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七月尾段,電視上提及了在八月五日至六日的晚上,一到深夜便能看到清晰的英仙座流星雨,名為極大期。

阿晴她雖口裏說不,但我今次邀約她的時候,卻悄悄地揚起了嘴角,露出了笑容,這點我可是知道的。

在郊外那空曠及靜寂的空間,就我們兩人坐在草坪上,一同仰望著這片夜空。

流星接連的劃破夜空,彷彿在黑色的畫布上輕輕揮下了數筆,若隱若現。

於夜空奔走的流光並沒有打破我們之間的沉靜,不過我反而十分感激它們沒有打擾。





因為這是我首次看到她那個雀躍並帶點感動的眼神,平時在我面前的話,她絕對不會露出這個表情。所以我很感謝這次的流星雨,可以讓她忘卻現實,好好的放鬆自己。在旁的我亦不好打擾,假裝看星,默默的看著她。反正比起這遍星空,她的側顏肯定更美。

與阿晴經歷這一切也令我重新意識到,她是春奈的同時,也不是春奈,是阿晴。她並春奈並不是同一人物,喜好和性格也有差別。就跟我自己一樣,是雨宮織雲的同時,亦並不完全是本人,我就是我。

因此我現在才察覺,自己已再不是追逐有着春奈身影的她,而是已喜歡上眼前的這個女生。在與她相處的同時,正如我多少改變了她,我的世界也慢慢染上了她的顏色。


「阿雨。」下山的歸途上,她突然的開口,把走在她前方的我嚇了一跳。

「…怎麼了?」我轉頭問道,而她亦在躊躇甚麼般的,扭擰不斷。





而最後道出的一句是「感謝你邀請我。」

「舉手之勞…而已。」

目擊羞澀可愛的她,我只能僵硬的把頭轉回前方,假裝無事的繼續行走,卻被她拉著了外套的衣袖。

「還有…你平常是有工作的吧?但最近為了讓我可隨時前來,所以這數個月也沒有錢吧……」

「…你怎知道的?」





「辦公桌的檔案們開始封塵…在垃圾桶的白麵包袋的增加…還有現在只有我差不多來的時間你才會開空調…對吧?」

從廟內的環境推論出我的生活嗎…

不是在溫習畢業試的嗎…給我好好集中吧。

「觀察力真好呢,你。」而在我答後,她的聲線則突然帶上顫抖並問:「為甚麼你願意這麼重視我?」

「因為一個約定吧…?」「不妙,下雨了,先去避雨吧。」

當我回應的途中,剛才一望無際的夜空在瞬間變得烏雲滿佈,並下起驟雨。我拉着背著大背包的她跑到附近的一個小涼亭避雨,雖然只是不遠的距離,突然的暴雨也使我們全身濕透。

「給你的…毛巾。」





阿晴正喘着氣,並從自己的大背包中拿出毛巾,並把其中一條遞給我。

「謝謝。」「明明剛才連雲也沒有一塊的……」

「山上的天氣變幻莫測啊,所以我才準備了這麼多東西。」她向我自滿的展示了自己的背包,裡面有指南針、打火機、萬用軍刀、電筒、移動充電池、縮傘等等的各種用品。

「妳不覺得重嗎?背這麼多東西上山?」

據我所知,她的體能並不太好。連能力的基本測試也通過不了。

「那至少遇難時會有辦法生存吧,你犧牲一個吧,行李重量還是自己的性命重量?」

「本來應已死去的你在說生命的重量嗎?…可真諷刺呢。」談及此點,她則嘆道:「那件事不要再提了!現在我總算入到一間普通的大學,結果好就可以了。」

「過去的事就由它成為過去……話雖如此,中學的畢業禮我可打算不出席的。」「真的是使人討厭的地方…那間學校。」





「還是當人比當鬼好吧?」

「不要在山上說鬼!據說會吸引「祂們」的!」

「夜深雨大的山上,說不定真的會遇鬼呢……」

與有夜視的我不同,要不是她沒有電筒,這裏可就漆黑一片。

「不要再說了!!!」而她已被嚇到屈膝於涼亭的地上,用雙手蓋上了耳朵,看來她是討厭鬼怪。

「還有那個…你剛才說的…約定?那是甚麼來的?」在冷靜過來後,她則坐在用毛巾塾着的石板凳上。起初保持了距離,但一張望黑暗的四周便漸漸貼近我。

她是害怕鬼怪所以打算轉變話題以轉移自己視線吧。





「喂,只有你一直在探究我那不公平吧?明明你甚麼也不跟我說。」我假裝不耐煩,並故意跟她拉開了距離。

「那……輪流交換情報吧……?你先ㄧㄧ」她為了轉移對出現鬼怪的恐懼而妥協。但她這樣慌張的樣子我倒是第一次見,有點新鮮的同時亦懷念。

「你先,免得你使詐。」我說。

「誰會使詐啊……那…你想問甚麼?」

「你為甚麼會喜歡星星?」

我選擇了一個比較簡單的話題,然而她卻顯示出一絲躊躇。

難道是不該問的地雷嗎?在我擔憂之際,她卻深呼吸了一下,便說:「那是因為我爸爸的事。以前跟你說過吧,他已死了……」

「嗯,我記得。」





「他呢……是在我還在幼稚園的時候因為交通意外去世了。」

「那時候我十分傷心。因為當時會對我好的只有爸爸,因此他死了之後我便每晚也在哭。」

「而有一次,在電視的動畫中提及到,死去的人會化為星星…所以我就在晚上一人看著夜空尋找著自己的父親,也因此會看相關星星的書。」

「很蠢吧?小時候的我……」

「不就挺可愛嗎?」我回應著。

「你是在嘲諷是吧?……但在不斷成長之中,苦痛的事已太多了,一直低頭活着;也認清了現實,所以再沒有好好看過夜空。直至遇到你之前……」

「就像這個避雨亭一樣,你給了我一個可以避開其他苦痛的地方,所以…那個……」

「謝謝你…。」

她泛起紅霞,有點害羞的說道。

「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她的話使我也一同感到害羞,一對上了眼,我們就因尷尬各自把頭朝向另一方,椅上的距離也微妙地後退。

在沉默了一輪後,她便說:「那到你了,約定到底是甚麼?」

「那是……」

我站起的同時,雨勢彷彷減弱,使聲音異常響亮。面向着她,已做好解釋一切覺悟。

約定其二、空閒的時候要陪伴著她……那是首個藉口、自責的感情則是第二個藉口,一切
源於前世等等。

她未必會相信,我十分清楚這點;但是,假如今後要一起的話,已不想有所隱瞞。

無論好事壞事也好,亦想跟她分享。

所以……


「快逃啊!!小織!!!」

在下決心的同時,伴隨腦袋鈴響不斷,附近突然傳來稻荷的呼叫聲。聞過其聲,正當我恍神那刻、東張西望之際,一道閃光從天空落下。

我影子的輪廓漸漸明顯,籠罩在阿晴的身上。

然而察覺之時,身體卻已反應不及。

那道光將直擊這個亭,我們已經逃不及……


「危險!!!」

在那瞬間,阿晴為了使用能力!將我推出了涼亭,而那束電光則在我髮上擦過,直擊向她。

如是者,我親眼目擊到阿晴被電光擊中的一刻。

光線停滯於瞳孔,攝影下一生中最長的兩秒。一切如電影的影格,滯在空中的身體任何一個動作如慢鏡,每秒受到限制;然而伴隨鏡頭搖晃,思緒不斷加快,彷有無盡聲音和情感正不斷湧現。

兩者不斷出現、不斷分裂、不斷交纏。

最後腦袋只淨下漆黑一片,失去全部聲音的同時,我才回過神來。

「阿晴!!!」

惟一可做的,只能趁倒地前將她接下。

雙手佈滿泥漿下碰妳,妳要是醒着絕對會罵我。而她沒有生氣的同時,亦沒有一絲甦醒的跡象。

我搖着阿晴帶着少許燒傷的身驅,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她臉頰之上。被雷霆所擊中身體卻已毫無餘溫,更像早已是冰涼一片般。

「稻荷…你在哪裏!?快救救她吧…!!」

拋開眼前的不合理,我在漆黑中不斷四處張望及哭啼着,即使有夜視,終於在雨中捕獲到祂的身影。一步一抖,慢慢的走來,腳步卻途中停下使我不禁催趕:「快點吧!!要不要她就……!!」

而祂還是一動不動,停留原地。只隱約留下一句:「抱歉……吾今次保護不了汝們……」

結果,連祂也一同倒下了。

我將阿晴背上,一旦走近才發現稻荷已遍體鱗傷,倒在濕潤的泥地使半身沾上褐色。

「喂…到底怎麼一回事?」

面對過於突然的一切,頭腦還追趕不及。一向善談的祂則沒有回應,無聲化為一縷煙,縷入了我衣袋的鈴鐺之中。

雖然還是一頭冒水,但也只能冒著暴雨用毛巾將阿晴包裹着,抱起她由山上全速的趕向最近的醫院。

我拼死的加快腳步,途經的所有建築亦被留下深深的青蛙腳印。

而帶著濕透的身驅到達醫院後,她馬上被送進深切治療部。

在大約一小時後,剛過半夜十二點,在八月六日,她便被醫生宣告了死亡。


「都是你!把我的女兒還來!還來啊!!」

阿晴的母親收到醫院通知而趕來,得知同行者是我後便破聲大罵。

「太太你冷靜一點。」

激動的她被護士們所攔下,而我也被護士們勸喻離開。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都是我的錯……」「救不了你…反而被你救了…」
「我真是最差勁了……」

深夜,一回到廟內,情緒已再控制不了,一人坐在辦公桌痛哭着。

一旦視線瞄向沙發的方向,總彷彿浮現出阿晴的身影,使內心更加難受的同時,亦形成乾嘔,向地上吐着真正的苦水。

「小雨……」

畢竟是我的商量對象,師傅隱約察覺不對。

「提起精神吧…小晴要是見到你這樣也不會喜歡的…!」

不過,牠只不過以為我是失戀而已。

「死了。」

「欸…?能再說ㄧㄧ」

「她死了!!!要我怎麼提起精神!!!」

我明白牠正在鼓勵我,不過這已是事實。

我總是不知不覺中傷害別人。

所以選擇一個人走向房間,選擇封閉。

「剛才怒吼了抱歉……不過,讓我一人靜一下吧。」


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上世的她理應會在十八歲的那天亡去……

然而我們已再不是祭品,她卻死去了。

難道……又是我…?

是因為我的錯令到她再次死去嗎…?

「即使干涉過去,命運果然不能改變嗎?」


「不…這一切並不是汝的錯。」

稻荷的聲音突然傳來,抬眼一看,祂正躺在我的床上。果然身上已傷痕累累。

「稻荷…到底是誰可以弄傷祢的!?不是有神社的話ㄧㄧ」

「別大聲呼叫…吾還在休養,況且…」「吾已被卸任,已不再是神明了。」

「欸…怎可能!?祢可是ㄧㄧ」

衪微弱的聲音將話打斷:「衪們沒有放棄過…是吾一直在阻礙…有關處決汝等的事……」

「而汝和她重遇,正式定下了罪狀。」

「衪們可沒有一刻不在監察汝…。」

神明的視界…所以相遇那刻才會莫名感到的視線。

「但為甚麼是她……!違反規例的可是我!那殺的是我不就可以了嗎…!?」

「就因為是汝重要的事物,祂們才會瞄上的…。」「這能讓汝感到痛苦萬分的同時,亦可將你迫向自害……可謂一石二鳥。」

「那不就正是我的錯嗎…!」面對意志喪盡的我,稻荷只提問了一句:「那今次汝要放棄了嗎?」

「我還能怎樣?連祢也不是神明可以怎麼辦一一」

穿梭時間的時候,鈴鐺釋放了異常強大的靈力,是衪助力於我;而本以為可以拯救她而回到過去,結果就是眼前所見,一個比一個壞。

「小織!」「汝曾憑一己的力量改變整個無理制度!為何如今選擇停下腳步!!」

本來處於疲態的祂,語氣突然變得激動。

「我沒有你說那麼厲害的…那時候要不是你幫助我的話……今次也是。」

穿越時間需要祂的靈力作引子,在稻荷已失去神明之座的現在,重來已是沒可能。

「那現在吾不就在汝身邊嗎?」

同時,鈴鐺從口袋中飛出,飄至空中。

「這鈴鐺是吾與汝緣份的證明,承載羈絆的緣物…也多虧了那個緣物,吾也能夠得知到底發生了甚麼。」

「思念可以超越時間,是汝證明的…」「純陽之子所掀起的奇蹟,甚至超越神蹟。」

「祢從剛才開始到底說甚麼?」

「以前跟汝應該有提及過…連神明也不能控制時間一事。」「因為意念始終只是意念,永遠受空間所限;而時空為一體,因此亦受時間所限。故此,汝正抱有一個誤會。」

「回溯只基於汝等的聯繫時產生的力量,當時雖感到了吾的靈力,但那是另一回事。吾可沒有這能耐…那之後的事,汝懂了吧。」

換言之,稻荷失去神力不再是死棋。

重來的機會不只一次,我還能再次回到過去。

為此,我再次去嘗試感知。

她的求救聲還停留在我們最初的交織點,那最初的共鳴點,一切沒變。

「而吾跟汝不一樣…終究能穿越時間的只有汝本身而已。」衪再說:「上一個「吾」是依靠這個緣物,透過靈力將留下記憶給吾…那今次接下來,就交給另一個過去的「吾」了。」

「…感謝你。」我不禁向在床上的衪低下了頭,空中的鈴鐺則重新掛到我脖子上。

「惟有此事…恐怕汝已早已察覺…。」

「當初發現汝轉生後留有記憶…可是吾親手將其奪去的……汝真的能夠原諒吾嗎?」

「畢竟能夠操縱記憶的神明可不多,祢只是當本份…才沒有錯。」

「…頂多回到過去打祢臉一發而已。」

「結果還是要打嗎…」

祂露出安祥的微笑,伏在床上,慢慢閉上了眼眸;與此同時,我擦去眼淚,亦重新振作。

「我馬上便出發。這時空的祢便好好休息,可好好將話傳下去哦…稻荷。」

「…稻荷?」

那個時空,與我親近的人物共逝去了兩名。

連一聲再見也趕不及。

所以亦沒有回頭路,開始了那個輪迴。

我在最初還是有記錄輪迴的次數,每次重來亦向稻荷報道,不過在過百後,自己則已沒有再記錄。因為深知這代表自己失敗的次數,阿晴死去次數的數字,一直記錄着只會使這長途更痛苦。

經過不斷重覆經歷同一段時間,亦漸漸發現這與予想的按步通關完全不一。

一切基於阿晴是十分隨性的傢伙。

即使在過去做了一樣的行動,她隨心的反應也會引去不同的反應,不同的結果。總括而然,即是所謂沒有必勝的路線,只能靠自己和跟慢慢拉好關係。

而不斷與她接觸下,對她的事也慢慢熟絡。在學校的事、在家庭的事、亦漸漸的了解清楚,然而光解決這些事是救不了她的,頂多阻止她自殺的念頭,神明到最後必會將她的命收割。我就這樣不斷重踏輪迴,不斷的看著她死在面前。

一當我想說出實話,觀察的神明便會立刻用盡各種方法帶走她。即使在八月六日之前。

不管有多奇怪的爆炸事件,遇上奇怪的人被背刺,被失控的交通工具撞死等等的只是你心想到的,她也經歷過,我也目擊過。在神明眼中,這只是為了傷害我們的「遊戲」。

然而世上可是有「蝌蚪易殺,青蛙非也」的這個道理。

故此選擇開始鍛練她,打算讓她能有避開危險和保護自己的能耐。不幸中之大幸,她依舊的學習能力超群,在花一個多月已可以跟我簡單的對打。我雖也一直變強,而她總會追得上我的腳步。

而在她變得持有力量這個方向,亦會勾起她多管閒事的本質,從而引來其他災禍。例如遇上惡鬼、阿傑等等的危險人物,除了神明以外,連人類也不能放下戒心。在我見證之下,她的幸運值可不只是零,已是負數。

於輪迴一直久留,在八方皆堵的情況下,我便產生了一個想法,或許能拯救她的惟一方法。

只要我在,她就不會存在的話,那為了讓她活下去,我消失就可以;那樣的話,神明便失去目標,全部時空的阿晴也能活下去;甚至只要我能保守祕密,以及趕在八月前離開的話,我便能「永遠」跟她一起。

於是把自己封鎖在那段時間裡面,只為了跟她一起。不斷讓她自立,繼承自身的一切,讓她能夠逆轉不幸福的將來。

直至阿晴主動來尋求我,也即是最後一次輪迴,一手將我拉出了這個永久而虛無的時空。而回來那時已是八月七日的凌晨時份,達成我們的首次破關。


我們誕生於不存在的歷史,祭品制度的年代,是由以前的日本神明所製造出來的產物,靈魂源於該地,能行使生殺權的,元兇只會是知道存在我們存在的日本神明。

在輪迴中我亦曾想過直接掃清源頭,可惜的是我和她也沒有護照,申請需時,即使偷渡也不能放任她一人。何況要是沒有能一次過除根或暪過視界的機會,或許被逃進境內自閉我便束手無策。

故此日本是我們最不該去的地方,失去遠距被殺後我們不應踏進的地方,始終不知道會在何處遇上危險,只打算一輩子不直往。

然後阿晴便想去日本旅行,總是任性作出不好的決定。所以那時可把我迫急,無論再怎勸也不願改目的地。

但被她求婚那時的話亦使自己覺悟,一天不面對根源,自己則永久走不出輪迴的陰影,於是亦立意決戰。

日期由負責出錢的我決定,要簡單避開神明視界的只有一個時期,神無月的期間,只要是出雲以外的地方則相較安全。

據點我則選定在京都,萬一有甚麼發生也能找些稻荷的熟人幫忙;而奈良則有三輪山,即「大物主大神」坐鎮,我和春奈死後打擾過的大神之一。在大神之地,即使是新派,亦不會有斗膽在那生事。

最後決定出現在神迎祭殺雞警儆,即使真的要打起來,因為累積下無數時光的青蛙加護絕不會敗北。

因此京都之旅才是真正的最後一關。認清留在過去的聲音早已消失不見,我也已不能再重來,也再不需要。因為她已好好的留在我身邊,留在這個「避雨亭」之中。

「話說這裡連招牌也沒有嗎?」

「那妳有一個有好名字能為這座廟改名嗎?」

「那……「避雨亭」怎樣?」

「妳故意在玩文字遊戲吧?就不能改個意思更好的名字嗎?」

「又是你問我的!」她向我伸了舌頭。

「嘛……的確這個名字不錯…」「採用吧。」

這就是起源,屬於我和她的避雨亭。

。。。

「笨蛋…今天放假便不要調鬧鐘吧。」

她的鬧鐘響聲不斷,還要自己不醒……誰讓你與師傳通宵趕遊戲主線的。

夢中總是有關她,值得高興的往事,而在清晨目擊她這副不修邊幅的睡相,雖然不爽,這就是現實。

花瓣終究再不顯出藍色,漸漸淡入花蕊消失;而花朵雖褪色,卻透出其潔白通透,堅固不變的本質。

她正是我所選擇的一朵「朝顏」。

(注:朝顏,又稱牽牛花,不同色花語不一。藍色為短暫、飄渺的戀愛;白色為牢固的牽絆。)


狐嫁編-十六回:朝顏 -完-
《你無法知道雨天的青蛙在哭》-狐嫁篇/《雨天、未悉蛙鳴:狐嫁》-共十六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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