過,不管甜酸苦辣,他基本上能吃的東西都說好吃…上次甚至連辣椒素也可以面不改色的吃下,超奇怪的!」辣椒素…不就是辣味的結晶嗎?你還會讓他吃那般的刺激物…





「來,嚐一口吧。」就在我思考這對夫婦那一方比較可怕的時候,背後頓時傳來一絲寒意。然而打算轉身確認時,一枝湯匙已塞進了我的嘴中。

那瞬間,口腔內被突如其來的惡臭們襲擊。舌頭上的味蕾不斷的掙扎著,不斷想拒絕著感知口中東西的味道。可惜其味道捉緊了味蕾不願放開,發酵和發臭的味道從口中爆開,臭味和咸味至少是大澳醃製蝦膏的上百倍以上,爆發力好比漱口水的刺激,那刻我已肯定是我一生人吃過最危險的東西。

「唔唔……」過於難吃,被味道弄哭了。而阿晴的視線由看着被弄哭的我,轉為那個一步步追進的男人。


「不要過來!」

「你看看小渚…不就好吃到哭了嗎。」「好,那到你了阿晴,昨天又是你開的又不願吃。」

「不要啊!!!」阿晴,GAME OVER。

被惡臭強襲後的我和阿晴,昏昏倒下,快要死去。然而在臨終一刻,想起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們故此一一化身為喪屍,擦去嘴邊的口水,搶去阿雨手上的罐頭並走出廚房。





阿晴負責拉起吐得筋皮力盡的阿傑,阿傑慢慢的抬起頭看著我的臉,然後則我向他露出了一個善意的微笑,說:「張開嘴…閉上眼。」

他則莫名深呼吸一下,便慢挺起嘴唇,似是想要接吻的樣子。我由頭到尾也不懂他的腦迴路。

「吃屎吧。」

在那瞬間,我用畢生的手速用湯匙攪拌著罐頭,一湯匙把大量聚合物塞進他的嘴內,再順手用封箱膠紙封閉上嘴巴,讓他不能把那個腐蝕物吐出。

他彷彿中毒般的在地上翻滾痛苦着,因為口中同時存在可吃和不可吃的嘔吐物,想尖叫卻叫不出聲的慘叫着。在最後失去了戰鬥能力,昏倒在地上。

「都送些甚麼給我!想毒死我吧!」回想幸好當時小日沒有打開到罐頭,不然可能在我家發生了命案。

「這種化學武器還要有兩整箱啊…」阿晴認真的苦惱著,蹲在地上沉思着。總共三箱,一箱有三層,一層六罐,共四十八罐,減去昨天和今天的份,還有四十六罐…

「感覺好對不起你…」我不禁說道

「算吧,給阿雨和師公吃上一個月就可以了。」這就是她苦惱後作出的結論。

「喂!小晴你當為師是甚麼啊!你小子!都是你的錯!這個跟著小渚的跟蹤狂!為師絕對不會原諒你!絕對!!」青蛙仔推開抽屜,跳在昏倒的阿傑,正用自己的蛙掌掌摑着他。

「喂,你們不吃的話就還給我吧。」一旁的阿雨卻搶回在我手上的餘下少許的罐頭,並灌進自己的嘴裡。對此,我呆了。

「果然有種懷念的味道…」他喝完後小聲的說着。他到底吃過甚麼?

「不妙……好想離婚……」阿晴默默看向阿雨,悄悄的說道。

接下來,我將已暈倒的阿傑用繩子綁在椅子上,體驗了綁架犯的感覺。但當用冰水潑醒他卻沒效,恐怕罐頭的衝擊快要送他到黃泉了。然後阿晴見狀便從阿雨的口袋中拿出了一支白花油,再塞進他的鼻子裡。

而在藥油的刺激下,他的意識重返了人間,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回答我!為何要送這種東西給我!」我盤起雙手手審問着。

「那不是我選的…是我拜託熟人幫忙選些瑞典有名的特產送女朋友,要是我知道是這種使人反胃ㄧㄧ」在說話的途中,他又吐了在地上。

「誰是你女朋友!!」為甚麼我的不是名牌巧克力!

「禮物還要不自己選,太沒誠意吧……」阿晴這句話刺中了他,連嘔吐也停下來。

她跟著說:「這邊可是大方的免費把藥讓給了你,你卻一次又一次添麻煩。你知道嗎?那種藥可是難調制之餘,產量也可是有限的!」

淚藥基於他們眼淚的成份,而人類平均只會分泌一毫升左右,所以要存上一小瓶子也很困難。

而阿傑把應吐的也吐出來後,也冷靜了下來。「那關於藥的話……我還有件事……」「是有關我家族的藥廠的事…」「我想買下藥的配方。」

他再說:「假如能量產的話可幫助到更多的人,你們也有利可途,不就雙贏的關係吧?」

「是雙贏嗎…?」阿晴沉思了一下,便說出下一句:「那裡是雙贏?根本是你們單方面勝利。」

「假如我們把配方直接交給你們的話,研發成本便十分低,假如你們真的可量產也直接享有專利權,自由定價和壟斷整個市場大約五十年,可持續獲利五十年。相比買配方的錢,你們從中賺的量可太多了吧?」

「…那你想怎樣?」阿傑的計劃被悉破,嘆了口氣問著。

「我的目標是「三贏」。」阿晴自信的說着。

「藥的專利權歸於我和阿雨,再將生產的權利歸於貴公司。」

「那樣的話則可避免你們將藥定價過高,讓一般市民難以購入。」阿晴說後,阿雨接話:「如果真的把配方給你的話,那一定要大量生產,將市場不限於上流哦。」

「這樣你們、我們、以及大眾都能收益,形成「三贏」的關係,怎樣?」

「那利益的分成如何分配?」阿傑繼續問。

「七三分成便可以,你們是製藥公司收取七成吧,我便當作投資在人類醫療的發展上。其餘的三成就歸我們,沒有意見吧?」她答。

「是嗎…那我也要先跟公司那邊再商量一下,雖然我個人是同意的,但畢竟可不是我一個人可替全公司作決定,有結果的話我晚點再來這裏吧。」

阿晴一瞬間好像談了一場大生意,使我嚇到了。

話說…?!!

「你還要再來嗎?」我大喊道。

「當然!除了生意,還為了見你。」還向我擠眉弄眼了一下,使我全身也雞皮疙瘩,甚至有點想吐。

「不要啊!幫下我吧阿晴!」我左右搖晃阿晴並向她求救着。

「不會出事的,他這麼多黑材料在我們手上,他不會亂來的,但如果你敢再亂對小渚出手的話……」

「我會完全的抹殺你的!在社會上和物理上。可要記住了……」阿晴現在的力量已遠超阿傑,一當警告,使阿傑頓時整個人陷入僵硬。

「我……我清楚了!我會靠我的真誠打動她的!」

「並不是這個問題!我不喜歡你的!」我向阿傑大吼道。

「但我喜歡你,而且不會放手的!」

「不要啊~~~快滾~~~!」

在我和阿傑爭拗的時候,阿雨便走到了阿晴的身旁。

「不行啊他們……根本在雞同鴨講。」

阿雨說後她再說:「也是不錯的景色吧,最近總算能看到小渚的不同的一面。以前的她只會跟我們客氣,現在才感覺是真正的一家人嘛。」

「說起家人的話,我們結了婚的事不用告訴你母親嗎?」阿雨問。

「不要!我已跟她脱離母女關係了!」她大吼後,亦反問:「…那你呢?」


「不……我沒有父母,也沒有親人。」

「那幸好我們沒有婚禮呢,甚麼人也來不了。」

「也是哦…。」


狐嫁編-第十一回:狐祭面具 -完-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